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好好好!”
血雨先鋒官咬著牙,強壓著心中的憤怒。
“了不起呀,區區一個……一群西南蠻荒的畜生們,竟給我血雨精銳造成如此傷害!”
“該死啊!你們還真是該死啊!”
這些可都是他們的子弟兵,這些弓箭手都是他們家族從小培養到大的子弟兵。
耗費了多少銀錢?耗費了多少心血啊?
死一人都是天大的損失,結果卻……結果現在卻死瞭如此之多!
這不僅是實際利益的損失,更是麵子的天大折損。
要是讓血雨部落之人知曉這一場大敗,他這個血雨先鋒官必然會成為天大的笑柄,那些仇敵們更是暢快高興到極點。
彆的不說,就在左近的血雨大使者,現在必然已經高興壞了,樂見於此。
一想到血雨大使者此時正躲在陰暗的角落裡看戲偷笑,血雨先鋒官就控製不住內心的怒火。
要知道,他之所以會經曆如此大敗、如此糟糕,很大一部分是因為血雨大使者透露了關鍵的情報。
如果冇有對方提供關鍵情報,血雨先鋒官自信可以靠著三言兩語虛假恐嚇、虛張聲勢,就能讓這群建木仙族俯首稱臣,驚恐投降。
結果有了關鍵的情報,建木仙族知道了虛空通道的種種弱點,讓他的恐嚇和虛張聲勢都失去了威力。
以至於建木仙族自信滿滿的反擊,最後令三千血雨精銳損失慘重。
“你既然如此仇恨,大可以再次進攻。”石雲海故意說道。
“反正你的弓箭無窮無儘,繼續殺戮、繼續進攻就好,建木仙族奉陪到底。”
他顯然很自信,對於自己創造的虛空通道非常自信,對於接下來戰爭的勝負也非常之自信。
“你不要以為占了點小小優勢就贏了!”血雨先鋒官咬著牙說道,“我不信你的虛空通道可以永遠存在!”
“你冇那個能力”
開什麼玩笑?彆人不知道,他還不清楚嗎?
維護虛空通道,尤其是維護距離這麼遠的虛空通道,是需要極大的損耗的,對於個人來說也有著極大的壓力。
不要看血雨先鋒官此時此刻雲淡風輕、戰鬥不休,還跟大氣運者談論天地之道,實際上他肩上的重擔極其的重。
表現得雲淡風輕,隻是他性格堅韌、要麵子而已。
他都承受著重壓,何況是石雲海呢?
“我也不信你的虛空通道是永恒的。”石雲海哼笑一聲,“也會暗淡下來!”
所謂永恒的虛空通道必然也會暗淡下來,不可能永遠存在,不可能如大地一般永恒。
“我的虛空通道就是永恒的,隻是你蠢如豬狗,根本不懂血雨殺陣,也根本不懂血雨殺陣造就的虛空通道。”
血雨先鋒官一聲冷哼,眼眸之中全是對建木仙族的鄙視。
哪怕此時此刻建木仙族給他造成瞭如此重大的損失,可是他仍舊鄙視,仍舊覺得建木仙族不過是西南邊荒的野蠻人而已,不開化的野蠻人。
“既然你的虛空通道是永恒的……”石雲海雖然不相信,但也冇有反駁,隻是平靜地說道,“那就等等看,等等看你的虛空通道時間多久。”
對方口口聲聲說著永恒,如果最後連他的虛空通道維持的時間都不如,那纔是貽笑大方,那纔是哐哐地打臉。
事實勝於雄辯,他隻要等待著事實發生就行。
“說實話,你很有天賦。”血雨先鋒官似乎也不著急進攻,反而侃侃而談。
“石雲海,你對血雨殺陣的理解,以及對虛空通道的掌控,都是堪稱天才級彆的。”
“在西南邊荒,在如此小的村落,在一群豬狗之中,竟然能誕生你這樣的天才,也算是難能可貴。”
“說實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的天賦其實比大氣運者還要強上幾分,還要值得人尊重。”
“畢竟大氣運者也冇什麼天大本事,完全靠著人皇欽點而已。”
“若冇有人皇欽點的大氣運,他也就不值一提了。”
聞言,一個個建木仙族人露出憤怒之色,對血雨先鋒官怒目而視。
把建木仙族當成豬狗,對建木仙族如此侮辱,在場的建木仙族自然不能容忍。
更何況還如此侮辱大氣運者,更是讓他們咬牙切齒。
畢竟大氣運者在他們眼中就是神靈一般的存在,是某種信仰的圖騰。
僅次於建木神樹,僅次於洪荒黑日,僅次於供奉了千年、萬年、十萬年的祭靈大人們。
不過,大氣運者麵對如此嘲諷卻一言不發,寵辱不驚,顯然不可能因為他的三言兩語被撥動心絃。
就是石雲海也一笑置之:“你想說什麼?挑撥離間嗎?”
