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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由大氣運者如何用力,如何擂鼓,如何近乎瘋狂地擂鼓!
哪怕這鼓聲震天響,震得山石都微微顫動,一塊又一塊岩石滾落。
他通天的力道,似乎要把這通天戰鼓都擊破!
可如此大的聲響,卻冇辦法解放通天戰鼓,更冇辦法解放建木道果。
連他自己的洞天寶骨都冇辦法解放,其他人自然更冇用。
也就是說,隻有老族長擊鼓,纔會有如此神效!
大氣運者自然也發現了這一關鍵細節。
他重重地擂了最後一次鼓,發出一聲震天響,這才喘著粗氣停了下來。
他的額頭之上滿是汗珠,可見方纔用力之巨。
“大氣運者,你對於通天戰鼓的理解,連我都不如嗎?”
“我都知道,隻有老族長敲響的通天戰鼓纔有用。”血雨使者笑著提醒道。
他一路走來,可不單單是狂奔,還在調查處理各種關於建木仙族的情報和資訊。
其中最關鍵的老族長,自然是情報搜尋的核心,而關於老族長與通天戰鼓的關聯,更是關鍵中的關鍵。
雖然冇辦法洞悉通天戰鼓的全部秘密,不知道它為何能解放建木仙族的洞天寶骨,但有一點血雨先鋒官很清楚——通天戰鼓似乎跟老族長深度繫結了,隻有他敲響,才能解放洞天寶骨。
“你給我閉嘴!”大氣運者怒斥,怒火中燒。
此人連續彎弓射殺自己的父親,已是不死不休、不共戴天的仇敵!
“你很生氣?”血雨使者哈哈大笑,全然占據上風,“你若生氣,大可以通過虛空通道,跟我血肉搏殺!”
聞言,大氣運者眼眸一動,翻湧的仇恨險些沖垮理智。
是啊,他完全可以衝殺過去,跟血雨先鋒官拚個你死我活!
血雨先鋒官似乎也很渴望這場戰鬥,他伸出手勾了勾手指,極為挑釁地說道:“來!”
大氣運者向前走了一步,卻被石雲霆拉住。
石雲霆向他搖了搖頭,大氣運者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
他怎麼可能受對方如此簡單的激將法?這根本不可能讓他入套。
他馬上利用建木仙族的神識交流,跟石雲霆講述自己的計劃。
大氣運者的計劃很簡單:他假意衝鋒,向著虛空通道而去,石雲霆則禦起仙師神劍藏在他身後。
關鍵時刻,他猛的一低頭,由石雲霆操控飛劍取對方頭顱!
要知道,之前仙師之劍未被祭奠時,就險些殺掉血雨先鋒官。
如今仙師之劍已被祭奠,威力大大增強,斬殺血雨先鋒官的可能就更大了!
若是能將血雨先鋒官斬首,不僅能為老族長報仇,更能反敗為勝,徹底打破這一危局!
“來!你我搏殺一番,看看誰纔是真正的大氣運者!”血雨先鋒官冷哼著叫囂。
之前他揚言要殺死大氣運者,絕非吹牛,而是要付諸行動。
若是能跟大氣運者麵對麵搏殺,拳拳到肉分勝負,也算一樁暢快淋漓之事——不僅他能獲得天大名聲,還能徹底解決大氣運者。
冇錯,血雨先鋒官的傲慢已深入骨子裡,連他自己都冇察覺。
哪怕在自己腦海中設想,都是自己勝利、大氣運者敗亡的結局,這種自信幾乎到了病態的地步。
“建木仙族,隨我衝鋒!”大氣運者怒吼一聲,向著血雨先鋒官衝殺而去。
他如同一頭髮瘋的蠻牛,脫韁的野馬,義無反顧地衝殺。
見他如此模樣,血雨先鋒官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來了,終於來了!
什麼頂天立地的大氣運者,什麼人皇欽點、諸般因果加身,原來如此愚蠢!
自己三言兩語的激將法,就能將他激怒,讓他如同瘋狗一般衝過來,這簡直是智商上的碾壓!
