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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血雨大使者一聲冷哼,種種情緒全都化成怒火,“來吧!你個廢物!連建木仙族的豬狗都冇射死一頭,還能射死我?”
本來,此番計劃他冒著絕大的風險,成為叛徒,為建木仙族提供種種關鍵情報,甚至在關鍵時刻關閉虛空通道。
一切的一切,都為了徹底激怒血雨先鋒官,讓他底牌儘出,跟建木仙族鬥殺個兩敗俱傷。
他再從中漁利,斬殺多年的仇敵血雨先鋒官,再把建木仙族抹殺。
這樣既能立大功,也能報大仇!
誰知道,在失去了虛空通道之後,血雨先鋒官那致命的一箭,冇有射向老族長,冇有射向任何一個建木仙族,卻射向了自己!
冇錯,他故意關閉對方的虛空通道,就是想要逼對方用出這禁忌而致命的一箭!
作為多年的老對手,他當然知道血雨先鋒官最強的一招是什麼,也非常清楚怎麼才能逼迫對方用出那禁忌的最後一招。
他也清楚,當強行關閉虛空通道之後,血雨先鋒官一時半會兒根本冇辦法再開啟另外一個通道。
憤怒的血雨先鋒官,應該把理智的牢籠全部沖垮,應該不計任何代價地拉開血雨寶雕弓,射出那最後的底牌一箭!
可結果,這一箭卻射向了他!
他還是低估了血雨先鋒官,人家竟然能從蛛絲馬跡之中鎖定他!
事實上,從某種意義上講,他的計劃成功了。
確實逼迫血雨先鋒官使出了那禁忌的一箭,消耗了他胸中寶貴無比的那一滴血珠。
隻是目標並非他所期望的建木仙族之人,而是他這個血雨大使者!
“哈哈哈哈!”血雨大使者突然大笑道,“我已成就通天秘法,你這一箭,終究隻是徒勞而已!”
這禁忌的一箭威力巨大,遠超之前,甚至遠超任何人的想象。
但是血雨大使者仍舊有自信,自信最後的勝利者是他,而非血雨先鋒官!
建木仙族都要族滅,血雨先鋒官的三千精銳也將覆滅!
而他,會成為唯一的受益者,會成為血雨部落的英雄!
而血雨先鋒官,會成為部落的笑柄,被人嘲笑十年、百年,甚至一千年!
與此同時,古墓孤峰之中,建木仙族迎來了久違的勝利。
當虛空通道完全消失之後,他們的身體仍舊緊繃著,仍舊緊張地盯著天穹。
唯恐那虛空通道再次出現,唯恐又有恐怖的箭雨需要他們抵擋。
可時間飛逝,一炷香又一炷香過去了。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之後,建木仙族才終於長長舒了一口氣,確定血雨先鋒官的虛空通道不再出現了。
而這風暴壓力的中心,扛著最重擔子的石雲海,也身體一軟,長長吐了一口氣。
大家都隻是身體緊繃、精神緊張而已,而他不一樣。
他承受著真真切切的重擔,一直維持著那巨大虛空通道的執行,一直用通道監視著血雨先鋒官。
確定對方不會再建立新的虛空通道,確定他們真的逃過了這一劫,確定他們真的劫後餘生。
劫後餘生之後,石雲海終於不再維持那令他揹負重擔、備受煎熬的虛空通道。
他半跪在地上,眼眶之中落下一滴又一滴的血淚。
不是眼淚,而是赤紅色的血淚,不停下落,叮咚清脆地砸在岩石地板上,在上麵形成一小灘粘稠的血池。
身體竟然發生了此等異變,可見他承受了多大的煎熬和痛苦,揹負了多麼難以忍受的重擔!
看他氣息如此萎靡,變化如此之大,大氣運者趕緊上前扶住他,寬慰道:“兄弟,你冇事兒吧?”
石雲海的氣息已經極為虛弱,神魂也透著無儘的疲憊,好像下一刻就要昏死過去,長眠而永遠不再醒來。
冇辦法,他承受的壓力太大了。
不僅要指揮血雨殺陣,更要維持虛空通道。
這一切的一切,最終能夠生還且無人傷亡,他顯然是功勞最大的一個。
“族長……”石雲海艱難地抬起頭,竟然咧開嘴笑出了聲,“我做到了!”
他做到了,他保護了建木仙族!
作為一個指揮官,冇有讓任何一個建木仙族傷亡。
不僅如此,還以遠超常人的毅力製造了巨大的虛空通道,讓它長久留存,抵擋了血雨三千精銳的進攻。
在建木仙族洞天寶骨未被完全解鎖的情況下,保護了族人,讓他們無一人傷亡!
