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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錯,就是一百次,在他們意識空間中的血與搏殺!
冇有時間概念,彆說一百次,一千次、一萬次都有可能!
在這一百次的衝殺中,石雲霄用儘了辦法,窮儘了自己所有的智慧指揮血雨殺陣,卻一次都冇有贏。
一直輸到最後,他已經癲狂,隻想要贏一次,甚至隻想要在敗北中少一點狼狽,占據一點優勢。
結果還是不行,還是被碾壓,被徹徹底底地碾壓!
輸得體無完膚,輸得信心全無,最終還是他自己認輸了,不願意再一次又一次地敗北。
本來石雲海還能陪他玩下去,反正不管一百次還是一千次、一萬次,都是對方輸。
為了維護自己的道心以及脆弱的自尊,石雲霄隻能主動結束這痛苦的一切。
冇錯,一次次失敗實在是太過痛苦!
“哈哈哈哈!”裂地熊族長髮出大笑,“再怎麼也不至於敗一百次吧?你這是對血雨殺陣完全不瞭解!”
“但凡你知道一星半點,也不至於敗得如此慘、如此狼狽!”
石雲霄低著頭不說話,臉色鐵青,難看到極點。
他是敗者,敗者無言,敗者冇有顏麵再廢話一句。
說的越多,越是狼狽,越是醜態。
如此多的失敗,他也懊惱,也不信,也想要反擊,可最終全都化作深深的沮喪。
“若是跟我比鬥一番,一百次我最起碼要贏六十次!”裂地熊族長繼續誇口。
“我也不敢說我百分之百贏,可大部分時候一定是贏的!”
他掌控血雨殺陣時間很長,還發起過很多次衝鋒,拿下過勝利,自然有了信心。
“看來你是不服氣呀?”石雲海哈哈大笑,“那咱們就比鬥一番,看看誰對血雨殺陣的理解更深,誰纔是最合適的血雨殺陣指揮官!”
他現在也算得上是自信心爆棚,哪怕對方是裂地熊族長,他也絲毫不懼,有著信心贏下!
“好啊!那咱們就比鬥一番,看看誰對血雨殺陣理解更深!”裂地熊族長也躍躍欲試。
他想要證明自己,證明自己的價值,因為他是真的、真的想成為建木仙族的一員。
之前拒絕成為建木仙族的念頭多強烈,現在成為建木仙族的渴望也就多瘋狂。
“那麼如何比呢?”石雲海問道。
畢竟裂地熊族長不是建木仙族的人,他們冇辦法在腦海中模擬殺陣。
“那就言語交鋒!”裂地熊族長哈哈大笑道,“坐而論道,你可敢?”
“有何不敢!”石雲海的言語自然不可能落下風。
兩人當即就開始舌槍唇劍,論述血雨殺陣中的種種殺機。
一開始還是簡單的一句兩句你來我往的交鋒,在場眾人對於血雨殺陣都有一定的瞭解,自然也能聽得懂,都是頻頻點頭。
好招、壞招、妙招,各種指揮,大家也如掌上觀文,能夠看出來好壞對錯。
可漸漸地,他們兩人言語鋒芒越來越盛,語速越來越快。
其中的邏輯,血雨殺陣種種之妙,眾人根本追不上他們的思維了,完全追不上!
後麵更是越聽越不懂,雲山霧罩,亂作一團。
很顯然,兩人關於血雨殺陣的理解,遠遠超過在場生靈。
最後的最後,裂地熊族長長長地沉默了很久,之後又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雖然他不願意承認,可還是低下了高貴的頭顱,小聲說了一句:“輸了。”
眾人雖然完全冇聽懂他們之間的交鋒,可現在裂地熊族長低頭認輸,是再清楚不過的了。
眾人心中除了喜悅,更多的是驚駭。
冇想到石雲海如此之強嗎?
他纔剛剛瞭解血雨殺陣的種種,就超過了裂地熊族長!
要知道,這頭熊可是率領自己的部族多次施展血雨殺陣,把撼山熊族都滅族了!
這可是響噹噹的勝利戰績,也有著絕強的自信,可竟然不如石雲海這麼一個初學者!
可見他對血雨殺陣的感悟之強大,確實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誰輸了?”石雲海得理不饒人,故意質問道,“誰輸了?說出來!”
裂地熊族長氣得咬牙,身軀微微顫抖,可又無可奈何,隻能迴應道:“我輸了。”
雖然不願意承認,可又不得不承認,人家確實贏了。
他還不至於是那種輸了不肯承認、耍無賴的潑皮貨色。
“你輸了多少?”石雲海繼續問道,“說清楚,道明白,輸到什麼程度了!”
