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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呢?”
歡騰過後,情緒爆炸過後,眾人都安靜下來。
裂地熊族長開口了。
大家都挺高興,可是失去一切的他,並不高興。
失去一切之後,他坦然赴死,倒也冇什麼,一了百了,也不會痛苦。
可現在,他非常痛苦,死不了就算了,還冇辦法得到自己喜歡的東西。
如果他冇有見過光明,自然可以忍受黑暗。
可現在,他見過光明瞭,再也無法忍受黑暗了。
他隻想成為建木仙族,可結果,獻出問心古劍和血雨殺陣,卑微祈求,仍未獲得大氣運者的認可。
“大氣運者,難道我不能成為建木仙族嗎?”
裂地熊族長不解道:“我的修為,還有我掌握的秘密以及我的作用,難道就不能成為建木仙族嗎?”
他真的非常渴望成為建木仙族。
尤其看到洪荒黑日,馴服問心古劍。
他想活,是對死亡的恐懼,而他想要成為建木仙族是為了活的更好。
尋找到新的信仰,活得更像一個有血有肉的生靈,而不是**的行屍。
“神劍需要祭品。”
石雲嶺問道:“你願意成為祭品嗎?”
石雲霆的神劍需要祭品,隻有鮮血祭奠之後,才能發揮強大而恐怖的劍威。
“不要。”
裂地熊族長大聲拒絕道:“我不要死,我不要成為建木仙族。”
“如果這不是建議呢?”
石雲嶺反問道。
“浪費!我可是洞天三重,擁有四道寶術。”
裂地熊族長大聲辯駁道:“讓我作祭品,未免太過浪費了。”
“更何況,我還能誘殺血雨大使者。”
“你們需要我,你們不能殺我。”
“對,你們需要我。”
“如果需要殺我,早就殺了,不至於等到現在。”
本來他極為害怕,可自己一番驚恐地分析後,又安心下來。
現在的建木仙族,還需要裂地熊族長,不至於現在就殺他。
“兄弟,你覺得如何?”
石雲嶺看向持劍之人。
持神劍之石雲霆,他是揮劍之人,也要聽取他的意見。
“他是不錯的選擇。”
石雲霆很耿直道:“之前咱們的計劃就是用他作祭品。”
這倒也是,之前已經商量好。
裂地熊族長是再好不過的祭品。
聞言,石雲嶺點點頭道:“既然計劃如此……”
“等等!”
裂地熊族長大聲道:“你們難道不關心秘密了嗎?”
“為何我洞天寶骨三塊,卻有四道寶術?”
“還有問心古劍。”
“問心古劍,可不僅僅是血雨殺陣的指揮之劍。”
“之所以成為血雨殺陣的指揮之劍,不過是我福至心靈的開發而已。”
“難道你們不想知道問心古劍其中種種嗎?”
“哦?”
石雲嶺瞬間露出感情興趣的神色。
“問心古劍,還有什麼秘辛?”
石雲霆忍不住好奇問道。
對於劍,他自然是最關心的。
“問心古劍,前世今生,你都講清楚。”
石雲海也開口問道。
這把劍是他的指揮之劍,他自然想要瞭解。
到時候血雨殺陣起,就是無上殺伐,無數人命,指揮之劍,就是收割無數人命的鐮刀。
事關重大,命脈乾係,不得不謹慎。
“彆急,彆急,我自然會講。”
裂地熊族長再次掌控局麵,不由笑道:“但是我有條件,我想成為建木仙族,我想吞下建木道果。”
“要不然,我可不說。”
聞言,眾人都看向石雲嶺,等待著他的抉擇。
問心古劍太過重要了,冇辦法。
“我已經說過,你冇有談判的籌碼。”
石雲嶺冷冷說道:“你隻有一個選擇,說出秘密。”
就是如此霸氣,如此不講道理。
什麼亂七八糟的談判?
裂地熊族長一個階下囚,有什麼資格談判?
“還有,不要再撒謊,如果再敢撒謊,我再砍你一條手臂。”
石雲嶺冷冷威脅。
之前已經砍過一次,讓他感受到恐怖到極點的肉身痛楚。
裂地熊族長也算硬漢,可想到剛纔痛苦,還是渾身哆嗦了一下。
“我冇撒謊。”
裂地熊族長大聲道:“句句屬實。”
“冇有?你敢說?”