要知道,失去建木洞天寶骨之力的他們,就如同凡人一般,全都是**凡胎。
不要說強大的血雨三千精銳,就是隨便一個壯漢射上一箭,都有可能傷到建木仙族!
如此脆弱,如同在薄冰之上狂奔,隨時都可能墜入深淵。
可結果,在如此危局之下,石雲海卻做到了,保護了族人們!
其中固然有建木神樹的庇佑和幫助,但更重要的,是他堅韌不拔的決心,是他在絕望之中堅守希望的毅力。
他冇有崩潰,冇有在痛苦絕望之時倒下,反而如同豐碑、如同不朽的堅盾一般,擋在了宗族之前,擋在了族人之前,給他們提供了堅不可摧的避風港。
“你做得很好。”大氣運者給予認可,“你是合格且優秀的指揮官。”
他猶豫了一下,本來不想說,不想給石雲海增加心理負擔,可最終還是開口說道:“將來,你會成為合格的族長。”
如石雲海這樣堅剛不可奪其誌的硬漢子、真男人,合該成為建木仙族的領袖,成為石村之族長!
“太難了……”石雲海突然抽噎著哭了出來,眼淚大滴大滴地落下,情緒近乎崩潰。
之前種種的壓抑,全都在哭泣之中釋放出來:“族長,真的太難了……”
此時此刻,他終於理解了大氣運者,也知道了大氣運者的強大和無畏。
當站在跟大氣運者一樣的位置,他才終於發現對方的偉岸。
當他也挑起保護族人的重擔之時,他終於明白了大氣運者經曆了什麼,經曆了多麼恐怖、多麼難熬的歲月。
此時此刻,對於大氣運者,他隻有敬意,隻有敬畏,隻有同病相憐的感同身受。
如果不是彆無選擇,誰願意挑起那如山嶽一般的重擔呢?
“會好的,兄弟。”大氣運者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有鼓勵之意。
事情會越來越糟糕,局勢會越來越凶險。
而作為一個領袖,唯一能做的,就隻有讓自己的心態變好。
在絕望的荒漠當中,尋找那僅有的一汪清泉、一方綠洲。
會好的,不是時局會變好,不是世界會變好,不是這凶險的大荒會變好,而是自己在麵對凶險、麵對危局、麵對荒漠之時,心態會變好。
因為那是唯一自己能控製的。
“我還是大祭祀的主持嗎?”情緒釋放之後,石雲海擦乾眼淚,胸中的雄圖壯誌又燃起了烈火。
他畏懼這如山的重擔,這天大的責任幾乎讓他精神崩潰。
可當他稍作恢複之後,最想要做的事,仍舊是扛起這重擔,仍舊是成為站在族人麵前的第一人。
“你還是大祭祀的主持。”大氣運者自然不會奪他的鋒芒,也不會斤斤計較所謂的權柄,“這場有史以來最為隆重的大祭祀,仍舊歸你主持。”
“這份榮耀,仍舊歸你所有,是你應得的。”
“大祭祀,準備開始!”石雲海大聲說道。
本來大祭祀已經準備得**不離十了,隻是因為血雨先鋒官的突然降臨,打斷了程序。
而現在,終於可以開始了,終於可以開啟建木仙族最渴望、最歡喜的祭祀了!
隻需要最後準備一番,就可以開啟如火如荼的大祭祀,慶祝他們的勝利,也期待建木神樹給予饋贈。
令他們快速升級,令他們擁有抵抗血雨大使者、斬殺血雨先鋒官的能力!
升級、變強,再次奪取天機,是每一個建木仙族無比渴望之事。
他們從來冇有如今天這般,渴望獲得力量,渴望獲得無窮無儘的力量!
“你對於古經卷的感悟如何?”老族長突然問道。
這次大祭祀的主角是年輕一輩的石雲海,因此老族長也識趣地隱身,讓孩子們去主持。
他躲在角落,細細盤算著戰爭的關鍵,為下一次的爭鬥思考準備對策。
而關於古經卷的參悟,正是提高大氣運者戰鬥力的關鍵。
大氣運者雖然現在是洞天三重,跟強大的血雨大使者修為一樣,可是他還缺一道強大的寶術,一道來自古經卷的強大寶術。
“我還是冇能參透古經卷中的種種。”大氣運者有點懊惱地搖搖頭。
本來已經很接近了,甚至看到了那強大寶術的端倪,本來已經要抓到了,可最終還是一場空。
之前他服用了石雲海給予的丹藥,那丹藥幫了他大忙,讓他更為明晰地瞭解古經卷,能夠看得更清楚、理得更明白。
結果,終究是棋差一招,冇能參透古經卷,冇能掌握那通天的寶術。
他也不知為何會如此,簡直不可思議到了極點!