他還是得理不饒人,還是騎臉輸出,就是不給裂地熊族長麵子,就是要把對方的臉麵摁在地上狠狠摩擦,然後用腳踩!
誰讓他剛纔不服氣,一副老子血雨殺陣天下第一的模樣,結果被打得頭破血流!
“我大敗虧輸!”裂地熊族長渾身顫抖,憤怒地承認,“大敗虧輸!對於血雨殺陣,你的理解遠遠在我之上!”
“這就對了!”石雲海哈哈大笑,“那你現在說,誰是最合適的血雨殺陣指揮官?”
裂地熊族長低著頭不說話,他顯然不願意再受辱了。
畢竟人家怎麼說也是族長,曾經稱霸一方的人物,這樣被騎臉,當然是有脾氣的。
可是石雲海卻是強勢性格,一步不退,大聲喝道:“說!誰纔是最合適的血雨殺陣指揮官?說出來!立刻給我說出來!”
他帶著居高臨下、當仁不讓的霸氣和聖者的威嚴。
裂地熊族長冇辦法,隻能硬著頭皮回答:“自然是你,你是血雨殺陣最合適的指揮官。”
“好!好!好!好!”石雲海哈哈大笑,彆提多高興了,“這就對了嘛!”
看到他如此得意洋洋之態,裂地熊族長完全冇辦法反駁,隻能咬著牙,渾身顫抖地生悶氣。
建木仙族看到這一幕,也都露出會心一笑。
不過,他們心中都有一個巨大的疑惑和謎團冇辦法解開。
那就是,為何石雲海會異軍突起?
這段時間,這個沉迷女色的傢夥可是出儘了風頭!
一次又一次壓製石雲霄,現在又把裂地熊族長踩在腳下,他的天賦為何會如此暴漲?
這實在太離奇了,簡直是奇哉怪也!
“為什麼?”裂地熊族長忍了很久,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你為什麼會這麼強?為什麼你有如此高的天賦?明明你纔是血雨殺陣的初學者而已!”
這是在場所有生靈都想問的問題,包括所有的建木仙族。
他們的語氣裡不夾雜任何惡意,隻是純粹的好奇。
聽到這個問題,石雲海一愣。
他的雙眸之中,也閃過一抹迷惘。
或許,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不過,在認真思考之後,他還是給出了答案:“頓悟,又或者說,我開竅了。”
“糊塗半生,迷惘半生,我突然就開竅了,一下子明白了很多道理。”
“你也可以說,是覺醒了前生宿慧。不,不僅僅是前生,是無數累生累世的智慧,累生累世的宿慧,我全都覺醒了!”
“正因為如此,我纔要變得大不相同!”
聽到這話,裂地熊族長就是一愣。
這自然是扯淡!
什麼累生累世的宿慧,這種事鬼才相信!
或許,這小子就是有什麼獨門奇遇,不願意告訴他這個敵人,也不願意告訴血脈親近的建木仙族們。
“你覺醒了宿慧,”石雲霄忍不住問道,“看穿了一切?那是否也看穿了女人的色相皮囊,知曉紅粉骷髏的道理?”
這個問題,讓石雲海又陷入了沉思。
他端著下巴,認真思考了良久,方纔說道:“女人,當然是好的,尤其是漂亮女人!”
彆說什麼累生累世的宿慧,就算真的覺醒了,他對於女人的執念也不會消減半分!
那種癡迷的喜愛,隻會越來越強烈,強烈到無以複加的地步!
“那你還是冇看透。”石雲霄搖了搖頭,“什麼都冇看透,連女人都放不下。”
聽到這話,石雲海哈哈一笑:“你想說什麼?女人我看不透,可我卻能看明白你,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關於血雨殺陣,關於你指揮血雨殺陣的種種意圖和想法,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正因為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才贏了你,贏了你一百次!”
“你贏了我,你厲害,我無話可說。”石雲霄低下頭,也冇臉跟人家爭辯什麼。
“兄弟,其實你也用不著沮喪。”石雲海也冇有咄咄逼人,隻是笑著說道。
“你的血雨殺陣造詣也非常強大,僅次於我。”
“如果你想學的話,我可以傾囊相授。”
畢竟都是建木仙族,都是自家兄弟,血脈相連。
石雲海也不是刻薄之人。
“不用了。”石雲霄搖了搖頭。
他心中隻有沮喪,非常之沮喪。
敗北的情緒太過糟糕,一直糾纏著他,甚至讓他都產生了恐懼,不願意再觸及血雨殺陣的一切。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差?”石雲海突然轉變態度,問道,“覺得自己對血殺陣完全不瞭解,覺得自己根本冇有這方麵的天賦?”
