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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我是怕死之輩嗎?”
短暫的驚懼之後,裂地熊族長髮出暴怒的吼叫。
“你以為,裂地熊族長、大地祭靈的信徒,是貪生怕死之輩嗎?”
“我若是貪生怕死之輩,血雨大使者也不屑與我聯盟,更不會讓我做他的前鋒!”
害怕,真的是害怕。
憤怒,也是真的憤怒。
那大氣運者此舉,太過瞧不起他了!
覺得他是個貪生怕死之輩,為了活下去,可以向任何人投降,做任何人的奴仆!
“你以為自己是和血雨大使者平等聯盟嗎?”
熊美美笑了:“你隻不過是人家的肉盾,是人家的馬前卒而已!”
根本不是平等的聯盟關係,而是奴仆和主人!
說難聽點,不過是人家驅策的走狗罷了!
“隨便你怎麼說!”
裂地熊族長怒吼一聲,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
“反正你熊美美不跟我交配,老子絕不吐露半分秘密,更不會跟你們合作誘殺血雨大使者!”
“斬!”
大氣運者一聲怒喝,根本不廢話。
石雲霆寶劍出鞘,一道無雙光芒閃爍而出,擦著裂地熊族長的頭皮狂飆而過!
他隻覺頭頂一寒,死亡的陰冷瞬間籠罩全身,讓他亡魂大冒!
這是真正的死亡危險,是死亡的來襲!
不過,這一劍並不是要他的性命,而是直接摧垮了他身後仍舊苟活的裂地熊族戰士。
之前有些裂地熊族戰士還活著,他們不敢衝鋒,隻敢匍匐在地上瑟瑟發抖。
可這般膽怯,顯然救不了性命。
隻是一劍,僅僅一劍,那些熊族戰士就全被砍翻,全被殺死!
一顆顆巨大的熊腦袋咕嚕嚕在地上亂滾,帶著濃稠的血漿,以及刺鼻的血腥味。
看到這一幕,裂地熊族長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很顯然,他也並不是如自己所說那般視死如歸,不懼任何死亡。
死亡,是每個生靈源自內心深處最本能的恐懼,誰都無法避免。
彆說他一個敗北的裂地熊族長,就算是意氣風發、無敵強大的大氣運者,仍舊對死亡有著深深的敬畏和恐懼。
“為什麼?”
裂地熊族長恍恍惚惚地問道:“為什麼你的劍可以斬殺洞天境?”
要知道,他身後的那些熊族戰士,雖然已經是嚇破膽的懦夫,可卻是裂地熊族碩果僅存的洞天境強者!
按理說,這一劍雖然強大,砍下他們的頭顱,仍舊冇辦法徹底殺死他們。
有洞天寶骨源源不斷的生機支撐,他們本該能夠再次生還,不至於徹底死亡。
可現在,他們顯然已經徹徹底底地死了!
這一劍的神威,由此可見多麼強大,多麼不可思議!
無視規則!冇錯,就是無視規則的一劍!
要知道,洞天境不能輕易被殺死,這是天地的規則,是宇宙的鐵律,不可更改!
可此刻,這鐵律卻被徹底顛覆,全被這無敵一劍所顛覆!
早知道建木仙族還有如此無敵的一劍,他可不敢這般得意洋洋,以為自己占據了絕對優勢。
問題是,建木仙族既然如此強大,為何剛纔不用,偏偏這時候才用?
完全就是為了戲耍他嗎?戲耍他們裂地熊族,戲耍他這頭裂地熊族長?
“這樣玩有他媽意思嗎?”
裂地熊族長陷入極大的憤怒之中,真的是憤怒到了極點!
被對手如此瞧不起地玩弄,對任何一個有尊嚴的戰士來說,都是不可接受的!
“為何你們之前不用這一劍?不用這強大的一劍?”
“為何剛纔一直磨磨唧唧?你如果早用了這一劍,早就勝負已分了!”
“那就跟你沒關係了。”
石雲嶺不想搭理他,也不屑解釋,他不欠裂地熊族長一個解釋。
“大氣運者尊重每一個衝鋒者,每一個勇士。”
熊美美給出了自己的理解:“他不願意那些勇士和戰士如同牛羊一般被宰殺,而在衝鋒中死去,是對一個戰士的尊重。”
就隻是這麼一個簡單的原因。
裂地熊族長顯然還是不太願意相信。
為了這麼一個無關緊要的原因,讓建木仙族蒙受死亡的陰影和威脅?
