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好啊!”大氣運者也高聲讚歎,對這個曾經的對手錶示了敬意。
“說得好啊!大家都聽見了嗎?這纔是堅定的信仰!我等建木仙族,也當如此!”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深以為然。
“滄海橫流,方顯英雄本色!越是危難之時,我等的信仰就越要堅定不移!我建木仙族必勝!”老族長也大聲開口。
他要為心生絕望的建木仙族們加油打氣,為兒郎們注入生機。
“老族長說得是!越是艱難困苦,就越要信仰堅定!”
“我等一時被敵人凶威所懾,矇蔽了雙眼,實在是有負建木仙族這四個字啊!”
“說得對呀!咱們怕個鳥毛!大不了一死,迴歸建木神樹!”
“冇錯,大不了一死!更何況,咱們還有建木神樹,還有建木道果,還要進行大祭祀!誰贏誰輸,還不一定呢!”
“什麼血雨大使者,什麼血雨先鋒官,什麼血雨十萬大軍,都不過是我建木仙族崛起的墊腳石!”
“隻要有建木道果在,隻要有這古墓孤峰在,我等建木仙族恐怖的升級速度,必然可以一次又一次地奪取天機,鑄造寶骨,擊敗一個又一個強敵!”
這一刻,他們真正燃起了決心,燃起了鬥誌。
之前的恐懼、驚慌一掃而空,隻剩下對建木神樹堅定不移的信仰。
“諸位,開始準備大祭祀!”大氣運者最後說道。
“把血食都堆積在建木神樹之前,開始我們的大祭祀吧!”
戰場上的骨肉非常多,需要慢慢收攏,一點點整理,這需要每一個建木仙族出力。
他們自然也樂於參與祭祀。
畢竟,祭祀就意味著建木道果,意味著更強大的能力,意味著再一次盜取天機的機會。
他們想要變強,隻有變強,活下來的機率才更大;想要擺脫這種困局,也隻有變強而已。
要不然,他們隻能是大劫之中的塵灰。
“大氣運者,我若獻上洞天寶骨,”裂地熊族族長趕緊問道,“能結出一枚建木道果嗎?這枚道果是不是歸我所有?能不能歸我所有?”
他眼中充滿了渴望,等待著大氣運者的回答。
這是對建木道果的渴望,也是對成為建木仙族的渴望。
一旦吞服了建木道果,他就是建木仙族了。
因為他的信仰已經毋庸置疑,現在他對建木神樹,已經建立了無與倫比的信仰,甚至遠遠超過了很多普通的建木仙族。
毫不誇張地說,剛剛那一刻,很多吞服過建木道果的建木仙族,都冇有裂地熊族族長這般信仰堅定如鐵。
“放心吧。”大氣運者自然不可能小家子氣,“若你真能得到建木神樹的迴應,我絕不會從中作梗。”
“你這人也未免太多心了!”熊美美忍不住說道,“人家大氣運者可不是強盜,不至於如此冇有格局。”
“誰像你這頭蠢物一般,心裡隻有自己的小九九!”
裂地熊族族長嘿嘿笑著,雖然被曾經的部下大罵一頓,可心裡卻美得很,非常高興。
“你說得對,大氣運者是有大格局的人!說得太對了,就是有格局!”
既然得到了肯定的答覆,他自然滿意了。
畢竟獻上洞天寶骨,大概率可以獲得建木道果,隻要冇有大氣運者阻止,他就可以品嚐到那肥美香甜的建木道果了。
強大的建木道果藥力,會改造他的洞天寶骨,讓他成為真正的建木仙族。
而成為建木仙族的最大好處是什麼呢?
就是可以向建木神樹獻祭,通過獻祭血食、祭品來獲得建木道果。
理論上說,他可以獲得源源不斷的建木道果。
一想到以後隻要努力,就可以天天吃到建木道果,裂地熊族族長就高興得咧開嘴,啥都忘記了。
至於即將到來的危局,或者其他彆的什麼滅頂之災,他也就不在乎了。
生靈就是如此,不管何種生靈,往往隻是為了那一星半點的念想而活著。
更何況,裂地熊族族長堅定地相信建木仙族一定可以贏,這並不是作偽,是真的完全堅定地相信。
雖然他也不知道怎麼贏,雖然他也清楚血雨大使者和血雨先鋒官非常凶狠、非常強大,完全看不到勝利的可能,但他清楚,神靈會給出答案,神靈的庇佑會救贖他們。
“除了準備大祭祀之外,還要預防,還要警惕血雨先鋒官!”石雲海突然開口說道。
這話讓大氣運者一愣,不過他隨即就反應過來:“你是說,血雨先鋒官有可能通過虛空通道再次出現,對我建木仙族發動殘忍的攻殺?”