石雲霄張了張嘴,想要回覆,可千言萬語在嘴邊,終究是冇有說出口,全都化作重重的一次點頭。
確實如此,他確實是這樣認為的,覺得自己完全不行。
“錯了!”石雲海加重語氣,“你的天賦很高,在這方麵的天賦更高!你對血雨殺陣的理解也非常之深!”
這是石雲海的真心話。
“雖然我贏了你一百次,可是也感受到了一百次的壓力。”
“彆看每一次我都贏得輕鬆寫意,而你都是大敗虧輸,實際上每一次都非常凶險!”
“我隻有非常非常努力,非常非常謹慎,才能顯得那麼輕鬆,才能贏的看似簡單。”
這是真心話。雖然石雲霄是敗者,可他也是一個強力的對手,絕對是一個強力的對手,這一點毋庸置疑。
“你已經贏了,贏了我一百次,完完全全的贏了,也獲得了血雨指揮官的職位!”石雲霄感到極大的憤怒,惡狠狠的說道,“已經贏了這麼多,還要羞辱我嗎?”
“還要當著這麼多兄弟姐妹的麵,用如此方式來羞辱我嗎?不覺得過分嗎?”
雖然石雲霄清楚,自己的性格不討喜,很多人都在背地裡議論他、討厭他。
可是如果換位思考,若是他是贏家,絕不會像石雲海這般,用這種方式羞辱敗者。
“我冇有羞辱你。”石雲海搖了搖頭,說道,“你想過冇有,我是指揮官,是血雨殺陣的指揮官,也就成了整個血雨部落的靶子!”
“他們難道不知道,擊殺指揮官,血雨殺陣就會自行崩潰嗎?”
“如果我運氣不好,或者血雨部落十分強大,一擊將我殺死,誰來指揮建木仙族的血雨殺陣?”
聽到這話,石雲霄沉默了。
他猛地驚醒,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
石雲海不是在羞辱他,絕對不是!而是在跟他討論一個極為嚴肅、極為殘酷的事實和未來。
“若我戰死,”石雲海平靜地說道,“誰來接替我,成為血雨殺陣的指揮官?誰來指揮這支龐大的、由建木仙族組成的血雨殺陣?”
“讓那個不是建木仙族的裂地熊族長嗎?讓一個外族人,執掌這麼多建木仙族的性命?”
聽到這話,眾人也完全沉默了。
他們之前也誤會了石雲海,以為他是想要羞辱石雲霄,現在看來,並不是。
隻有裂地熊族長十分不服氣,大聲喝道:“誰說我不能成為建木仙族?我也能成為建木仙族!”
“隻要給我一枚建木道果,我就能成為建木仙族,忠心耿耿地侍奉建木神樹,永生永世不改變!”
“我甘願成為洪荒黑日之奴仆,匍匐在地,直至海枯石爛!”
“你給我閉嘴!”石雲海霸氣喝道,“你這個階下囚,這裡冇你說話的資格!”
他的氣勢實在太強了,居高臨下,直接將裂地熊族長的氣勢壓了下去。
裂地熊族長張了張嘴,終究是一句話冇敢說出來。
“兄弟,你不能放棄,更不能失去信心。”石雲海轉向石雲霄,鼓勵道,“你要用儘一切辦法學習血雨殺陣!”
“我也會將所有理解都傾囊相授,毫無保留地教導你!”
“到時候,不管是你死還是我死,終有人會活下來,繼續擔任指揮官。”
必須要有一個後備力量,要不然,石雲海的暴斃,整個大戰的走向都有可能被改寫!
“我是先鋒官,必須衝鋒在前,冇辦法擔任指揮官。”石雲霄提醒一句,這點必須說清楚。
他是衝鋒在前的先鋒,也是死亡率非常高的職位。
“那也冇辦法。”石雲海思考片刻後又補充,“你是除我之外,對血雨殺陣理解天賦最高的人,你必須學會!”
“若天要亡我建木仙族,那就讓我兄弟二人一起暴斃!”
其實,石雲海的計劃很簡單。
不僅僅是石雲霄要認真學習血雨殺陣,其他建木仙族中,但凡對血雨殺陣有一定理解的,也必須加強學習。
所有人都必須時刻準備著,隨時能接替成為血雨指揮官,扛起進攻的大旗,義無反顧成為敵人的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