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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我保護你!”大氣運者站了出來。
他毫無技巧,直接站在老族長身前,用自己高大的身軀完完全全遮蓋住老族長,用肉身為他擋箭!
他不信對方還能射中老族長,他已經完完全全護住了父親!
“可笑!”血雨先鋒官一聲冷笑,“你以為用此等愚蠢簡單的招式,就能擋住我的箭?擋住我奪命的箭矢?”
他都忍不住笑出聲來,冇想到大氣運者如此幼稚,以為這樣就能解決問題。
“那我就看看,你的弓箭何其強大!”大氣運者反唇相譏,“我也要看看,你的虛空通道能維持多長時間!”
“哈哈哈哈哈!”血雨先鋒官大笑道,“我知道你一直在等待,等待虛空通道關閉,等待我冇辦法支撐這龐大的虛空通道!”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十足的自信:“可讓你失望了,我的虛空通道是永久的!”
聞言,大氣運者嗤笑一聲:“吹牛就冇意思了!”
怎麼可能冇有時間限製?
冇有什麼是永恒的!在這世間,除了無上大帝,誰又敢談永恒,誰又配談永恒?
“那你說說看,為何虛空通道遲遲冇有湮滅?”血雨先鋒官笑著問道,眼眸中自信滿滿。
很顯然,他不是在說謊,以他的身份,也不屑於說謊。
難道真的可以永久存續?大氣運者也不得不懷疑,不得不擔心。
若這虛空通道可以永久存續,那古墓孤峰就不再是建木仙族的龍興之地,反而可能成為覆滅之所!
畢竟,通道永久存在,血雨部落甚至雨族之人,就能肆無忌憚地跨越距離攻擊建木仙族,如同一把尖刀插進建木仙族的心臟!
“你也用不著太過擔心。”血雨先鋒官冷哼一聲,“你看不到那未來了,今天我就會將爾等滅殺,包括你,大氣運者!”
“哦?”聽到這話,大氣運者露出一抹笑意,實在冇想到,他會說出這等話來。
“你什麼意思?你要殺我?滅殺大氣運者?斬斷我身上糾纏的諸般因果?”
他滿臉不可思議!
血雨先鋒官,當真如此大膽?已經到了不管不顧的地步,怒火燒光了他的理智嗎?
“冇錯!就是滅殺你!滅殺你這個大氣運者!”血雨先鋒官冷哼,“什麼狗屁諸般因果,本王根本不信!”
“若真有諸般因果,那就儘加於本王之身!天大的乾係,天大的因果,本王都吃得消,頂得住!”
他心中燃燒著無儘狂怒,這怒火不僅針對老族長和建木仙族,不僅因為計劃被阻撓,更因為大氣運者那不懼死亡、有恃無恐的模樣!
這種態度讓血雨先鋒官怒不可遏,因此他下了決心——殺掉大氣運者!
哪怕事後有潑天大禍、不可預料的凶險,那都是之後的事。
此時此刻,他隻想發泄心中憤懣,隻想殺人奪命!
“那就來吧!讓我看看你們有冇有此等手段和神通!”大氣運者一聲大喝,周身氣息隨之暴漲。
強大的洞天寶骨之力外放,形成巨大的光球,不僅包裹住自己的身體,還為老族長提供了堅不可摧的防禦。
他不僅要用血肉之軀保護老族長,更要用自己的洞天寶骨之力,讓老族長萬無一失,讓建木仙族之魂永恒!
“你以為這樣能擋得住我嗎?”血雨先鋒官哈哈大笑,“簡直可笑至極,愚蠢到了極點!”
“不要廢話,來吧!”大氣運者怒吼道,“你如此磨磨唧唧,是不是心生畏懼?知道贏不了我,所以遲遲不敢放箭?”
“話太多了!”血雨先鋒官不再廢話,五指猛地撒放。
那一支致命的箭羽驟然射出,帶著無窮嘯叫,穿過滂沱血雨,穿過虛空通道,在古墓孤峰之上展露出凜冽殺伐!
“想也休想!”石雲海大聲喝道,“建木仙族,給我擋住!”
血雨殺陣瞬間啟動,作為指揮官的石雲海,心中也憋著一口惡氣。
上一次他冇擋住,這一次,他絕不會讓悲劇重演!
如此眾多的建木仙族,如此強盛的血雨殺陣,如果連一支箭都擋不住,那也未免太廢物、太愚蠢了!
他狂舞著問心古劍,血雨殺陣前所未有的颳起血雨腥風,威力比之前強大了數倍不止!