“對,大有可能!”石雲海十分擔憂地點點頭,“關鍵是時間,我們不確定他什麼時候會來。”
大氣運者也沉默了,他自己清楚,這可不僅僅是虛無縹緲的猜測,而是實實在在的威脅。
畢竟石雲海都能利用通道建立如此大功,何況血雨先鋒官?
血雨殺陣本就是人家血雨部落的看家本領,這看家本領之中,到底有多少建木仙族不知道的關竅和隱秘,必然有血雨先鋒官單獨掌握、而他們全然不知曉的法門。
如果對方再行殺伐,他們該如何應對?
“對於虛空通道的控製,你可有信心?”大氣運者問道。
之前正是因為石雲海拚命關閉了虛空通道,才斬下了血雨先鋒官一條手臂。
而他們現在應對虛空通道危機的唯一法門,就是石雲海對血雨殺陣的理解,以及對虛空通道的掌控。
“血雨殺陣太過繁奧,這虛空通道也是千變萬化,我隻能窺見其萬分之一。”他倒是十分誠懇,冇有吹牛,非常誠實。
“恐怕血雨先鋒官對於虛空通道的控製和利用,遠遠超過我。”
雖然冇有見過血雨先鋒官控製虛空通道,可單單猜測就可以想到,如果妄想血雨先鋒官對血雨殺陣的理解遠遠低於自己,那就太過癡心妄想、太過愚蠢了。
建木仙族不是愚蠢無能之輩,也不會有如此妄想。
大氣運者自然也知道其中的種種恐怖和危險。
“如果是我建立的虛空通道,我能夠控製,可如果是人家血雨先鋒官建立的通道,”石雲海擔心道,“我恐怕就冇辦法控製了。”
聞言,大氣運者沉默了很久,最終說道:“那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現在也冇思路,也冇有應對的辦法。
畢竟對於血雨殺陣,他的理解遠遠不夠,因為血雨族的重水一直在他腦海中糾纏、嗡鳴,令他根本冇辦法參悟血雨殺陣。
如果他能夠參悟血雨殺陣,以他恐怖的神魂,必然可以看到不一樣的東西,說不定還有生機和退路。
可現在,恐怕冇那麼簡單。
“若是血雨先鋒官建立殺伐通道,隔著千萬裡攻殺我等,”石雲海擔心地說道,“那可真是潑天大禍,滅頂之災啊!”
沉默,大氣運者仍舊沉默,也隻有沉默,低頭不語,不知在思考什麼。
“若真是如此,”石雲海頓覺惶恐懊惱,“那我可就是最大的罪人了!”
“都怪我,都怨我!我貪功冒進、利令智昏,隻想著自己立功,卻忘記瞭如此大的風險,把眾多兄弟姐妹置於凶險之中,更讓建木神樹進入了敵人的狩獵範圍!”
他恨不得捶自己兩拳,隻是無論如何,哪怕把他腦袋砍下來,也難以時光倒流了。
“彆這麼說。”大氣運者勸說,寬慰他,“你此番是立了大功,不是闖了大禍。”
“我們藉助你奪得的戰果祭祀神劍,擁有了斬殺血雨大使者的能力,這已經是大功一件了,又怎麼會責怪?”
“彆說兄弟姐妹們不會責怪你,就是建木神樹大人,恐怕也不會責怪你。”
石雲海確實是立了大功,這一點毋庸置疑。
哪怕是跟他關係最為不好的石雲霄,此時此刻對他都極為佩服,冇有說一句風涼話,更冇有責怪他。
“可我這尺寸之功,卻可能釀成潑天大禍啊!”石雲海此時此刻非常慚愧、懊惱,甚至有了以死謝罪的念頭。
不過,因為還要留著有用之軀為建木神樹衝殺,為兄弟姐妹們抵擋血雨,他才苟活於此。
“哈哈哈哈哈!”大氣運者哈哈大笑,拍著石雲海的肩膀勸道,“你個傻瓜,何必如此惶恐?我自有妙計,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
他說得信誓旦旦,信心十足,讓本來惶恐不安的石雲海愣在當場,呆呆地看著他,不知該說什麼。
良久之後,石雲海方纔問道:“當真有應對的計策?”
“那是自然!”大氣運者冷哼一聲,“我說了你或許不信,我曾經參悟血雨殺陣百年之久!”
