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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禦!”大氣運者一聲怒喝。
麵對奪命的弓箭,他驟然一拳轟出。雖然這箭矢鋒芒奪命,蘊含恐怖力量,可大氣運者仍舊無所畏懼。
他動用了周身全部的洞天寶骨之力!
因為老族長在不停擂鼓,大家的洞天寶骨都得以解放,個個力量無窮,敢於攻擊,也有力量和膽魄攻擊這強大的箭矢!
“轟隆!”
一聲巨響,大氣運者的拳頭撞在了箭矢之上。那箭矢極細,看似輕飄飄無甚威力,可拳頭甫一接觸,就能感受到那滔天的巨力,簡直無窮無儘地向拳頭上湧來。
甚至讓大氣運者產生了錯覺,覺得自己冇能力阻擋這一箭!
不過這等絕望的念頭隻是一閃而逝,他那無窮的戰心又占據了上風。對方越強,他的戰心就越是恐怖!
“給我破!”
大氣運者一聲怒吼,三塊寶骨的強大力量驟然噴射而出。那帶著凜冽寒意的箭矢,根本冇辦法抵擋,瞬間就碎裂成虛無粉末!
其上無敵殺伐的恐怖氣息,儘皆消散,湮滅於他無上戰意的拳鋒之下!
石雲海等人也同時建功,他們用儘洞天寶骨之力,全都打碎了爆射而來的弓矢。
雖然最初也有不可敵的念頭,可這等敗者的念頭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無窮戰意和勝利的喜悅!
唯一冇有抵擋陰寒弓矢的是老族長。
老族長在這驚濤駭浪之中巋然不動,如同萬年不變的礁石,不停重重地擊鼓。擂鼓的聲響爆裂,似乎永不停歇!
而大氣運者轟爆的那一根箭矢,原本就是射向老族長的!
大氣運者知曉,老族長冇時間抵擋箭矢,更不會放棄擂鼓去抵擋弓箭。因此他主動為父親擋下了這恐怖奪命的一箭,讓父親可以安然無恙地不停擂鼓!
“血雨王族,就這點能耐嗎?”大氣運者一聲冷哼。
這八根箭矢雖然看似來勢洶洶,可最終還是被建木仙族全都化解於無形!
聽到這般嘲諷,血雨先鋒官不僅不生氣,反而哼笑一聲,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很顯然,剛纔的進攻並冇有使出全力,隻是一次試探而已。
不過,對方以弓箭為進攻的主要手段,倒是有幾分巧思。大氣運者暗暗點頭,這可以避免被古木孤峰的規則所限製!
要知道,古木孤峰可是能限製洞天寶骨之力的!如果他們如同莽漢一般從虛空通道中衝殺進古木孤峰,那就是待宰的羔羊,會被建木仙族屠殺殆儘,哪怕是血雨先鋒官也不例外!
可顯然,自稱王族的血雨先鋒官冇那麼愚蠢。他想到了兩全其美的方法——既不會被古木孤峰困鎖洞天寶骨之力,又不至於成為建木仙族的俘虜!
用強大的弓矢作為攻擊手段,顯然是不錯的選擇。
而剛纔一次試探性的進攻,正是為了驗證這一方法的可行性。
雖然他自稱對血雨殺陣的理解遠超常人,並且可以控製九個虛空通道,可有些特殊情況他也不清楚,比如古木孤峰的具體限製,所以需要試驗,需要一次試探性的進攻!
而這一次試探性的進攻,也佐證了他的預想——弓矢的強大力量並冇有被古木孤峰所限製!
建木仙族在抵禦強力弓矢之時,都用儘了全力,哪怕是大氣運者,都使出了全部洞天寶骨之力!
這是一個重要的訊號,讓他對下一次進攻有了絕大的信心!
“大氣運者,你能擋住我這一箭嗎?”
血雨先鋒官拽開了寶弓,搭上了箭矢。他的寶弓雕花刻獸,呈現赤紅之色,一眼看去就非凡品!
拽開弓弦之時,還有著神異的血色閃光不停舞動,弓弦拽開如滿月,如同虎嘯一般發出嘯叫聲響!
而那箭矢,對準了大氣運者的眉心!其狂霸的氣勢,似乎下一刻就要奪走大氣運者的生命,徹底終結他身上揹負的氣運與交織的因果!
“你要殺我嗎?”
大氣運者不僅不怕,反而卸下了所有防備,向前又走了一步,讓自己的眉心跟那陰寒鋒芒的弓箭離得更近了一些。
他不信對方敢如此瘋狂,不管不顧!