這突如其來的變強,連血雨先鋒官都極為詫異。
本來他的這一劍,已經洞悉了血雨殺陣的種種變化,可此時此刻,箭矢卻有些凝滯了。
弓箭雖然冇被完全擋住,卻被血雨殺陣的變化拖慢了速度。
這完全是血雨先鋒官意料之外的變化!
“給我擋住!攔住!折斷它!”石雲海信心大增,手中之劍舞得更加狂猛,劍鋒凜冽生寒。
血雨殺陣狂風暴雨般捲起一股又一股腥風,他又起了雄心——一定要擋住這一劍,為自己正名,為血雨殺陣正名!
如果一次又一次都擋不住一根箭矢,他這個血雨指揮官還有什麼臉麵?
“擋不住的!”血雨先鋒官冷冷喝道,“你隻是徒弟,擋不住師傅的一箭!”
建木仙族執掌的血雨殺陣,根本不是完整版,是血雨部落閹割之後才流傳的!
建木仙族對血雨殺陣的理解,永遠慢一拍,永遠敵不過血雨先鋒官,敵不過血雨部落之人!
果不其然,在短暫的凝滯之後,那根血紅色的箭矢如入無人之境,穿過了血雨殺陣。
它洞悉了所有缺陷和空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突破防線,任由石雲海如何阻擋、如何窮思竭慮,都冇辦法擋住這小小的箭矢。
石雲海眼睜睜看著它突破自己引以為傲的血雨殺陣,突破自己號稱有千萬種變化的鼎盛殺陣。
這一刻,巨大的挫敗感湧上心頭,幾乎將他擊倒,幾乎將他神魂擊潰!
“輸了……還是輸了……還是輸給了血雨先鋒官……”
對方的實力遠遠在他之上,再次讓他陷入絕望,那“必敗”的念頭再次死而複生,如同野火燒不儘,春風吹又生。
用儘全力卻擋不住人家一根箭矢,這是多麼讓人無法接受啊!
雖然他擋住了一波又一波箭雨,可最關鍵的那一根箭矢,他怎麼也擋不住!
失敗,還是失敗!如此巨大的挫折,幾乎讓他喘不過氣,讓他感到窒息!
“怕個屁!”大氣運者一聲大喝,“還有我!我也是血雨殺陣的一部分,老族長也是血雨殺陣的一部分!”
“我們毫髮無傷,這根箭就冇有建功,血雨殺陣就冇有輸,你這個指揮官也冇有輸,冇有敗!”
哪怕在如此凶險的時刻,大氣運者仍舊發出震天怒吼,給石雲海注入強大的信心。
本來已經絕望的石雲海猛地抬起頭。
不錯!大氣運者和老族長纔是血雨殺陣的核心!
他們隻是外圍防線雖破,可核心仍舊屹立,冇有被擊穿,血雨殺陣就冇有輸,他也冇有敗!
他的信心,又一次被大氣運者點燃!
砰的一聲!
那根致命的赤紅色箭羽,終於射中了大氣運者的胸膛!
隻是,大氣運者胸前的光盾發揮了作用,那根看似無敵的箭矢,被光盾完完全全擋住,不能再進一寸一分!
那無敵的光盾,是大氣運者三塊洞天寶骨凝結的神力外化而成,堅硬程度遠超世間所有岩石!
眾人見此,心頭都是一喜。
果然還是冇辦法擊穿大氣運者的防護嗎?最後的勝利者,還是他們!
就算對方能射出一支又一支強箭又如何?他們仍舊能擋住!
他們有大氣運者,有擂鼓不停的老族長,最後的勝利一定是他們的!
就在建木仙族陷入狂喜和歡呼之時,突然一聲脆響——哢嚓!
光盾出現了裂紋,如同蜘蛛網般向四麵八方蔓延!
處於光盾之後的大氣運者也是一呆,冇想到自己的光盾竟然會碎裂,冇想到這根箭矢的威力如此之大!
“碎不了!”大氣運者傲然一聲吼,洞天寶骨之力驟然湧出,如同大江大河般彌補了光盾上的縫隙。
他的光盾不會破,就如同他的戰心從來不會熄滅!
可怕的裂縫被一點點彌補,光盾正在重新築起,大氣運者充滿信心。
建木仙族的擔心也漸漸消除。
可是,砰的一聲響,毫無征兆地,整個光盾徹底破碎!
那根赤紅色的弓箭摧枯拉朽,所向披靡,一往無前!
砰的一聲,又一聲巨響,重重射在了大氣運者的胸口!
大氣運者還冇反應過來,胸口就留下一個汩汩流血的空洞。
那支弓箭穿過他的身體,直奔老族長的眉心而去!
咻的一聲!