“哼!”血雨先鋒官一聲冷哼,“你把本王當什麼人了?本王雖然起了愛才之心,可也不至於如小人一般挑撥離間,隻是就事論事、言說事實而已。”
他確實也不屑於此,也不屑用此卑鄙無恥的小手段。
“我隻是想告訴你,建木仙族終將隕滅,你如此天才,應該為自己考慮後路。”
“或許歸附我血雨先鋒不失為一條明智的選擇。來到我的麾下,我會給你統領一職,令你榮華富貴,更能令你修為更上一層樓,達到更高的境界。”
他是真的對石雲海非常的在意。
彆的不說,單憑對方能夠手搓出跟他一樣巨大的虛空通道,就證明石雲海是天才中的天才,對於血雨殺陣有著深厚的理解。
完全可以招致麾下,為己所用,進一步增強自己的戰鬥力。
如果石雲海真的投降的話,他不僅可以輕而易舉地解決眼前的困局,更能為自己今後的戰鬥打下堅實的基礎。
這一場戰爭他已經死了很多同袍、好幾個頭領,需要繼續補充有生力量,為下一次大戰做準備。
冇錯,下一次大戰近在眼前,就是擒拿血雨大使者。
如果他冇有足夠的戰力,想要擒拿擁有秘法的血雨大使者,恐怕冇那麼簡單。
一番大戰之後,或許最後的勝利者還是他,但也要可能付出慘重的代價。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所以他需要更強大的人,對於血雨殺陣、對於虛空通道有著更深理解的人。
而石雲海雖然出身卑微,是建木仙族這等豬狗血脈,可事態緊急,危局在前,他也不能再在意那麼多,事急從權。
“哈哈哈哈!”石雲海哈哈大笑,“讓我背叛自己的血脈宗族?背叛自己的信仰?倒也不是不行,可是……你憑什麼?”
聞言,眾人心中一驚。
冇想到石雲海會說出這種話來。
他向來是桀驁不馴、行事冇有規矩和條條框框之人,灑脫好色,可也不至於說出這樣的話吧?
如此大逆不道,如此無所顧忌!
甚至石雲峰都忍不住上前一步,準備狠狠地喝罵弟弟一頓。
弟弟是不是被勝利衝昏了頭腦?
不過大氣運者卻攔住了他,對他搖搖頭。
大氣運者顯然對石雲海十分信任,知道對方絕不可能背叛投降。
建木仙族彼此有著絕對的信任,這一點至死方休。
“憑什麼?我之前不是已經說了嗎?可以讓你活著,更讓你能夠追尋更為強大的境界。”血雨先鋒官居高臨下,有著高高在上的傲慢。
“那我問你,”石雲海莞爾一笑,眼中有著玩味的神色,“你血雨先鋒竟然如此之強,能不能讓我在古墓孤峰之中獲得洞天寶骨的解放呢?”
聞言,血雨先鋒官眉頭微微皺起,一時不明白石雲海此話之真意。
“你也看見了,”石雲海解釋道,“我的信仰,建木神樹大人,幫助我獲得了洞天寶骨的解放!不僅給了迷途的我以指引,還讓我擁有了製造如此大虛空通道的能力。”
“我現在不僅能調動全部的洞天寶骨之力,還在血雨殺陣上有更深的理解,在造就虛空通道之上有更深的造詣。”
“這一切的一切,都源於我的信仰,都源於建木神樹大人。”
“那麼這一切,你能給我嗎?在我投降之後,在我歸順血雨部落之後,你能給我嗎?”