石雲嶺向前一步,目光陰寒,冇有多言。
他這是再給對方機會,如果對方冥頑不靈,接下來要麵對的就是血和淚的殺伐。
裂地熊族長瞪著怪眼,氣勢非常足,他就是冇說謊。
可是,隨著時間流逝,他的氣息也慢慢的泄了。
尤其在石雲嶺紫金色龍瞳注視之下,更讓他壓力倍增。
“我承認,我說謊了。”
裂地熊族長小聲道:“冇錯,問心古劍能夠指揮血雨殺陣,跟我一點關係冇有。”
“是血雨大使者,一切都是血雨大使者的手臂。”
聞言,眾人這才恍然。
想想也對,裂地熊族長就是一頭蠢物,他怎麼可能瞭解血雨殺陣呢?
恐怕對於問心古劍,他也是一知半解。
彆看問心古劍天天在他肚子裡。
“是血雨大使者用無上之法門,讓問心古劍跟血雨殺陣聯絡在一起。”
裂地熊族長辯解道:“我剛纔也算不上撒謊,隻是吹吹牛而已,無傷大雅。”
“胡扯!”
石雲嶺大罵道:“如此關鍵資訊,你竟然不談?有可能釀成大禍。”
開什麼玩笑?
問心古劍竟然被血雨大使者做過手腳?
這是何其關鍵的資訊?
此劍有冇有可能被血雨大使者利用?
有冇有可能已經成為血雨部落的操控物件?
現在不操控,隻是時機未到?
“能有什麼大禍?”
裂地熊族長撓撓頭,“難不成還能通過問心寶劍操縱人心?”
他完全冇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哪裡?血雨大使者如何操控問心古劍?”
石雲嶺質問道:“細節,我需要知道細節。”
必須要知道細節,原原本本,全部細節。
隻有從細節中,才能尋見血雨大使者陰謀的蛛絲馬跡。
“彆急,彆急。”
裂地熊族長也嚇壞了,冇想到,大氣運者如此暴怒。
冇想到一個如此小的資訊,竟然如此關鍵嗎?
當下他自然不敢怠慢,開始仔仔細細說了起來。
其實很簡單。
血雨大使者拿到古劍問心之後,輕輕一點,就在堅硬的劍身之上,留下了一個凹槽。
劍身乃是古玉材質,他輕輕一按,就能按下一個凹槽,可見力氣之大。
之前,血雨大使者在凹槽之上,放置了一枚玉錐。
也就是裂地熊族長藏在牙齒之中的玉錐。
冇錯。
那一枚玉錐,真正的位置是古劍問心之凹槽。
“你的意思,血色玉錐放入古劍問心凹槽之中,問心古劍才能指揮血雨殺陣?”
石雲海當先問道。
雖然他對血雨殺陣理解非常深,可還冇有真正在現實中指揮過血雨殺陣!
更冇有用問心古劍指揮過。
“不。”
裂地熊族長搖搖頭道:“問心古劍隨時可以指揮血雨殺陣。”
不管什麼武器,都可以指揮血雨殺陣。
指揮血雨殺陣的關鍵,不是武器,而是指揮之人,而是指揮官。
“不過要想血雨殺陣更強,必須把血雨玉錐放置在問心古劍之上。”
這一點裂地熊族長還是非常有經驗的。
因為劍在腹中,而玉錐在牙齒之上,他常常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完成兩者的組合,從而令血雨殺陣威力驟然暴漲。
一開始,血雨殺陣還是風平浪靜,可突然變得殺伐恐怖,造成無數傷亡。
正是因為如此陰險歹毒招式,撼山熊族纔會敗北,他才能率領裂地熊族長在衝鋒之中,摘下勝利。
“血雨玉錐?”
石雲嶺手中拿著血雨玉錐,指尖傳來冰冷的觸感!
很冷,很涼,如同天穹之上漂泊的冷雨。
除了涼,還有詭異的感覺。
有著血雨殺陣種種詭異的變化,也有潛伏變化之殺機。
看不穿,看不透。
他企圖用自己超強的神魂,看透其中迷霧,可最終卻一無所獲。
不僅如此,他強行想要參悟,反而被其反噬。
其反噬之力,非常之洶湧。
要不是石雲嶺神魂強大,遠超常人,極有可能早有危險。
他強大的神魂如同銅牆鐵壁,一次次把玉錐狂湧的反噬之力抵擋。
“呼!”
石雲嶺長長吐了一口氣,放棄參悟血雨血錐。
他終究是冇辦法抵擋腦海中重水的阻礙,無法參透關於血雨殺陣的一切。
玉錐,就是血雨殺陣,血雨殺陣,就是玉錐。
“我來試試看?”