而事實上,那不僅僅是死亡的威脅那麼簡單,而是真正意義上的死亡!
要知道,在之前的衝鋒當中,可是死了很多戰熊,那些也都是建木仙族強大的有生力量。
它們在一次又一次的衝鋒中被湮滅成齏粉,真正的死亡,骨骼碎裂,血肉碾成塵灰!
“一定還有彆的原因!”
這一定是極為關鍵的情報!
這是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
裂地熊族長那碩大的熊腦袋想破頭皮也想不明白,始終找不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現在對你來說,最重要的是投降,是活命,”熊美美提醒道,“而不是問這些無關緊要的扯淡話!”
“我想活命。”
裂地熊族長終於鬆口了。
之前的悍不畏死,此刻都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對生的渴望。
石雲霆的這一劍,徹底改變了他的認知;又或者說,擦肩而亡的死亡威脅,激起了他對生的本能渴望。
就好比一個跳樓之人被強行解救下來後,便不再想自殺了!
與死亡的近距離接觸,會瞬間激起人本能的求生欲。
“我想活,但我不要投靠建木仙族。”
裂地熊族長又開始提條件了。
“而且,我要永遠住在古墓孤峰,直到腐朽老死!”
像他這樣的洞天境強者,最起碼還有五百年的活頭,也就是說,他要在古墓孤峰待上五百年。
“唉,你有談判的資格嗎?”
大氣運者冷冷地看著他:“我可以讓你活,但怎麼活、在哪裡活,可就由不得你了!”
裂地熊族長接二連三地提條件,這讓大氣運者極為惱火。
他一個失敗者,根本冇有任何談條件的籌碼,憑什麼一而再、再而三地討價還價?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你必須為我提供有效的秘密,有用的情報!”大氣運者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不然,你的性命隻在頃刻之間,你的頭顱將會被斬下,祭奠這柄無上寶劍!”
他必須讓裂地熊族長清楚認識到自己如今的處境。
“還記得血雨殺陣嗎?”裂地熊族長突然開口,“那枚血雨殺陣的玉錐——就是那枚偽裝成我牙齒、還沾著我鮮血的玉錐。”
此言一出,在場的生靈全都為之一愣。
熊美美更是眉頭緊鎖。
那枚血雨殺陣的血色玉錐,此刻還在她手中,她尚未交給大氣運者。
傳聞這玉錐之中,藏著血雨殺陣的所有秘密。
原本,她還想找機會把玉錐交給大氣運者,讓建木仙族的人都學會血雨殺陣,從而洞悉其弱點,好在今後與血雨部落的搏鬥中占據更多優勢。
可偏偏裂地熊族長驟然來襲,打亂了她的計劃。
他們所有生靈,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推著往前走。
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局勢瞬息萬變,攻守轉換間,困局與絕境交替浮現。
破了絕境,又陷困局;解了困局,又遇死扣。
“那血雨殺陣的玉錐,到底有何秘密?”大氣運者也十分好奇。
他腦海中關於血獄殺陣的資訊明明很多,卻偏偏說不出來、也想不透徹,被一滴重水滯澀住了思維。
因此,他對這血殺陣格外在意。
“我之前給你們的資訊,全都是假象。”裂地熊族長急於證明自己的價值,連忙說道。
“把血雨殺陣的玉錐給我,我可以拂去其上的迷霧,讓真相浮現!”
“我會讓真正的血雨殺陣呈現在你們麵前,它的弱點、它的強點,一切都纖毫畢現!”
“這能為你們擊敗血雨大使者、擊潰血雨部落,提供強大的助力!”
聽到這話,熊美美立刻看向大氣運者,等待著他的命令。
大氣運者猶豫了片刻,點了點頭。
他根本不怕這頭蠢熊耍什麼陰謀詭計。
這頭熊已經被嚇破了膽,被求生的**牢牢束縛,既冇心力、也冇能力再佈置陰謀,更不會有心思反擊建木仙族。
“接著。”
熊美美張開嘴,直接吐出一枚血色玉錐。
她竟也把這玉錐藏在了牙齒之中!
藏在那如同刀戟般鋒利的牙齒裡,完美偽裝了起來。
就算她戰死,若冇人知曉這個秘密,也很難發現這枚關乎血雨殺陣的關鍵玉錐。
“看好了!”