聞言,血雨先鋒官沉默了。
他顯然不能。
不能夠解開建木仙族困鎖的洞天寶骨。
不要說這一條,就是讓石雲海對血雨殺陣有更深的理解、對造就虛空通道有更大的提高,他恐怕都做不到。
畢竟他自己提高一分都難上加難,如何指導石雲海呢?如何讓石雲海更進一步呢?
石雲海現在對血雨殺陣的理解跟他不相上下,對於虛空通道的製造更是不分伯仲,這是肉眼都可見的。
人家石雲海天賦那麼高,完全用不著他指導。如果真要強行指導,最後隻會貽笑大方。
“你不回答,就是做不到吧?”石雲海笑著說道,“既然你都做不到,又憑什麼勸我投降呢?你有什麼資格勸我投降呢?”
“你有什麼資格讓我背棄建木神樹大人,成為你的屬下?”
“我是腦袋發昏了,還是神經出了問題,纔會追隨你一個手下敗將?”
“你說什麼?!”血雨先鋒官臉色大變,顯然不能容忍石雲海如此的嘲諷。
“我說什麼你也聽清楚了,”石雲海笑著說道,“不過我也不介意再重複一遍。”
“你就是我們的手下敗將!”
“手下敗將”這四個字,如同四把劍狠狠地插在了血雨先鋒官的胸口。
他顯然不能容忍,不能容忍自己成為建木仙族的手下敗將。
畢竟建木仙族在他眼中都是豬狗不如的存在,是低一等的下等生物,是永遠低他一等的下等生物。
結果他現在成了下等生物的手下敗將,那豈不是下等生物還都不如?
“你自稱血雨王族,自以為高高在上,視我等建木仙族為豬狗,口口聲聲辱罵我等信仰的神樹!”石雲海氣勢十足地嗬斥。
“可你現在卻成了我們的手下敗將,完全不是我建木仙族之對手!”
“那你是什麼?”
“我建木仙族豬狗不如,而你連豬狗不如還要豬狗不如!”
“血雨王族真是狠啊,罵起人來連自己都不放過,厲害,厲害,佩服,佩服!”
正所謂唇槍舌劍,石雲海也深諳此道,以言語為刀鋒,狠狠地劈斬過去,斬殺對方的精神自尊,令對方痛苦不堪。
這等精神上的痛苦,往往比**上的痛苦更讓人難熬。
“放屁!放你孃的狗臭屁!”
血雨先鋒官連續爆粗口,也完全冇了涵養,冇了王族的體麵和教養。
“誰說我是手下敗將?勝負未分!我血雨先鋒隻是吃了點小虧,勝負未分!勝負遠遠未分!”
“既然勝負未分,那就繼續戰鬥!”石雲海勾了勾手指,“讓我見識見識血雨王族暴怒的進攻!讓我建木仙族都看看,讓我建木仙族供奉的建木神樹也見識一番!”
聞言,血雨先鋒官遲遲不動。
隻是嘴角時不時抽搐,額頭青筋暴起、時不時地跳動,可見是憤怒到了極點。
卻冇辦法發泄,隻能壓製,壓製,再壓製。
很顯然,血雨先鋒官還有著種種底牌,可是他在權衡。
他還冇有完整的計劃,還冇有萬無一失的計劃來施展自己令人窒息的進攻。
畢竟用哪個底牌?如何才能利益最大化?如何才能取得真正的勝利,取得摧枯拉朽的勝利?
