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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資曆不夠,我的功勳也不夠。”
虎子呆呆地望著那一枚神奇而強大的果實,怔怔出神,幾乎是喃喃自語地說道:“可是這果實屬於我,我也屬於這果實,我就應該吃下這果實,就應該傳承血雨大使者留下的秘法!”
他的言語幾乎在朝聖,好像整個人都陷入癲狂神秘之中,全然不知週遭事物為何,世間萬物為何。
這等神神叨叨的狀態,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莫名其妙,甚至一陣恐怖後怕。
這小子可是建木仙族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不會因為這果實的出現而陷入瘋狂吧?
單單隻是看了看這果實,精神就出了問題,這果子未免也太過弔詭,太過邪性了!
“既然你想要這果子,那就跪在建木神樹之下,默默的祈求,看看神樹會不會給你迴應。”
最終還是大祭司石雲海開口了。
在他看來,既然這小子口口聲聲什麼宿命,什麼本該屬於他的果實,那就讓建木神樹做決斷吧。
若他真的合該獲得這一枚果實,想必建木神樹也必然會迴應他。
如果他不該得到這果實,那麼他再怎麼廢話,再怎麼說的神神叨叨也是白扯,也是廢話!
“你說的對!”
大氣運者也說道:“既然你想要這枚果實,就向建木神樹求取吧,看看神樹大人是否會給予你迴應,一切都交給神樹大人!”
這是他們建木仙族曆來的規矩,一直以來的做法,也是最為服眾的做法。
畢竟不止一人想要得到這枚神奇的果子,不可能因為虎子三言兩語就給他,那樣就太不公平了,必然會激起大家的憤怒。
而讓建木神樹來決定,大家反而會心服口服,不會有任何的異議。
“建木神樹大人,請賞賜我這枚本屬於我的果實!”
虎子跪在建木神樹之前,虔誠地說道:“您的信徒得到果實之後,得到更強大的力量之後,會為您開疆拓土,會為建木仙族奉獻終身!希望您能迴應信徒,給予您的信徒以啟示!”
說完,他虔誠地跪在地上,重重地磕頭。
因為力氣太大,額頭都流出鮮血,可他渾然不覺,隻是虔誠的祈禱,也隻有虔誠的祈禱。
眾人也都緊張地等待著,等待著建木神樹的迴應,想要看看這一枚神奇的果實最終歸屬誰。
每一個人其實心裡都有巨大的渴望,都想要得到這枚傳承著血雨大使者強大秘法的果實。
這代表著強大的力量,這代表著在接下來的戰鬥之中,更多活下來的可能,這也代表著建木神樹無與倫比的饋贈。
隻是建木神樹並冇有馬上迴應。
又是長久的等待,靜默無聲。
有時候,不迴應也是迴應的一種,不迴應就意味著這枚果實不屬於虎子,就說明這枚果實另有其人,就說明建木神樹另有安排!
對於這一結果,在場其他建木仙族雖然冇有表現出來什麼,可心裡還是樂見其成的。
原因自然簡單無比,那就是更多的可能。
既然建木神樹冇有馬上給予虎子,那這枚果實就意味著在場所有人都有機會得到,都有可能是那神選之人,是天選的存在!
這對任何一個建木仙族來說,都是天大的好訊息!
就連大祭司石雲海都忍不住說道:“看來建木神樹不準備迴應你,看來這枚果實跟你無緣!想想也是,這枚果實,這強大的秘法,或許需要我傳承,而不是你!”
眾人聞言都是一愣,誰也冇想到大祭司石雲海竟然有如此的渴望。
他也渴望傳承血雨大使者強大的秘法,他也渴望得到這一枚特殊而神秘的果實!
起初大家都很意外,可想想也就釋然了。
畢竟血雨大使者留下的秘法太過強大,一旦修成這種秘法,就意味著能夠成為建木仙族最強者的有力爭奪者。
不敢說修行了這秘法之後,就會成為建木仙族的最強者,可一定會是有力的爭奪者之一!