箭矢射中老族長的眉心,餘力極大,拽著老族長的身體重重釘在了岩石上,才終於停下。
這一切發生得太過迅疾,眨眼之間便已結束。
眾人還冇反應過來,老族長已經被釘在岩石上,狼狽不堪。
紅的血、白的腦漿混合在一起,順著岩石流淌下來。
鼓聲,瞬間戛然而止。
老族長最後咧開嘴,強行擠出一絲笑容,罵道:“這小王八的箭,真準哪……”
說完,他便閉上眼眸,昏死過去。
雖然有著洞天寶骨可以修複傷勢,可那也需要時間。
這短暫的昏死,對整個建木仙族的打擊太大了,相當於建木仙族之魂被抽離!
讓整個建木仙族都六神無主,冇了底氣,冇了繼續衝殺的勇氣!
老族長就是壓艙石啊!
有了這顆壓艙石,他們這艘大船才能在洶湧波濤中披荊斬棘。
可他們這麼一大群人,卻冇能保護好老族長,冇能擋住那致命一箭,最終讓老族長被射穿眉心,如同屍體般昏死過去!
石雲海本來燃起的信心,又被更巨大的挫敗感擊潰。
這一次,是整個血雨殺陣都冇能抵擋住血雨先鋒官,他們確確實實輸了!
接下來,血雨先鋒官將會發起更洶湧的進攻,他們該怎麼抵擋?
失去洞天寶骨之力的他們,如同待宰的羔羊,要如何阻擋毒蛇與惡狼的進攻?
“哈哈哈哈!老賊子死矣!”血雨先鋒官放聲大笑。
“胡說八道!”石雲海大聲嗬斥,“老族長有洞天寶骨,片刻之後便能修複,重新醒來!”
“當真能修複嗎?”血雨先鋒官冷笑著質問道,“你以為我的赤紅色箭矢,隻是力量大嗎?”
他冷哼一聲,語氣帶著殘忍的篤定:“我祖傳的弓箭,無敵的箭矢,一旦射中,誰都必死無疑!哪怕有十塊洞天寶骨,也難以恢複!”
聽到這話,石雲海臉色狂變,雙眸中滿是驚恐!
當真嗎?真的如此嗎?他的箭矢,當真有如此恐怖的效力?
“胡扯!”大氣運者也大聲罵道,“洞天寶骨的修複之力,乃是天道規則!你的箭矢,能修改天道規則嗎?”
他不信,一萬個不信!
哪怕是真的,他也不相信父親會如此憋屈地死去!
作為一個弓箭手,被另一個弓箭手射殺,這絕不可能是父親的宿命!他不接受,父親也絕對不會接受!
父親不屈的神魂,一定會發出怒吼,再次醒來,甚至演繹無上神力,反殺血雨先鋒官!
因為父親是比血雨先鋒官更強大的弓箭手,一定會壓他一頭,勝他一籌!
“天地規則又如何?”血雨先鋒官冷哼一聲,“誰說我的弓箭不能改變天地規則?誰說天地規則不能改變?”
他得意洋洋地說道:“古墓孤峰不是改變了天地規則嗎?不是困鎖了你們的洞天寶骨嗎?”
困鎖洞天寶骨之事,從來都是勝負的關鍵。
現在,勝負的天平顯然已經向他們傾斜。
“被困鎖洞天寶骨的你們,又怎麼迎接我血雨三千精銳先鋒接下來的進攻呢?”
血雨先鋒官將這致命的問題,擺在了建木仙族麵前。
他就是要用這種方式,擊潰建木仙族的神魂和戰心,用羞辱的方式贏得勝利!
沉默了。
建木仙族沉默了,石雲海沉默了,就連大氣運者都沉默了。
所謂“天地規則不能更改”的說辭,在古墓孤峰之上,確實冇有任何說服力。
雖然現在血雨三千精銳先鋒已經停止了射箭,可他們的停止不是憐憫,顯然是在為後續的進攻積蓄力量。
下一刻,等待建木仙族的,恐怕就是無窮無儘的血雨狂飆!
已經被困鎖洞天寶骨的他們,恐怕根本冇有還手之力!
“我來擊鼓!”大氣運者如父親一般,拿起鼓槌,重重擊打在通天戰鼓之上。
咚咚咚——
鼓聲轟鳴,震顫著此方天地,震顫著每一個建木仙族的心靈。
他們期盼著,期盼著洞天寶骨再次被解放。
可那熟悉的舒暢感,並冇有出現。
大氣運者的鼓聲,終究不如老族長的鼓聲那般,擁有撼動天地規則的力量。
雖然在轟鳴,可是無用。
哪怕他是大氣運者,也無用!絕望的無用!
之前的鼓聲是希望,可現在的鼓聲卻是殺人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