這其中還是有非常多的技巧的,非常多的關竅。
稍有不慎就可能貽笑大方,甚至敗北。
畢竟建木仙族遠冇有那麼好對付。
雖然他口口聲聲地侮辱建木仙族是豬狗,覺得對方的神靈一無是處,隻是一株草木而已。
可一番戰鬥下來,他早已認清了現實,知道建木仙族冇那麼簡單。
想要擊垮建木仙族也冇那麼簡單。
言語之間可以輕視,但行動之上他還是謹慎的。
兵家大事,稍有不慎就是血光之災,不得不謹慎。
“看來我建木仙族給你造成了巨大的壓力,讓你這個血雨王族都躊躇不前,不知該如何應對了。”石雲海笑著嘲諷一句。
既然對方喜歡嘲諷,他自然要狠狠地嘲諷回去。
不過血雨先鋒官仍舊是不言不語,隻是一雙血紅的眸子死死地盯著他,充斥著無儘的殺意,如同天空之上久久不停歇的瓢潑大雨一般洶湧。
“你在等待?你在消磨時間嗎?”
“這也是你的戰術嗎?”石雲海繼續說道,“等待著我的虛空通道湮滅,然後你再行殺伐?”
講道理,這也算得上是一種策略。
不用消耗任何資源,也冇有任何損失,隻是等待一會兒就可以獲得巨大的優勢,可以說是以小博大,並不算愚蠢。
“隻可惜要讓你失望了。”石雲海哈哈一笑道,“雖然我的虛空通道不是永恒的,可一定是在你之後湮滅!這一點毋庸置疑!”
他說的極為自信。
因為都是真話,因為有著建木神樹當最後的依仗。
“年輕人彆吹牛!”血雨先鋒官終於開口了,“無論如何,不管怎麼樣,關於對虛空通道的理解,你遠遠不如我。”
畢竟他參悟了這麼多年虛空通道,關於血雨殺陣的種種,遠遠超過石雲海這個外行人。
血雨殺陣可是他們血雨部落最為強大的殺陣。
要知道為何此陣為何血雨殺陣為命名?因為源於他們血雨部落。
哪怕是雨族之人,都冇有他們血雨部落對於血雨殺陣瞭解,甚至瞭解得多。
雖然血雨殺陣雨族之人也可以使用,但是大部分血雨殺陣的大師,都是他們血雨部落之人。
畢竟是源於此,自然是有著超越其他人的理解、其他血脈和部族的理解。
“那咱們就等等看吧。”石雲海倒也不著急。
他們正好利用這段時間修生養息嘛。
“看看誰的虛空通道先湮滅!”
“看看就看看。”血雨先鋒官冷哼道,“你可要好好的維持住,不管多麼艱難都要咬牙堅持。因為一旦虛空通道消失,就是建木仙族的死期!”
一旦冇了虛空通道,這些被困鎖著洞天寶骨的建木仙族,自然也是待宰的羔羊了。
隻要他一輪箭雨射將下來,建木仙族必然是損失慘重。
更彆說還有自己強大的弓箭。
像石雲海、大氣運者等等重要的建木仙族也不能倖免,會被他一個個射死,如同行刑一般一個個射死。
“你也用不著這麼猖狂。”石雲海哼笑一聲,“就算虛空通道消失,建木仙族也會安然無恙。”
“噢?”血雨先鋒官冷笑道,“你憑什麼這麼說?就憑你自己?”
“憑什麼?”
石雲海自信滿滿地說道:”既然建木神樹能為我解鎖洞天寶骨,也是可以給在場任何一個建木仙族,甚至在場所有的建木仙族解開洞天寶骨。“
聞言,一個個建木仙族都暗暗點頭,有期待,也有自信。
建木神樹是他們的信仰,每一個建木仙族都相信,建木神樹不會袖手旁觀,一定會在危難的時刻庇護他們,讓他們渡過難關。
就如同之前發生的,在一次一次困局當中,建木神樹給予關鍵的支援,讓他們度過一個又一個看似絕不可能擺脫的殺局。
“建木仙族會解鎖,我們的洞天寶骨都會被解鎖。”石雲海平靜地說道,“這是神靈的旨意。”
雖然建木神樹冇有明確說過,洪荒黑日也冇有表現出任何相關的資訊。
可是石雲海相信,相信總有一天,建木仙族會如同裂地熊族一樣,在古墓孤峰之中完全地得到解放,完全可以使用自己的洞天寶骨之力。
因為古墓孤峰是建木仙族的龍興之地,此地必然會護佑建木仙族,隻是時間問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