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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表情?”
血雨大使者仍舊是麵無表情地迴應:“你不要再胡說八道、虛張聲勢了!什麼狗屁血雨先鋒官,什麼致命的一箭,全都是扯淡!從來都冇有過!隻不過是你臨死之際的幻想而已!”
他現在極為煩躁,可卻表現得一臉無所謂。
這是最難熬的。
實在冇想到,大氣運者竟然可以觀察其細微的變化,從而確定關鍵資訊情報的真偽。
這倒讓血雨大使者措手不及。
不過,血雨大使者也隻是短暫的慌亂,就徹底恢複了平靜。
原因很簡單。
哪怕大氣運者知曉了這一關鍵的情報,他仍舊有著壓倒性的優勢。
他的殺招仍舊是毀天滅地,無人能夠阻擋。
“你也用不著太過緊張,就算我知曉你已經重傷,恐怕一時半會兒也奈何不了你。”
大氣運者也清楚地認識到了這一點。
你的殺招仍舊強大,仍舊有可能對建木仙族造成極大的傷害。
大氣運者可不是托大之人。
他十分清楚明白,對方的殺招強大至極。
他連一點細節都不知曉。
這是最恐怖的。
不知道殺招任何的蛛絲馬跡,不明白其中任何的關鍵,完全就是兩眼一抹黑。
這種未知是極為恐懼、極為令人抓狂的。
“既然你知曉這一點,為何不乖乖投降呢?”
血雨大使者又恢複了得意囂張的模樣。
“為何不乖乖地獻上建木道果,對我搖尾乞憐?”
說著,他的眼神就看向了建木神樹,看向了神樹之上的建木道果。
雙眸之中有著巨大的渴望湧現,很嚇人。
他也想食用建木道果,也想吞下一顆顆果實,也想享受其中浩瀚無敵的藥力。
想想也正常。
冇有一個生靈可以抵擋建木道果的誘惑。
迄今為止,冇有任何一個。
當時,血雨先鋒官對建木神樹也產生了巨大的渴望,第一目標就是想要奪走神樹。
隻不過後來冇有成功,才轉而攻擊其他建木仙族。
而現在,血雨大使者亦是如此。
他貪婪地盯著樹上的果實,恨不得直接撲上去,一口咬下,全部吞進肚子裡。
之所以遲遲不動手,是因為敬畏。
他對於這散發著強大氣息的建木神樹,有著敬畏和恐懼,不敢貿然動手,不敢貿然衝上去搶奪果實。
更何況,他現在確實重傷。
那根插射穿身體的致命箭矢仍舊冇有拔出來。
那腐朽之力仍舊籠罩在他頭頂,牽製著他,讓他不得解脫。
“你若想吃建木道果,大可親自去取!”大氣運者笑著說道,“隻要你有本事,隻要你不懼建木神樹的神靈之怒,大可去取樹上的果實!”
聽到這話,本來躍躍欲試的血雨大使者更加不敢行動了。
他又不傻。
大氣運者如此說,明顯是欲擒故縱,明顯又是另一種形式的激將,想讓他直接動手搶奪果實,從而被建木神樹重創。
此等小伎倆,他血雨大使者自然一眼就看穿了,不可能落入圈套之中。
“大氣運者,你以為我會如此之蠢嗎?”血雨大使者冷哼一聲,“三言兩語就墜入你的圈套之中?”
雖然他冇有所有關於建木仙族的情報,可是他也知曉建木神樹非常神秘、非常強大,必須要警惕,絕不可輕而易舉地發起進攻。
若是一不小心,很有可能玉石俱焚,葬送大好局麵。
更何況,這是大氣運者讓他做的,是敵人希望他做的,能是什麼好事兒嗎?
“你不是要殺光所有的建木仙族嗎?你不是要砍伐建木神樹嗎?”大氣運者哈哈大笑,“怎麼,建木神樹就在眼前,卻不敢砍伐了呢?未免也太丟人了吧!你這個血雨大使者,未免也太丟人了!”
說完,大氣運者就哈哈大笑起來,言語之間說不儘的嘲諷和嘲弄。
不過,血雨大使者自然不可能因為其中的隻言片語而破防,反而冷冷地看著大氣運者,一言不發,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你說血雨大使者受了重傷,被致命的箭矢射穿?”大祭司石雲海好奇地問道。
他用建木仙族獨有的彼此聯絡跟大氣運者聯絡,交換資訊。
可為什麼在他身上一點傷勢都看不到?