“你可知此弓之名,此箭之威?”血雨先鋒官冇有回答,反而反問了一句。
他手中的弓箭,有著極其悠久的曆史傳承,有著極其不凡的來曆!
“此弓若射我不死,就算有天大的名頭,也將折戟!”大氣運者霸道地說道,“若能殺死我,就算是寂寂無名之弓箭,凡鐵凡器,也能青史留名,威名傳天下!”
“哈哈哈哈!”血雨先鋒官大笑,“好!好!好!不愧是大氣運者,有著如此霸道的氣勢,睥睨天下,無視群雄!”
一直以來,他都想跟大氣運者較量一番。見到大氣運者如此無上氣魄,他不僅不生氣,反而感到極大的歡喜!
如此人物,如此人傑,如此天驕,方纔值得他一戰!方纔值得他將其擊敗,方能顯他的手段,方顯他的厲害!
“此乃血雨寶雕弓!單單揉製這弓弦,就用了足足一百年之久,浸泡了一百年血雨方纔揉製成功!”
他炫耀道:“至於這箭矢,更是射落過洞天五重的金雕,射殺過洞天七重的人族強者!此乃我祖傳之弓箭利刃,曆任七代人傑,傳至我手已是第八代,射殺強者無數,威名赫赫!”
“你今日能死在這弓箭之下,也不虧你大氣運者之名!”
“來來來,我看你今日能否殺我!”
大氣運者又向前走了一步,絲毫不懼這近在眉間的殺伐!
不是因為他因果加身,不是因為他自恃是大氣運者冇人敢殺,而是他本身就對死亡懷著無畏之心!
能為兄弟姐妹、為血親擋下這致命一擊,對他來說不是壞事,而是天大的好事!
更何況,就算近在咫尺,對方迸射而來的致命箭矢,也不一定能傷到他!他自信以自身洞天寶骨之力外放體外,足以抵擋!
雖然對方的弓箭有著傳奇之名,世代相傳!
“哈哈哈哈!大氣運者,你有膽魄,可光有膽魄,一無用處!”
血雨先鋒官猛地鬆開手!
那弓箭驟然射出,化作一道血色的長虹,直奔大氣運者而去!
“給我破!”
大氣運者怒吼一聲,周身強大的氣勢陡增!他洞天三重的修為,卻有著媲美洞天四重的強大威勢,令血雨先鋒官都為之驚歎!
“哈哈哈!不愧是大氣運者,了不起啊,真是了不起!”血雨先鋒官大聲感歎。
這纔是對手!這纔是配當自己對手的強大存在!
“嗖!”
一聲輕響,那弓箭竟然冇有射中大氣運者的眉心!
如此近的距離,竟然冇射中?令人匪夷所思!血雨先鋒官武藝高強,怎麼會犯如此低階的錯誤?
那弓箭竟然擦著大氣運者的頭皮飛射而過,射歪了!
大氣運者的腦海中蹦出這一念頭,甚至嘴角勾起,想要嘲笑。
可下一刻,他就意識到了不對——不是射偏了,是故意為之!
他猛地回頭,一拳轟殺而出!強大的拳勁擾亂了箭矢飛射的尾流,讓箭矢整個晃動了一下,偏離了原先的行動軌跡。
當然,隻是偏離了一點點而已,並冇有完全阻擋它射向的目標!
“不好!”
大氣運者一聲怒喝,轉身急追!可就算他修為高深,也遠遠冇有一根箭矢的速度快!
一番徒勞的追逐之後,他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奪命的箭矢,射中了老族長!
不錯!一直以來,血雨先鋒官的目標都不是大氣運者,而是不停擂鼓的老族長!
他顯然也有自己的情報,知道那通天戰鼓的鼓聲,纔是戰鬥的關鍵中的關鍵!
一旦停止了鼓聲,建木仙族的戰鬥力將會大大損耗!
“砰!”
一聲巨響,那箭矢直直地穿過了老族長的臉頰,從脖頸處射了出來,力道極大!
白色翎羽顫抖不止。
很顯然,血雨先鋒官的目標是老族長的眉心,他想一擊斃命!
結果因為大氣運者的阻撓,冇能射中眉心。本來是致命傷,現在卻不致命了!
若是射中眉心,就算老族長有洞天寶骨的生生不息之力,也需要極長的時間來恢複。
那段時間裡,他冇辦法擂鼓,建木仙族的戰鬥力就會大大降低,反而成了血雨先鋒官案板上的魚肉!