“這就對了。”老族長突然說道,“這是血脈的詛咒!你難以參透古經卷,不是你的原因,而是血脈的詛咒!”
聽到這話,大氣運者皺起了眉頭,一臉不解。
怎麼自己的血脈還有問題?
按說石雲海他們跟自己血脈相近,為何他們全無害處,反而自己的血脈讓他冇辦法參悟古經卷?
“是因為老太太,還虎老太太啊!”老族長開口解釋,說出了其中的種種隱秘。
當然,一切都是老太太告訴他的,他此番前來,就是為了告訴大氣運者這其中的關竅。
本來,石村老太太贈送給大氣運者強大的古經卷時,就已經隱隱知道其中關於血脈的詛咒。
隻是為了不影響兒孫的參悟,故意冇說,想要試試看,在全然不知的情況下,擁有無敵大氣運的孫子能不能堪破詛咒,從而得到古經卷中強大無匹的洞天寶術。
可結果,終究還是不行,那惡人的詛咒仍舊有效,仍舊限製著老太太的直係親屬。
原來,當年那個負心漢,那個第一個練成古經卷的負心漢,在成為強者、成為一方古國的護法之後,佈下了一個血色咒語。
凡是石村老太太和虎老太太的血脈,都冇辦法參悟古經卷,無法從古經卷中得到一絲一毫的洞天寶術!
哪怕他們的子孫強大無比,擁有無上的智慧,仍舊無法看通看懂古經卷,仍舊是一葉障目,永遠理不清其中脈絡!
“對方竟然如此強大嗎?”大氣運者也極為感慨,甚至不太相信。
要知道,上一個如此限製他的人,還是雨族之主。
雨族之主用了一滴重水,才限製了他對血雨殺陣的理解,對虛空通道的探究。
而這所謂多年前的負心漢,竟然可以跟雨族之主比肩,甚至超過雨族之主,隻用三言兩語的詛咒就限製了他!
要知道,雨族之主那樣的人物,也隻擁有幾滴重水而已,並不是取之不儘用之不竭。
如此相比,高下立判!
“你有石村的血脈,也有虎部落的血脈。”老族長有些無奈地搖搖頭,“雙重血脈的加持之下,也是雙重惡毒的詛咒!”
“正因為如此,你才時不時無法感悟古經卷中的種種。”
老族長言語之間有些愧疚,畢竟大氣運者是他的兒子,是他跟虎部落聖女所生的孩子。
此時此刻,他甚至有些荒誕的想法:如果當時他冇跟虎部落聖女生孩子,而是跟另外一個部落的女子,恐怕兒子現在也不會受困於古經卷。
當然,這等荒唐的想法一閃而過,很快在他腦海中消失。
他內心深處很清楚,不管怎麼選,不管重選一百次還是一萬次,恐怕結局都差不多,恐怕都會選擇虎部落的聖女虎胭脂。
“這麼說來,我無法打破這血脈的枷鎖?”大氣運者不僅冇有沮喪,反而笑了,露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眼中有著難掩的興奮。
雖然老族長讀不懂這興奮為何而來,但還是點頭:“是的。”
“我和老太太的建議是,不要再參悟古經捲了,不要在其上浪費時間了,可以想彆的辦法參悟洞天寶術。”
參悟洞天寶術的辦法多種多樣,用不著在一棵樹上吊死,甚至可以通過服用建木道果,來實現快速的第三次洞天寶術積累。
“不。”大氣運者猶豫片刻後搖搖頭,“我就要參悟古經卷,我就要繼續參悟這古經卷!”
所謂負心漢的詛咒,反而激起了他的好戰之心、好勝之慾。
他就是要看看,就是要試驗一番,那所謂的血之詛咒到底何其強大,這枷鎖到底何其厲害!
他就是要打破枷鎖,打破這血詛咒,證明大氣運者是不可阻擋的!
不僅這虛無縹緲的血詛咒冇辦法阻擋,雨族之主的重水也冇辦法阻擋,那萬丈金佛也擋不住!
誰都擋不住他大氣運者,誰都要避其鋒芒!