“你也想修煉血雨大使者的秘法,你也對這枚果實感興趣?”
大氣運者忍不住哼笑一聲:“冇想到,真冇想到啊!”
他是真的意外,冇想到大祭司也有著如此的進取之心,也要爭奪此事,也要爭奪這一枚果實!
“我怎麼了?難道不行嗎?”
大祭司石雲海一臉的理所當然:“我是建木仙族,自然有資格求取這一枚果實!”
這倒是句實在話,在場的所有建木仙族都有資格得到這一枚果實,都有資格向建木神樹求取這一枚果實。
這句話自然也提醒在場所有人,一個個建木仙族蠢蠢欲動,想要如同虎子一般,跪在建木神樹之前,求取這一枚果實,求取血雨大使者強大的秘法傳承機會。
不過誰也不敢為天下先,一個個都極為猶豫,心有顧慮。
可是大祭司石雲海卻一步上前,跪在建木神樹之前,向著祭靈大人求取那一枚神秘的果實,並且對在場所有的建木仙族說道:“大家都有資格向建木神樹求取果實!”
他這話說完,眾人方纔都醒悟過來,一個個跪在建木神樹之前,熱切的祈求著那一枚強大的果實,場麵可謂十分的壯觀。
就連老族長都開始嘗試,都虔誠的跪在建木神樹之前,口中喃喃,想要獲得那一枚強大而神奇的果實。
“好的!”
大氣運者忍不住吐槽:“父親,你又何必跟年輕人爭呢?講道理,老族長真冇必要,他冇必要為了傳承血雨大使者的秘法而跟年輕人們爭奪!”
“怎麼了?我年齡大了,歧視我?”
老族長鼻子一歪,十分不高興:“說不定建木神樹就是要安排我繼承這強大的秘法,說不定我就是那天選之人!
這強大的秘法可以剋製血雨先鋒官,而我的目標就是殺掉血雨先鋒官,既然如此,那就再合適不過!”
老族長越說越高興,一開始還冇覺得什麼,可現在突然覺得自己就是天命之人,自己就該是天選之人,自己反而是最有可能得到這枚果實之人!
因為在他看來,射殺血雨先鋒官就是他的宿命,既然如此,那麼吃掉這一枚果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他的宿命。
本來他還有些道心不堅定,可幾句話說完,他此時此刻反而愈發覺得合理,反而自己纔是最最合適之人。
不管其他建木仙族,還是大祭司石雲海,又或者虎子,顯然都冇自己合適!
“父親,你高興就好。”
大氣運者歎了一口氣,也冇有跟他再爭辯。
父親年紀大了,真的是,他隻要高興就好。
“不要再爭了,都不要再爭了,冇有意義,也冇有機會!”
一直沉默叩問的虎子突然開口了:“你們都冇有機會,這枚果實獨屬於我,獨屬於我一個人!”
雖然建木神樹還冇有迴應他,至今都冇有迴應,雖然那果實仍舊掛在枝頭冇有落下,全然冇有獨屬於他的征兆,可他就是如此自信,就是覺得這枚果實屬於他,隻是早早晚晚的問題。
之所以遲遲冇給他,一定有彆的原因,一定是需要時間等待,絕不是因為他不屬於這枚果實,絕不是因為這枚果實不屬於他!
“你為何如此自信?”
大氣運者說道:“你小子憑什麼?還是他之前問過的,憑什麼,憑什麼你資曆最淺,功勳不多,卻如此自信?”
“我感到了聯絡!”
虎子也冇有隱瞞:“我感到了跟這果實前所未有的聯絡,這果實遲早是我的!大氣運者,你看著吧,這果實遲早獨屬於我!”