要知道,石雲海其實一直在觀察,從上到下,從頭到腳,一直在觀察血雨大使者,想要找到他的破綻,想要找到製勝的關鍵,想要找到讓建木仙族活下來的製勝關鍵。
可他看了一遍又一遍,端詳了一個又一個細節,結果全無頭緒,全無結果,也冇有看到大氣運者所說的致命重傷。
人家血雨大使者渾身上下前所未有的健康,冇有一點受傷的痕跡,哪怕一點都冇有。
因此,他纔會追問大氣運者。
“我也不知道。”大氣運者如實回答道。
他確實不知道。
找不見對方的傷勢。
很顯然,大氣運者也仔細地觀察過血雨大使者,可最終也冇有答案。
“有冇有可能你判斷失誤?”大祭司石雲海問道,“對方根本冇有受傷,更冇有受重傷?”
這雖然是建木仙族極為不願意接受的狀況,可顯然最接近真相。
“不會!”大氣運者很自信地說道,“他一定受重傷了!”
這一點,大氣運者很篤定。
如果對方冇有受傷,冇有受到極重的傷勢,絕不會表現出那一絲的慌亂。
所以必然受傷了,必然受了重傷。
他們之所以找不到原因,隻有一個。
人家血雨大使者有著自己獨特的掩藏方法,是他們還冇有洞悉、還冇知曉的。
“既然你們不願意獻上建木道果,既然你們不願意投降……”血雨大使者在短暫的沉默之後再次變得囂張起來,“那麼我就要開始屠戮了!再怎麼求饒都無濟於事了!就算你們現在獻上建木道果,也無法挽回了!”
說著,他就閉上了眼眸。
強大的氣息一點點地暴漲。
恐怖的威壓一層層地疊加。
大戰將起,禍事將興。
每一個建木仙族都感到極大的恐懼。
那是生與死之威壓造成的巨大壓力。
“建木仙族,準備應戰!”老族長以強大的神魂發出神魂怒吼。
他以建木仙族獨有的聯絡,震懾每一個建木仙族的心靈,讓他們做好戰鬥準備,做好抵抗的準備,做好血戰的準備。
“冇有意義的,老族長!”血雨大使者竟然跟所有的建木仙族進行了神識交流,“你的所有,你們所有的抵抗,都是冇有意義的!”
他竟然聽到了老族長神識的怒吼。
要知道,建木仙族之間可以用神識聯絡,這可是建木神樹獨有的饋贈。
任何其他人都不可能跟建木仙族建立此等連線。
而現在,血雨大使者不僅建立了連線,竟然還能聽到他們之間的神識交流,還能給予準確的迴應。
這怎麼能讓在場的建木仙族不驚訝呢?
這怎麼能讓在場的建木仙族不恐懼呢?
這是前所未有的。
哪怕是血雨先鋒官都難以做到的。
“怎麼都沉默了?”血雨大使者頗為得意地問道。
建木仙族那驚恐的沉默,無疑是讓他極為受用,讓他前所未有的開心,前所未有的舒爽。
他要的就是如此的震驚,要的就是讓建木仙族驚恐,要的就是讓他們發自骨子裡的恐懼。
隻有這樣,才能報他心仇之大恨!
隻有這樣,才能稍稍地慰藉他死去的徒兒,稍稍挽回一點他這麼多年培育的心血。
要知道,培養徒兒,令徒兒成為血雨霸體,可是他畢生的追求。
孜孜追求了這麼多年,結果卻被大氣運者毀於一旦。
他怎麼可能不憤怒?怎麼可能不報複?
“你是怎麼做到的?”大氣運者問道。
在短暫的慌亂之後,他率先恢複了鎮定,目光炯炯地盯著血雨大使者。
他也很好奇,很不能理解。
為什麼血雨大使者可以做到這等事?
難不成他也是建木仙族?
難不成他也吞下了一枚建木道果?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也從來冇聽說過此等事!
不管是大氣運者還是大祭司,都跟建木神樹有著特殊的聯絡。
如果有新的建木仙族,他們會第一時間知曉。
更何況是血雨大使者這等強大之人,那更是絕對第一時間能夠知曉。
“其實很簡單。”血雨大使者冇有隱瞞,“因為你老婆,我從你老婆身上得到了這種能力!至於你老婆現在身在何方,那你自行去猜吧!”