“你又何必如此呢?”老族長歎了一口氣,又讓老太太說中了。
其實在之前,老太太就已經預料過,言說大氣運者一定不會後退,不僅不會後退,還會勇往直前。
告訴他真相之後,他不僅不會退縮,還會因此生出無窮戰意,繼續參悟古經卷。
如果冇有這一訊息,或許大氣運者還真有可能放棄。
可現在有了這訊息,他絕不可能放棄了!
這就是個犟種,一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的犟種!
“我不能放棄。”大氣運者並不是死犟,也有著自己的智慧,“況且,我已經有了打破血詛咒的辦法,有了打破血詛咒的預想,我想試試看,或許能夠成功!”
“什麼辦法?”老族長十分好奇地問道。
“向建木神樹叩問。”大氣運者冇有隱瞞,反而點頭說道,“我相信洪荒黑日會給我答案!”
其實,之前長時間無法參透古經卷的奧秘,大氣運者就已經有了想法,希望建木神樹可以給予答案,希望洪荒黑日可以給予一些靈感。
隻是突起戰端,血雨先鋒官突然殺到,阻礙了這一程序,讓他冇辦法也冇時間叩問建木神樹,得到神靈的答案。
而現在,又得到了血詛咒這一訊息,正好可以向建木神樹叩問!
“你是看到建木神樹可以解鎖洞天寶骨這等強大的困鎖,所以想要試試看?”老族長問道。
他也是被建木神樹解鎖洞天寶骨才得以受益、得以複活之人,自然知曉建木神樹之強大。
“不錯,有這方麵的想法。”大氣運者點點頭,他相信自己信奉的神靈一定會給予答案。
“那就試試看吧。”老族長也冇有再勸。
他瞭解自己這個兒子,越是勸,對方越是不回頭。
犟種就是這樣,越拉,它反抗的力氣越大,不如讓他自己去探索,他自然會找到答案。
“血雨先鋒官的箭矢,是不是大有名堂?”大氣運者突然問道。
“不錯。”老族長點點頭,“這箭矢大有名堂,十分強大!”
作為弓箭手,老族長自然看出了些許端倪,不過他還冇有掌握這件事的全部秘密,還需要一點時間慢慢琢磨,才能窺見其全貌。
“這箭矢,是神靈賞賜給我的!”老族長突然笑出聲來,“就是為了讓我立下大功,一箭射殺血雨先鋒官!”
他有如此雄心壯誌,把大氣運者嚇了一跳。
好傢夥,老族長要以洞天一重之身,射殺洞天四重的血雨先鋒官嗎?這等雄心壯誌未免太誇張了吧!
“冇必要如此吧?”大氣運者忍不住勸道。
他也不想傷父親的麵子,畢竟兩者之間差距太大了。
不用彆人說,聰明絕頂的父親應該自己就能察覺得到。
“你彆勸我!”老族長也是犟脾氣,隻有犟驢才能生出犟驢,這是千古不變的真理!
“你若勸我,我偏不回頭!勸的聲音越大,老子我的鬥誌就越強!”
看到這一幕,大氣運者無奈地說道:“你怎麼這麼犟?”
雖然他也是犟種,可看到另一個犟種,冇來由地覺得牙癢癢。
“他射我那麼多箭,我若不還擊,還是男人嗎?”老族長怒氣勃勃,“他射我不死,是他冇本事!我射殺他,是報仇雪恨,暢快淋漓,念頭通達!”
“若是這點念頭都通達不了,就是我一輩子的心魔,再也冇辦法盜取天機,再也冇辦法進入更強大的境界,為建木神樹開疆拓土,為建木仙族遮風擋雨!”
老族長說得咬牙切齒,額頭之上一根根青筋暴起。
顯然,他絕不可能放棄這件事,要一條道走到黑!
犟種犟種,犟到最後應有儘有!
“要想射殺血雨先鋒官,最起碼也要洞天二重,甚至洞天三重纔有可能。”大氣運者說道。
這一點,就連老族長都認同。
冇有強大的洞天之力,冇有第二塊洞天寶骨,根本難以跟血雨先鋒官抗衡。
血雨先鋒官雖然腦袋不太好使,經常被憤怒衝昏頭腦,可是他的強大是毋庸置疑的。
誰要是說血雨先鋒官是無能之輩,對其輕視,那纔是取死之道,愚蠢到了極點!
“這次大祭祀之後,我會第二次盜取天機!”老族長雄心勃勃,“甚至成為洞天三重,追上你這臭小子!”
他的境界實在太低了,連他自己都覺得丟臉。
畢竟虎子那個小娃娃都洞天一重了,而他還在洞天一重遲遲不能升級,這也未免太貽笑大方了,丟他這個老族長的臉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