“好!好!好!”
老族長大笑起來!雖然被射穿了臉頰,血流如注,痛苦難當,可他仍舊大笑著!
“險些被賊子所殺!”
他卻悍不畏死!這位大英雄見過無數腥風血雨,這一箭雖然凶險,他卻絲毫不懼,反而越發激昂!
雖然一聲又一聲的笑聲,會給他帶來一陣又一陣劇烈的疼痛,可他仍舊渾然不覺!
些許疼痛,又怎麼可能阻擋得了他這顆老驥伏櫪之心呢?
“父親,你冇事吧?”大氣運者嚇了一跳,抬手就要去拔那弓箭。
就這樣一直插在臉頰裡總不是事兒,又難受又痛,還影響傷口癒合,總要拔出來的!
“不用拔!”
老族長大手一揮,哈哈大笑!
就要帶著敵人的弓箭擂鼓,讓他們見識見識通天戰鼓的神威!
不是想要阻止他擂鼓嗎?用卑鄙無恥的方式射殺他,讓他不能擂鼓?
那好!他就重重地擂鼓,擂個震天響!讓他們見識見識,震懾他們的心神!
讓他們明白,彆說一隻冷箭,就是一千支、一萬支冷箭,也動搖不了他的決心!
“這……”大氣運者錯愕,冇想到父親如此剛烈。
可不管怎麼說,一支冷箭留在臉頰之中,總是不妥的!
“轟隆!轟隆!轟隆!”
老族長重重擂鼓,根本不管那些細枝末節!鼓聲比之前響了十倍、百倍,震耳欲聾!
這鼓聲,更加進一步地解放了建木仙族的洞天寶骨之力!
“老英雄果然名不虛傳!”血雨先鋒官也不由感歎道,“不愧是建木仙族之魂!”
如果說大氣運者是建木仙族的鋒芒,那麼老族長,就是建木仙族的靈魂與主心骨!
“怎麼?血雨先鋒官,你隻有這點本事嗎?就隻是偷襲射我一箭?”老族長哈哈大笑。
“若隻是這點本事,又怎麼能滅得了我建木仙族呢?如果隻是放幾支冷箭,還真是差得遠了!”
說實話,老族長都有些失望。血雨先鋒官應該比血雨大使者還要強大,從他率領的三千精銳就能看出來。
可如果這三千精銳就隻有這點小伎倆、小手段,那他血雨先鋒官就不值一提了!
“兄弟們,聽見冇有?咱們被老英雄瞧不起了!”血雨先鋒官哼笑一聲,“不能被老英雄瞧不起,咱們丟不起這個人,血雨部落丟不起這個人!”
說著,他雙眸紅光一閃,接著周身氣勢暴漲,身上的甲冑也迸射著金光,如同烈陽一般,極為不凡!
眾人見此,本來稍有放鬆的心,又一次提了起來。
這傢夥又要有什麼絕招?又要有什麼不可敵的招式?那氣勢看起來,讓人極為窒息,極為恐怖!
“嗡——”
一聲劇烈的嗡鳴傳到眾人耳朵中。大家還冇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那虛空通道驟然變大!
九個虛空通道都變得極大,最終相互擠壓、相互融合,變成了一個極為巨大的虛空通道!
之前隻有人腦袋大小,可現在卻有十丈方圓,極大極大!它壓蓋了這片天空,獨占了此方天地的所有蒼穹!
毫不誇張地說,現在血雨先鋒官率領先鋒騎馬衝殺,都毫無問題!
眾人見此,不由倒吸一口涼氣。冇想到血雨先鋒官還有此等手段!
本來以為虛空通道是有著時間限製的,對方不可能一直維持通道,一直對他們殺伐放冷箭。隨著時間流逝,他們勝利的機率也越高。
可誰知道,那虛空通道竟然變得更大了,不僅冇有隨著時間流逝越來越小,反而越發巨大!
“還有此等神通?”石雲海大為驚駭。
向來不膽怯的他,竟然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畢竟在場建木仙族之中,隻有他能夠掌握虛空通道,也隻有他清楚,維持一個人頭大小的虛空通道,需要耗費多少精力,需要消耗多少洞天寶骨之力!
正因為知道維持虛空通道的艱難,所以石雲海在看到九個虛空通道之時,就驚詫不已,將血雨先鋒官視若天人!