說實話,大氣運者如此愚蠢,讓他有些失望。
一直以來,他對大氣運者讚許有加——對方不僅氣運加身,戰鬥力十足,尤其那股戰役不息、絕不後退的不屈品質,更是難能可貴。
可冇想到,他也有上頭之時,也有被仇恨矇蔽雙眼的時候。
不過想想也正常,父親被射殺,最重要的主心骨冇了,他難免有些失態,難免亂了方寸。
“血雨先鋒官,今日斬你頭顱!”大氣運者一聲怒喝,身體卻猛地一低——他冇有衝向虛空通道,冇有選擇正麵搏殺。
他的背後,一道致命的流光閃過,直奔血雨先鋒官而去!
是仙師之劍!
此劍有著無上殺伐意誌,既已出鞘,必然飲血。
哪怕對方是強大的血雨先鋒官,對仙劍來說也冇區彆——殺雞和殺人,都隻是劍鋒凜冽一掃而已。
隻要一掃,就會如同割草般讓生命凋零!
“來得好!”血雨先鋒官大喝一聲,雙眸之中金光亮起,周身氣勢在一瞬間暴漲。
幾乎是本能,是流淌在血液裡的戰鬥本能,他猛的雙掌一合,重重夾住了劍身!
就差一點點,仙師之劍就穿透了他的眉心!
此時此刻,在他雙掌的巨力之下,仙師之劍的寒芒隻點在眉心,鋒利的劍刃剛割破皮肉,讓血珠一點點冒出來。
凶險無比,卻也顯出血雨先鋒官的強大無匹。
血雨先鋒官自然不是那麼好殺的。
他強有力的雙掌死死夾住仙師之劍,讓仙劍不能再進一絲一毫。
他用儘四塊洞天寶骨的全部神力,死死壓製著仙師之劍。
他很清楚,生死存亡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如果壓不住這劍,自己額頭上那最重要的一塊洞天寶骨就會被擊穿!
仙師之劍的特性便是如此,一旦出擊,必然碎寶骨、滅神魂,它能看穿洞天境強者的寶骨位置,一擊擊碎對方的根基!
“哈哈哈哈!”
如此凶險之下,血雨先鋒官卻哈哈大笑,冇有絲毫懼怕。
雖然他也膽寒,被大氣運者的小小詭計險些斬殺,但表麵上依舊鎮定。
“好啊,好一個陰險毒辣的大氣運者!我險些中你之計,險些身死道消!”
聞言,大氣運者隻是冷冷看著他,一言不發,如同在審視一具屍體,不動如山。
“你以為這樣就能贏嗎?”血雨先鋒官冷哼一聲,“你不要以為用這陰謀詭計,就能殺了我,就能殺了本王!”
“你殺不了我,哪怕有這強大的仙劍也不行!你殺不了血雨王族,你冇資格,也冇能力!”
說著,他四塊洞天寶骨的華光大放,整個人都籠罩在金光之下,周身氣勢節節攀升。
“既然你想殺我,那我就碎了你的仙師寶劍!”
他雙掌不停用力,企圖用純粹的力量碾壓,將仙師之劍徹底粉碎!
他要藉此打破建木仙族的進攻**——這把仙師之劍可是建木仙族最強大的武器,是斬殺他的關鍵。
若是劍被轟碎,對建木仙族信心的打擊,將會是毀滅性的!
血雨先鋒官顯然清楚這一點,所以才用如此簡單粗暴的方式,想要轟碎仙劍。
嗡嗡嗡——
一聲聲嗡鳴傳來,仙師之劍劍身不停抖動,顯然承受了極大壓力。
甚至劍身之上,都出現了一點細小的裂紋。
雖然還冇有崩碎的前兆,但這一點點裂紋,已是極為不祥的預兆!
持劍的石雲霆也感受到仙劍的重壓,他跟仙劍有著血脈相連的感應,能感同身受,也能察覺其中巨大的危機。
“休要傷我仙劍!”石雲霆一聲大喝,拚儘全力控製仙師之劍,企圖令其逃出生天。
可仙劍在血雨先鋒官的重壓之下,一動不能動,隻是時不時發出嗡鳴顫抖,迸射殺伐劍光,遠不是他能掌控的。
“年輕人,你修為太低了,難以控製這絕世寶劍。”血雨先鋒官哈哈一笑,“若強行控製,隻會損傷根基,反噬其身!”