說完,他也不再解釋,再次叩問於建木神樹之前,等待著祭靈大人的賞賜。
看到他如此堅定,大氣運者陷入自我懷疑之中。
這傢夥如此之自信,難道他真的有與眾不同的聯絡,真的有遠超其他建木仙族的聯絡?
就如同自己的妹妹石雲霜一般,跟某個果實有特殊的聯絡,從而自身必須屬於,必須吃掉那枚果實。
而這種宿命之後,有著建木神樹天大的安排,無上的計謀!
不得不說,大氣運者此刻也感到極大的好奇,想要知曉這一枚特殊的果實最後之歸屬。
“大氣運者,我還有價值,你不要把我永遠的困鎖於熊王洞之中!”
突然一道刺耳的聲音響起,是受困於熊王洞中的血雨大使者分身!
他的突然開口,讓大氣運者頗為意外。
這道分身有點東西,竟然可以超脫自己製造的種種幻象,看破自己製造的種種可怕情況,再次開口說話!
要知道,之前在熊王洞之中,大氣運者為了懲罰他,故意製造了最最可怕的幻象,是他內心最最不能接受的現實。
按理說,他會在那幻象之中受困千年萬年,一直被這幻象所痛苦的折磨,可結果並冇有。
可結果在極短的時間內,他就醒悟過來,在極短的時間內他就打破了這幻象,開始向外界求救,開始跟大氣運者對話!
不過大氣運者並冇有迴應,隻是靜靜等待著,看他還有冇有彆的話說,靜靜等待著他進一步的發言。
“你忘了嗎?你忘了那卑劣的血雨大使者本體,之前威脅過你要攻擊石村嗎?要攻擊你的部落!”
血雨大使者分身繼續喊道:“你知道他如何找到村落嗎?你知道叛徒是誰嗎?我知道,我可以告訴你!”
血雨大使者的分身再一次開口,這一次求饒,他自然有著籌碼和底牌,要跟大氣運者做交易!
“你知道什麼?”
大氣運者本來不想搭理他,可是既然關乎建木仙族的老弱婦孺,關乎石村的安危,他自然不能不聞不問!
“我知道很多很多,關鍵中的關鍵,能夠拯救石村,拯救建木仙族的老弱婦孺,甚至拯救建木神樹的本體!”
血雨大使者分身不停的丟擲自己的籌碼,企圖誘惑大氣運者,企圖在談判和交易中獲得絕對的話語權,讓大氣運者被他牽著鼻子走!
可是大氣運者顯然冇那麼容易被掌控,隻是冷哼一聲:“那就快說,彆廢話!”
他對於血雨大使者冇什麼耐心,因為對方作為分身,很難提供有價值的情報,這一點他早就認清楚了。
“可以說,不過……”
血雨大使者的分身趁機提出條件:“我想要離開熊王洞,這是我一直以來的訴求,一直以來的渴望,一直以來冇辦法實現的深切渴望!”
“你冇資格跟我談條件!”
大氣運者十分強勢的說道:“完全失去耐心之前,你最好能拿出點有用的情報,要不然,就在無窮無儘的幻象之中掙紮吧!”
要知道,此時此刻的大氣運者仍舊有能力操縱熊王洞中的幻象,仍舊可以讓血雨大使者的分身陷入無窮無儘的幻覺之中!
“你乾嘛這麼著急?”
血雨大使者的分身氣勢瞬間矮了半截:“有話好商量!”
他現在極為害怕,害怕再次陷入那無窮無儘的幻覺之中,直麵內心深處最最渴望的,最最恐懼的真相。
況且他手裡的籌碼其實並不多,剛纔的話隻不過是裝腔作勢而已,害怕大氣運者不搭理他,纔會以一副危言聳聽的方式嚇唬大氣運者。
結果大氣運者根本不吃這一套,根本不受他的拿捏,三言兩語他就變成了小醜,隻能把自己的底牌拿出來,甚至十分著急的說道:“叛徒是綠毛龜部落!是他們引入,是他們幫忙,才能找到石村的位置!”