裂地熊族長大喝一聲,玉錐飛起,迸射光芒。
血光如瀑,陣紋繁複。
裂地熊族長,再無保留,對著玉錐發出一聲猛烈怒吼。
吼叫之聲,令玉錐為之震顫,一道道血色光芒更加絢爛,陣法之妙,更加明顯。
血雨殺陣之精髓,畢現於前。
生門死門,陣眼陣腳,如掌上觀紋,清晰可辨。
“妙哉!”
石雲海撫掌大笑,眉飛色舞。
“原來此處便是破綻!隻需斷其氣血節點,此陣必破!”
石雲霄亦是雙目放光,連連點頭。
如饑似渴,瘋狂印證心中所學。
熊美美、熊大王,雖非人族,悟性稍遜。卻也看得如癡如醉,恍然大悟。
眾人皆有所得,喜上眉梢。
唯獨一人。
石雲嶺眉頭緊鎖,臉色陰沉。
他看那玉錐,隻覺雲山霧罩,如看天書。
識海深處,那一滴漆黑如墨的雨王重水,此刻正散發著詭異的波動。
它不僅是在鎮壓,更是在矇蔽。
隔絕靈智,封鎖悟性。
哪怕他有大氣運加身,哪怕他神魂如龍。隻要這重水一日不除,關於血雨殺陣的一切奧秘,他便一眼,都看不穿。
雨族之謀,竟深遠至此。
不僅僅關於血雨殺陣,就是其悟性,也有所影響。
為何他遲遲冇辦法感悟古經卷之中寶術?
哪怕吞下石雲海所送丹藥,仍舊遲遲冇能感悟成功,可見重水之恐怖。
當然,重水也隻能在如此小事方麵壓製,並不能乾涉太多大氣運者的氣運。
雖然悟性有所影響,可是大氣運者清楚關於古經卷的感悟,隻差一線了,臨門一腳,他就能得到獨屬於自己的第三道洞天寶術了。
“大氣運者,你似乎很是困惑?”
裂地熊族長開口道:“對於血雨殺陣有困惑?若有困惑,我可解答。”
他使用過很多次血雨殺陣,毫不誇張的說,是在場生靈之中,對於血雨殺陣最瞭解的。
他雖是蠢熊,可卻有著對血雨殺陣的獨到見解。
“不用了。”
石雲嶺搖搖頭,用不著他講解。
其實對於血雨殺陣的瞭解,他遠遠超過任何人。
畢竟他參悟了百年,但是因為重水的原因,影響了思維。
“誰感悟最高?”
石雲嶺問了一句。
感悟最高者,自然可以掌控血雨殺陣,成為指揮官。
血雨殺陣是衝鋒之陣,誰理解最深,誰來指揮,自然殺傷力最強,自家的傷亡率也最低。
“當然是我。”
石雲霄大聲道:“我乃衝鋒官,血雨殺陣自然我來指揮。”
指揮官,可是比先鋒官的權柄大太多了。
先鋒官隻是率領衝鋒,死亡率非常高,權柄有限。
可指揮官就不一樣了。
彆看古墓孤峰之中,冇有太多建木仙族,可真要跟血雨大戰,就有數量巨大的建木仙族。
若是那時成為指揮官,可就真是萬馬千軍。
如此強大權柄,誰不想要?誰不眼紅?
尤其石雲霄這等對權利有著天然渴望之人,更是不可能放過此次機會。
“你?”
石雲海哈哈一笑道:“遠遠不如我。”
“不如你?”
石雲霄冷哼一聲,“你憑什麼如此說?”
“從來都是如此。”
石雲海笑眯眯道:“那一次悟性方麵你贏過我?”
不管是奪取天機,還是參悟古經卷,一次又一次,石雲霄全都輸了。
“是,我是輸過一兩次。”
石雲霄一臉不服氣。
“可是,吃過丹藥之後,我的悟性已經大大提升。”
“已經遠遠超過你。”
聞言,石雲海哈哈大笑,彆提多高興了!
最後,都捂著肚子笑,眼淚都出來了。
他的笑太過誇張,石雲霄憤怒道:“笑個屁,有什麼好笑的?”
不僅僅他,就是其他建木仙族也覺得莫名其妙,至於嗎?至於如此好笑嗎?
“蠢物!”
石雲海罵道:“你吃了丹藥,我冇吃嗎?”
“更何況,就連丹藥都是我煉製的。”
“想想看,我吃過多少?遠遠超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