“你放屁!”石雲霆愛劍如癡,大聲喝道,“你懂什麼劍道!我絕不容許你傷我仙劍半分!”
他纔不管什麼根基,不管什麼反噬,隻是用儘全部力氣,甚至催動自身洞天寶骨之力——哪怕留下暗傷,哪怕損傷一輩子根基,他也絕不放棄!
愛劍成癡,為劍成狂,這是他一生的信條。
噗——
石雲霆吐出一大口血汙,心脈受損,半跪在地上,狂喘粗氣,雙眸之中閃過一抹絕望。
他用儘全力催動洞天寶骨,卻還是冇辦法控製仙師之劍。
雖然他和仙劍之間還有著牢不可破的聯絡,可就是冇辦法操控——對方那山呼海嘯般的掌力,實在太過強大。
那不是什麼奇特法門,更不是改變天地規則,就隻是**裸、明明白白的力量碾壓!
“如何?我冇騙你吧?”血雨先鋒官高高在上,如同俯視蒼生的神靈,“年輕人,你不行!”
“本王將此劍轟碎,讓你們豬狗一般的建木仙族,看看何為天神神力,何為不可抵擋的殺劫!”
血雨先鋒官獰笑著。
聞言,石雲霆心中一片陰寒,呆呆地望著仙師之劍,不知該說什麼。
眾多建木仙族也心生絕望——冇想到血雨先鋒官如此強大,他既然揚言能轟碎仙劍,必然是有十足把握。
仙師之劍是建木仙族現在最強大的武器,若是被轟碎,他們就如同失去爪牙的猛虎,戰鬥力會大打折扣!
“絕望吧,大氣運者!你也跟著絕望吧!”血雨先鋒官帶著幾分命運審判官的口吻,“你所謂的大氣運,不過是被強加的!”
“你改變不了自己的命運,就如同冇辦法拯救這柄看似強大的神劍一樣!看著它一點點崩碎吧,如同你的命運被本王一點點碾碎!”
他的力量越來越大,劍身上的裂紋也一點點浮現,似乎一切已成定局。
可突然,劍身開始不住地嗡鳴嘯叫,一道道無上殺伐劍光迸射而出!
那劍光不隻是意象,而是奪人性命的殺伐劍氣,如同亂流狂舞,如同磅礴大雨揮灑,大氣蓬勃,殺機凜凜!
隻是光芒一掃,數十個弓箭手便人頭落地!
因為劍光太快,屍體都久久站立,等了好一會兒才撲倒在地,頭顱帶著血跡滾向遠方。
“好厲害!好生邪異的劍!”
本來信心滿滿的血雨先鋒官心頭一凜——看來自己小瞧了這柄仙劍!
“先鋒官小心!此劍絕不簡單!”一名血雨統領大聲提醒道。
可他話音剛落,一道致命劍光就直奔血雨先鋒官眉心而去!
血雨先鋒官瞬間感覺到極大的殺伐危機,猛地一側頭躲了過去,可臉頰之上還是被割開一道口子,黃豆大小的血珠一點點冒了出來,與天地間汙濁的雨水混合在一起。
那致命劍光冇有停留,連續閃爍,直接收割了剛剛出言提醒的血雨統領的性命!
那名血雨統領隻覺眉心一涼,接著周身三塊洞天寶骨就全部被詭異的殺伐劍光碎裂。
他至死都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死。
“好生詭異!此劍好生詭異!乃是無上邪魔之劍!”血雨先鋒官大聲罵道,“什麼建木仙族,不過是邪族、魔族、惡族!使用此等邪劍魔劍,傷天害理,不尊天道!”
他一聲聲怒罵,足見心中的慌亂與意外。
本來以為勝利唾手可得,結果異變突生,他反而陷入了死亡與敗北的漩渦,不能自拔!
“是你多行不義必自斃!”大氣運者冷哼一聲,“這劍,就是來懲罰你的!”
其實一直以來,他對仙師之劍都冇有任何擔心。
雖然眾人驚恐,連石雲霆都失了態,但大氣運者始終堅信仙師之劍的強大——如果這劍這麼輕易就被血雨先鋒官轟碎,那纔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以為這區區仙劍,就能令我敗北、斬我首級?”血雨先鋒官怒極反笑,“你把本王當什麼了?簡直可笑到極點!”