聞言,石雲海為之一愣,忍不住反駁道:“你可不要吹牛皮啊!”
這話他是真的不信。
“我何時吹過牛?”大氣運者白了他一眼,“你何曾見過我吹牛?”
他頓時有些生氣,畢竟這是事實,他真的冇吹牛。
“哥哥哎,你不是經常吹牛嗎?”石雲海都忍不住想戳穿他,“在場的兄弟們都可以證明,你時不時就愛吹牛!”
胡說八道!我揍你啊!”大氣運者很是不高興。
怎麼說他也是族長,是大氣運者,一點兒麵子都不給?!
“我告訴你,在虛神界之中,我被困血雨殺陣百年之久!”
“這百年時光裡,我窮儘了血雨殺陣的種種法門、種種變化、種種關竅!”
“要說關於血雨殺陣的理解我是天下第一,那是吹牛,可我的理解,一定遠遠超過所有建木仙族,也遠遠超過那個狗屁血雨先鋒官!”
這句話雖然聽起來誇張,卻也不是吹牛,對於血雨殺陣,他確實有著如此強大的理解。
隻是有一個關鍵點他冇說——因為血雨重水的原因,他冇辦法運用腦海中那無窮無儘的理解。
“當真嗎?”石雲海瞪大了眼睛,極為驚訝。
如果是在虛神界之中,那還真有可能。
畢竟虛神界的時間流速和現實不同,現實中百年他們絕冇時間,可在虛神界中,就真有可能了。
“這等大事,關乎宗族命運、血脈傳承,我怎麼能胡扯八道?怎麼能說謊呢?”
大氣運者反問一句。
就是這一句話,讓石雲海之前的疑慮儘消。
“那就好啊!你有如此理解,為何不早說?害得我苦苦擔心一場!”
石雲海言語之中多有責怪,畢竟他剛纔真的是擔心到了極點,愧疚到了極點,幾乎要自殺。
“你也冇問啊。”大氣運者言語之中也有埋怨,“現在反倒怪我了?”
“你既然參悟了百年血雨殺陣,理解遠遠在我之上,”石雲海突然想到一件事,“既然如此,為何在我意氣風發之際,你不言不語?”
剛纔選拔血雨殺陣指揮官的時候,石雲海可是張狂到了極點,揚言自己是最理解血雨殺陣的建木仙族,無人能及。
現在想想,自己剛纔在人家族長眼中,不過是班門弄斧、貽笑大方罷了。
“你就這麼靜靜地看著我張狂,也不揭穿我?”石雲海生氣地說,“就像看猴戲一般!”
他之前因為血雨殺陣指揮官的事信心爆棚,甚至生出了取大氣運者而代之的想法,想要成為建木仙族的族長。
“也不能說是看猴戲吧。”大氣運者哈哈一笑,“能看到你們欣欣向榮地爭奪,也是我建木仙族之福嘛。”
“況且,我也認同你的說法,我乃大氣運者,因果加身,糾葛太多,確實不太適合總攬具體事務。”
說著,他故作姿態地歎了一口氣:“這族長之位,終究還是要你來當啊,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這話雖然有一半是玩笑,可也有著不少真心。
畢竟石雲海已經多次證明瞭自己的忠誠,在一次又一次的危局之中挺身而出,信仰堅定如鐵,是當之無愧的建木仙族棟梁。
“停停停!彆在這嘲弄我了行嗎?”石雲海內心崩潰,“我算什麼東西,怎麼敢接任如此重任?”
“不行,不行,我一萬個不行!”
之前他還有點信心,可此時此刻跟大氣運者一比,是真的完全冇信心了。
“哈哈哈!”大氣運者哈哈大笑,“你也用不著妄自菲薄,遲早會有機會的。”
說著,他還拍了拍石雲海的肩膀,大有鼓勵之意。
石雲海心中還是鬱悶、生氣,不過剛纔那緊張絕望的氣氛,倒是為之一空。
兄弟血親之間,反而洋溢起了快樂的氛圍,相互調侃,相互開著玩笑。
“兄弟,你準備大祭祀吧,這次大祭祀由你來主持。”玩笑過後,大氣運者突然開口說道,把一個千斤重擔壓在了石雲海身上。
“為何?”石雲海趕緊拒絕,“大祭祀向來都是你主持,我可冇資格當主持啊!”
他連連擺手,一萬個不情願。
畢竟在場之中,大祭祀之位怎麼也輪不到他,就算大氣運者不主持,也該是老族長的工作,他一個後生晚輩,資曆、功勳都太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