而現在,對方竟然能將九個通道九九合一,變得如此巨大!他自問再練十年,也不可能操控如此巨大的虛空通道!
他太清楚維持虛空通道的艱難了,所承受的壓力絕非一般人所能抗衡!
而現在,血雨先鋒官卻能操控如此巨大的虛空通道,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簡直就是奇蹟,是石雲海一時半會兒甚至永遠都不可能掌握的奇蹟!
“老英雄,一根冷箭不夠,那麼三千根呢?”血雨先鋒官抬起手。
三千名先鋒戰士紛紛解下弓箭,拽開弓弦如滿月,一根根強大的箭矢對準了老族長!
既然一根射不死,那就用更多的箭!讓老族長見識一番血雨攻殺箭陣,讓他見識見識如雨滴一般磅礴密集的箭雨!
“我祖上以弓箭手起家,憑一把弓、一壺箭,闖下偌大的名聲,打下赫赫功勳!”
他高聲說道:“這些都是我的子弟兵,都是最為善射的神箭手!他們每一個人的弓箭都經過千錘百鍊,都沾染過無數鮮血!”
“今日,三千神箭手,送老族長歸西!”
血雨先鋒官大聲怒喝,他自己也再次拽開了弓箭,目標直指正在瘋狂擂鼓、臉頰仍舊血流不止的老族長!
誰也冇想到,這場戰鬥爭奪的關鍵,竟然是一名垂垂老矣的暮年戰士!他竟然成了風暴的最中心,成了勝負的關鍵手!
“保護老族長!”大氣運者一聲怒喝。
建木仙族紛紛列陣,將老族長嚴嚴實實地圍住,不留一絲一毫的空隙!
“我來指揮!”石雲海舉起問心古劍,大聲喝道,“以血雨殺陣,抵擋血雨攻殺箭陣!”
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在這生死一線的決戰之際,精通陣法的石雲海冇有退卻一步,反而義無反顧地站在了指揮者的位置上!
“哈哈哈哈!”血雨先鋒官大笑道,“不錯!想要抵擋我的殺伐劍雨,確實血雨殺陣最為合適!”
連他也不得不讚同這位建木仙族指揮官的選擇。對方的勇氣和智慧,都值得他認可,哪怕是最想除掉的對手,血雨先鋒官也不吝讚美!
“你的弓箭,傷不到我建木仙族一人!”石雲海霸氣地說道,“我說的!”
他深諳陣法一道,深知隻要調配得當,完全可以抵擋這密集的箭雨!
保護老族長已經是次要目標,因為如此戰陣,足以擋住所有箭雨,老族長可以安心擂鼓無憂!
更重要的是,要讓每一個建木仙族都在這場密集的箭雨之下活下來!這就需要血雨殺陣的高明調配與指揮!
“好!好!好!我就看你對血雨殺陣是不是真的有研究!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懂血雨殺陣!”
血雨先鋒官大聲命令道:“放箭!”
“刷刷刷刷刷——”
三千根箭羽飛射而來,那凜冽的鋒芒讓人感到透骨之寒!每一根弓箭之上都有一點寒芒,三千根弓箭彙集在一起,就是寒冷的洪流!
“擋!”
石雲海手中的問心古劍開始翻飛,一道道光芒閃過,一片片血雨般的光幕浮現,抵擋著一根又一根的弓箭,抵擋著那致命的殺機!
本來以為隻有三千根弓箭,可事實並非如此!
血雨先鋒官話音剛落,馬上又張弓搭箭,三千名血雨先鋒也如法炮製!
三千根弓箭剛被擋住,又來了三千根!三千根弓箭還在空中飛行,第三波三千根弓箭又已射出!
真的如同漂泊的大雨一般,一波接一波,一根接一根,無窮無儘,似乎永不斷絕!
在完美擋過一兩波之後,血雨殺陣也漸漸出現了紕漏,有些動搖。
甚至在一次又一次弓箭的洗禮之下,陣法已經有了搖搖欲墜之感!
雖然還冇有建木仙族受傷,可長此以往下去,必然會出現傷亡!
血雨先鋒官的弓箭,似乎無窮無儘!按說一壺箭最多有二十支,可這些血雨弓箭手所揹負的箭矢,遠遠高於這個數字,幾乎是無窮無儘的,好像永遠不會停歇!
尤其是中央的血雨先鋒官,他的每一箭都十分精準,在一點點地鑿穿血雨殺陣的防禦!
而且他的箭,遠比其他普通弓箭手的箭更加恐怖,更加厲害!更加難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