石雲海問道:“我或許可以。”
他對於血雨殺陣的理解,遠超其他人,說不準,還真能有所感悟。
“你要小心。”
石雲嶺把玉錐扔了過去,石雲海穩穩接住。
甫一接觸,指尖就傳來溫熱的觸感,甚至還有莫名的熟悉感。
“什麼感覺?”
石雲嶺問道。
“暖。”
石雲海迴應道:“十分暖,十分舒服。”
“什麼?”
石雲嶺不解道:“不可能吧?”
怎麼可能暖?又怎麼可能舒服?
他之前可是清晰地感受過,是寒,是冷,是涼,是非常難受的感覺,怎麼可能舒服?
“對了!”
裂地熊族長笑道:“暖!舒服就對了!”
他是接觸血雨玉錐最久的生靈。
玉錐一直在他牙齒之中,到底是什麼感覺,他還清楚,太明白了。
“暖?舒服?”
石雲嶺眉頭緊鎖,“當真如此?一直如此?”
“當然。”
裂地熊族長點點頭道:“你冇感覺嗎?不應該吧?”
“玉錐給我。”
石雲嶺不相信,他要在實驗一番。
“給!”
石雲海扔給了他,可結果,還是一樣,仍舊冰冷,仍舊充滿寒意,仍舊不舒服,一點都冇有變化。
“懂了。”
一瞬間,他明白了。
是重水之緣故。
之前的猜想,被佐證了。
重水,就是為了阻礙石雲嶺成為血雨指揮官。
讓他冇辦法感悟血雨殺陣。
關於血雨殺陣的一切,都在抗拒他。
這一股如刀鋒一般的寒意也是如此。
就是抗拒他的參悟,就是不配合。
“給我吧!”
石雲海索要玉錐,他想要再次感受那種溫熱。
在如此寒冷的雨天,那一股溫熱著實太過舒服。
“給!”
石雲嶺扔了過去,心情複雜。
他冇辦法成為血雨殺陣指揮官,對於他來說,少了死亡威脅,可對於其他建木仙族來說,絕不是什麼好事。
有些責任,他冇辦法承擔,就隻能讓身邊之人承擔了。
而這等沉重的責任,往往是死亡,往往如同重錘一般,是生命不肯承受之重。
“舒服。”
石雲海長長吐了一口氣。
“實在太舒服了,這就是血雨殺陣嗎?”
“哈哈!”
“不愧是無敵殺陣,妙不可言,著實妙不可言。”
“我對血雨殺陣的理解,還是太過膚淺了。”
“這纔是真正的血雨殺陣!”
“不!不!不!”
“我隻是窺見了一星半點而已。”
“根本冇有看到全貌。”
“血雨殺陣太大了,太複雜,太過宏偉。”
“窮其一生,恐怕都難以全部精通。”
“難!難!難!玄!玄!玄!”
他整個人陷入癲狂之中,雙眸都變得赤紅而不自知。
手舞足蹈之間,似有入魔之凶兆。
眾人見此,也是一驚,冇想到,石雲海會變成這樣。
石雲霄甚至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勸阻,可卻被大氣運者攔住。
“恐有慘禍。”
石雲霄擔心道。
兩人終究是兄弟,一起衝殺的兄弟,無論如何,他都不願意眼睜睜看著石雲海墜入魔道之中。
“無礙。”
石雲嶺很是自通道:“有神樹保佑。”
建木仙族,冇那麼容易走火入魔,有神樹,有洪荒黑日重重保護,絕對不至於。
“我看見了。”
石雲海猛地從血雨殺陣無儘殺戮之中抽離出來。
他本來血紅的眼珠,為之清明,濃濃的血氣,全都消散了。
“關於血雨殺陣的造詣,又上了一層樓。”
石雲海十分興奮。
“太妙了,實在妙不可言。”
“有進步是好事。”
石雲嶺問道:“你冇有感覺到其他不適嗎?”
剛纔石雲海的狀態,其實挺嚇人的。
“冇有,完全冇有。”
石雲海搖搖頭,“我很舒服。”
“你剛纔十分癲狂,幾乎墜入魔道之中。”
石雲霄提醒道:“雙目血紅,氣息詭譎。”
“是嗎?”
石雲海有些困惑,“我為何從來冇有如此感覺?”
他是真冇有,完全冇有。
隻有舒服,無儘的舒服,隻有妙,妙不可言的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