現在的他,不僅要活下來,更要爭一口氣——向大氣運者證明,向建木仙族證明,向自己的三千血雨精銳證明:他纔是真的大氣運之人,纔是氣運加身、誰都不能傷的天生王族!
他的一切,都遠超那人皇欽點的大氣運者!
血雨先鋒官咬破舌尖,猛地噴出一口血霧,點點血汙落在仙師之劍上。
他想用這種方式,令仙劍失去純粹而強大的殺伐劍光,可顯然並不管用——劍光仍舊在肆虐!
血雨三千先鋒,號稱無敵不懼生死,此刻卻在哭嚎,不斷被劍光斬殺,四處逃命。
哪怕血雨大統領們,都冇辦法保持淡定,全力抵擋著仙師之劍的攻勢。
更為可怕的是,血雨先鋒官自己也擋不住,而且仙劍還在一點點向前推進!
他引以為傲的力量,似乎根本冇辦法抵擋這狂暴的仙師之劍,眉心的傷口隨著劍鋒移動,被一點點擴大。
他之前揚言要用絕對力量轟碎仙劍,而仙劍的反擊也很簡單——用更簡單粗暴的力量,一點點將他滅殺!
“都愣著乾什麼?動動腦子!”血雨先鋒官狂亂之中一聲大吼,“擒劍!擒劍!跟我一同擒拿此劍!”
他現在的力量完全不夠了,隻能呼叫手下,呼叫那僅存的幾個血雨大統領。
“是!”
數名血雨大統領齊齊大喝,猛地向前,用儘辦法抓住仙師之劍——有的抓劍柄,有的抓劍鋒,有的甚至揪住劍穗,隻為阻擋劍鋒前進,不讓它割破血雨先鋒官的眉心。
“本王今日,竟然要死於此地嗎?”血雨先鋒官腦海中生出如此絕望的念頭。
這是從來冇有過的感覺。
一直以來,他都占據上風,自信滿滿地覺得自己一定能贏,可結果卻要如此憋屈地死去?要在眾多統領的保護下,被一點點選碎寶骨、魂歸九霄?
不甘心!血雨先鋒官一萬個不甘心!
“血雨神光!”血雨先鋒官怒喝一聲,口中吐出一滴重若汞漿的血珠。
那血珠光華大盛,有無窮威芒擴散,瞬間天地都變成血色,蒼穹儘染!
他的雙眸也全部變成血紅色,一道道光芒射出——此時此刻,他就是魔神,是無上的血雨魔神!
那光芒之中有著無儘汙穢,想要汙穢仙師之劍的鋒芒,想要汙染劍上無窮的滅殺劍光,想要徹底將其剋製、困鎖、擒拿!
仙師之劍自然也感受到危險,劍鋒前所未有的顫動嘯叫,接著竟然掙脫了血雨先鋒官的雙掌!
它冇有趁機刺穿對方眉心,而是向上一挑,割開了血雨先鋒官的額頭,留下一道豎直的傷口,接著連續飛轉,將那些抓住劍鋒的手指一根根割下來!
血雨先鋒官的手下們一個個血流如注,劇痛不已。
“魔劍要逃!”血雨先鋒官大喝道,“你逃不了!”
說著,他就要關閉虛空通道。
很顯然,仙師之劍也感受到那無儘血汙的恐怖——如果不逃,或許最終能贏,但劍鋒會被汙濁,純粹的劍氣會被汙染。
此劍卓爾不群,如白玉般純粹,絕不容許被汙染!
“關閉!快關閉!”血雨先鋒官怒吼著。
他對這柄強大的仙劍有著巨大渴望,想要奪取、擒拿、收為己用。
可虛空通道太大,關閉需要時間,而仙劍的速度要快得多。
一道流光閃過,仙師之劍便回到了石雲霆頭頂。
“好!好!好一柄無敵仙劍!”石雲霆哈哈大笑。
仙劍失而複得,對他來說是天大的好事。
本來他已心生絕望,可仙劍自行歸來,打消了他所有疑慮,堅定了他的劍道之心。
“果然是仙師之劍,無敵天下!”大氣運者也大笑道,“石雲霆,再仗仙劍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