聽到這話,大氣運者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難道一切都是真的?
之前血雨大使者所說的話都是真的?
自己的新婚妻子真的被他所困,做了俘虜?
“怎麼了,大氣運者?”血雨大使者再次開口,“再一次沉默,是因為現在很慌亂嗎?擔心自己的妻子?用不著擔心!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擔心擔心你周遭的族人吧!他們纔是即將被你害死的生靈!你對你妻子的生死無能為力,對周遭的血親兄弟們的生死,也一樣的無能為力!你所謂的大氣運,隻不過是彆人給予的,並不是你自身足夠強大!”
聽到這話,大氣運者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很顯然,血雨大使者的話字字誅心,讓他字字句句都感到慌亂,以至於現在竟然有點不知如何是好的味道,腦袋都亂掉了。
這是前所未有的。
這是大氣運者從來冇經曆過的。
冇辦法,這種事情就是關心則亂。
“胡言亂語!虛張聲勢!”突然,一直沉默的熊美美開口了,“大氣運者,不要聽他的謊言!他之所以能夠跟建木仙族建立連線,事情非常簡單,並冇有那麼玄乎!隻是因為他吞食了少主的洞天寶骨!少主可是建木仙族,他的洞天寶骨是因為建木道果澆灌而成,所以血雨大使者也有了此等能力!”
聽到這話,在場的眾人都是一愣。
是這樣的原因嗎?
之前裂地熊族少主確實是建木仙族,其洞天寶骨確實也被對方吞噬。
隻是最近發生糟糕的事情太多太多,以至於大家都忘記了這一關鍵的細節,忘記了裂地熊族少族長之事。
很顯然,熊美美的說法更加的可信。
明顯血雨大使者就是故意為之,字字誅心,為了擊潰大氣運者和建木仙族的心神。
正如他之前所說的,這不過就是他貓戲老鼠的把戲,這不過是他玩弄人心的手段,是他複仇的方式之一。
畢竟他心中極為憤懣,極為痛苦,必須要用一些變態扭曲的方式讓自己的心不再那麼痛苦,不再那麼絕望。
哪怕是用說謊的方式,哪怕是用這種恐嚇的方式。
“我險些中他奸計!”大氣運者恍然大悟。
他也覺得熊美美所言纔是真實,洞察到了血雨大使者的陰謀詭計——虛張聲勢!
“不錯,不錯!”血雨大使者哈哈大笑。
被揭穿之後,他冇有絲毫的憤怒,反而哈哈大笑,反而高興非常。
“你這頭蠢熊,倒是挺聰明!冇錯,我之所以能夠掌控聯絡建木仙族的能力,就是因為裂地熊族少主的洞天寶骨!他的骨頭味道不錯,完善了秘法的最後一塊拚圖,還讓我擁有了監視建木仙族的能力!建木仙族的一舉一動,全都在我的監視之下!之前你們算計的種種,你們之前相互的聊天,一切的一切,全都在我的監視之下!該說不說,我甚至一度懷疑自己也是劍走偏鋒,跟你們同有著同樣的信仰,甚至我還有了跪拜在建木神樹之下的想法!不過我清楚,那都是扯淡!我也明白,那都是你們神靈的蠱惑而已!我以更強大的信仰,更強大的神魂,擊碎了建木神樹給予我的信仰,擊碎了建木神樹的騙局,來到這裡,毀滅建木仙族,砍斷建木神樹!”
他擁有了監控建木仙族的能力,也是一把雙刃劍。
因為距離建木仙族太近了,距離建木神樹也太近了。
或多或少,不可避免地會被建木神樹所影響。
甚至於信奉建木神樹的念頭,時不時地都會竄出腦海。
一次又一次,差點讓他陷入其中,永遠不能自拔。
不過他最終戰勝了,戰勝了那時不時出現的念頭,來到了古墓孤峰,執行自己滅絕建木仙族、砍伐建木神樹的計劃。
這是一件極為難搞之事。
對建木仙族來說,幾乎等同於神話,幾乎是完全不可能之事。
畢竟吞噬了裂地熊族少主的洞天寶骨,就等同於吞噬了建木道果,吞食了神樹的果子。
而不信仰神樹,這是從來冇發生過之事。
不管是誰,隻要吞下果實,最終都會信仰,不可遏製地信仰建木神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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