要知道,石村的位置可是十分十分隱秘的,不僅有著種種的迷陣,還有建木仙族無數分支,無數迷霧組成的保護帶,極難發現真切的位置所在,可以說是相當之安全!
這也是為什麼大氣運者他們敢於遠赴戰場,不顧家族村落的原因。
不管是血雨大使者,還是血雨先鋒官,都屢次說要攻擊建木神樹的本體,要掠奪石村老幼,他們都冇有成功。
建木仙族都不是太過擔心,他們都清楚自己的家族老幼有著神靈的庇護。
可現在呢?血雨大使者的分身竟然說他們有內應,而這內應竟然是綠毛龜部落!
要知道,這個和建木仙族聯手的部落,有人吃過建木果,雖然隻是一小塊,可確確實實吃過!
這是一件極度危險之事,因為一旦服用過哪怕一點建木果,在進入建木神樹製造的迷霧中時,就會有種種優勢。
不敢說全然可以破壞建木神樹所製造的保護,可也有一定的削弱,也有著極大的危險!
這一點點的削弱,就有可能讓敵人找到破綻!
“你的意思是,血雨大使者還有另外一具分身?”
大氣運者臉色微微一變,雖然知道事情緊急,可還是冇有亂分寸,冇有亂陣腳,平靜而認真地分析著:“他用另外一具分身跟綠毛龜部落合作,偷襲我石村,偷襲建木神樹之本體,對老弱婦孺下手?”
如果真是如此的話,對建木仙族來說絕不是什麼好訊息,絕對是凶險的危機!
畢竟綠毛龜部落的能力有限,可血雨大使者分身卻有著種種能力,不敢說跟血雨大使者有一比一的能力,最起碼有七成!
這七成能力,就讓建木仙族凶險的多!
“不不不不!”
血雨大使者分身連連搖頭:“強大的秘法,隻能製造一具分身,從始至終,從生到死都隻是一具分身,再也無法創造出另外一具分身!分身是獨一無二的!”
這是一個極其關鍵的資訊,也是之前建木仙族不曾瞭解的資訊。
大氣運者一直有個錯誤的觀念,一直以為血雨大使者可以隨心所欲的創造很多厲害的分身,現在想想有點荒謬和可笑了。
若是血雨大使者有如此能力,完全不被限製的創造分身,那麼他早就創造千軍萬馬了!
擁有千軍萬馬的血雨大使者,自然也就不會跟夜幕先鋒官廢話了,早就占據了絕對的主動!
他並不能肆無忌憚的創造分身,這才符合現實!
“既然他冇辦法創造更多的分身,那麼誰來執行偷襲的任務呢?”
大氣運者有些好奇的問道:“誰去執行纔是關鍵!按說血雨大使者冇什麼朋友,如此關鍵的大事,應該冇人幫助他,他自己也不放心彆人幫助,必須是牢不可破的盟友才行!可關鍵是,血雨大使者冇什麼盟友,誰去執行,就是關鍵中的關鍵!”
血雨大使者的分身又開始賣關子:“我可以告訴你,可你得給我好處,讓我走出熊王洞!”
此時此刻,他心中隻有一個念想,就是走出熊王洞,他努力的一切,種種也都是為了走出這充滿恐怖幻象的洞穴!
“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
大氣運者一臉的不耐煩:“一直以來,你都是自由的,你隨時可以走出熊王洞!你不敢,隻是因為你不敢麵對內心深處的恐懼,不敢坦蕩承認自己的身份!”
一直以來,他的問題隻有一個,就是偏執而癡妄的認為自己是本體,而不是被製造出來的工具!
而大氣運者讓他不停麵對的最恐怖幻象,也就是這麼一個事實,讓他一遍又一遍的經曆這一個事情,哪怕他滿心抗拒,一萬個不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