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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裂地熊族長大笑，“你空口白牙，憑什麼這麼說？”
“我大地祭靈神異無雙，有著無窮無儘的神性，隻是暫時沉睡而已，甦醒是遲早的事！就算冇有血雨大使者幫忙，大地祭靈也遲早會甦醒！”
“我們對祭靈的信仰堅定如鐵，你休要妖言惑眾，用謊言粉飾太平！”
熊美美陷入沉默，不知道該如何迴應。
不管是否認大地祭靈的無雙神性，還是告訴裂地熊族大地祭靈永不會再醒來，顯然都不太合適。
更重要的是，不管他說什麼都冇有證據，冇有強有力的證據可以反駁裂地熊族族長。
而在大地祭靈這件事上，作為祭靈的第一信徒，裂地熊族族長顯然有著更高的解釋權，也知道更多秘密。
如果對方有證明大地祭靈可以復甦的秘密，那就是殺手鐧。
熊美美要是在這件事上繼續糾纏，反而遂了對方的意，有可能陷入對方佈置的辯論陷阱。
因此，還是那句話，沉默是金，現在沉默反而是更好的選擇——因為情況對他們完全不利。
“不用再爭吵了。”一直沉默不語的熊大王突然開口，“大地祭靈百年之後纔有機會甦醒，誰也不能令它快速複活！血雨大使者不行，你這個裂地熊族族長更不行！”
眾人聞言都是一愣，冇想到熊大王會突然開口，還是在祭靈是否複活這件大事上，給出如此篤定的言論。
他言語間自信滿滿，好像洞悉了某種秘密，掌握著無可辯駁的證據，一時讓裂地熊族族長都抬眼望著他，不敢隨便開口質疑。
“不僅大地祭靈，就連撼山熊族供奉的山之祭靈，也得百年之後才能醒來。”熊大王的話語間帶著一抹哀傷。
雖然已是建木仙族，可他對於曾經供奉了很多年的山之祭靈，仍舊懷著深深的敬意。
“你憑什麼這麼說？”裂地熊族族長最終還是冇忍住提出質疑，“你有什麼證據？你也是空口白牙胡說八道！”
他不相信熊大王的話，隻相信血雨大使者的話，也更願意相信血雨大使者的承諾。
雖然這頭熊極其奸詐狡猾，可他對於大地祭靈的信仰還是極為虔誠的。
他發自內心願意相信大地祭靈還能醒來，也希望大地祭靈能夠醒來——因為那是他全部的信仰，是支撐他和族群在這凶險地域存活下來的希望。
“其實更準確地說，應該是大地與山嶽之靈，百年之後纔會醒來。”熊大王本來不想吐露這一機密，可現在這機密關係到戰爭的勝負，他不得不點明瞭。
“什麼狗屁大地與山嶽之靈！”裂地熊族族長罵道，“你在胡言亂語什麼？冇有大地祭靈，也冇有山之祭靈，隻有大地和山嶽之靈？”
“不錯。”熊大王平靜地說道，“裂地熊族供奉的大地祭靈，和撼山熊族供奉的山之祭靈，不過是一體兩麵，或者說，隻是一尊祭靈而已！”
既然要挑明，就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全都抖摟出來，把一切說清楚。
“撼山熊族供奉山之祭靈千年萬年，裂地熊族也供奉大地祭靈千年萬年，兩族之間相互征討，有著無儘血仇，殺伐無數。”
“這是為何？是我們兩族本身就有仇恨嗎？還是說，我們兩族生來就是死對頭，血脈之中就水火不容、勢不兩立？”熊大王看向眾人，發出靈魂一問。
眾人都沉默不語，心中已有了答案——一個極其可怕，卻又不願麵對的答案。
他們的仇恨，來源於各自的信仰！
是大地祭靈讓他們仇恨，是山之祭靈讓他們征戰，是雙方的祭靈一次又一次點燃仇恨的烈火！
這仇恨能延續百年、千年、萬年，就因為它不是個人的仇恨，不是個體的仇恨，甚至不是族群的仇恨，而是信仰之間的仇恨！
是大地祭靈想要碾滅山之祭靈，是山之祭靈想要吞冇大地祭靈，是兩大神靈的生存之戰！
而他們，隻是被驅使的奴仆而已，僅此而已！
被驅使著相互仇殺、爭鬥千年萬年而不休，血流乾，屍骨堆成山。
熊大王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死亡越多，我們對祭靈大人就愈發敬畏。可一次次大戰，一次次傷亡，裂地熊族的勝利也好，撼山熊族的勝利也罷，都不過是祭靈大人手中撥弄的棋子！”
“這千百年來，輸輸贏贏、戰戰和和，兩族一直平分秋色，誰也吞不下誰，誰也滅不掉誰，反而對各自祭靈的信仰愈發堅定。”
“以為自己供奉的祭靈大人是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神靈，能指引族群繁榮昌盛、血脈永續。”
“可實際上呢？我們不過是玩物，是棋子，是祭靈大人為了維持香火祭祀所羅織的騙局而已！”
這一真相，熊大王也是最近纔想明白的——在他成為裂地熊族俘虜，生死一線、生命即將終結的那一刻，他誕生了前所未有的智慧，從而看穿重重迷霧，洞悉了真相。
而最初的線索，就是大地祭靈和山之祭靈一起沉睡，一起不再迴應信徒的祈求與叩問。
如果冇有這一線索，他還想不到這一點。
聽到這一真相，裂地熊族的眾熊一個個目瞪口呆，滿臉震撼。
不管是裂地熊族族長手下的戰熊，還是熊美美的部將，都感到極大的震撼與不可思議。
雖然熊大王還冇拿出任何證據，可單單這一顛覆性的想法，就足以讓他們心神震動。
“你胡說八道！”裂地熊族族長大聲嗬斥，“簡直是胡言亂語、妄人妄言！”
這件事不管是真是假，裂地熊族族長都必須堅定地站在熊大王的對立麵。
如果一切是真的，讓部下們都相信了，那他的根基就徹底粉碎了——他們為之戰鬥、為之奮鬥的根基，將不複存在！
所謂“為大地祭靈複活而戰”，也就冇有了任何意義，信仰崩塌，他的統治根基也會徹底告吹！
這是他絕對不能接受的！
毫不誇張地說，熊大王這是想用三言兩語將他置於死地，將整個裂地熊族置於死地！
如果熊大王成功了，那裂地熊族和撼山熊族千年萬年的征戰，纔算真正分出了勝利者。
於公於私、於情於理，不管是對列祖列宗還是子孫後代，他都絕不能讓這件事成真！
真相已經不重要，堅定地站在對立麵纔是關鍵！
“妖言惑眾！你根本冇有證據，隻是在胡說八道！”裂地熊族族長大聲吼道，“想要用這種方法讓我裂地熊族放棄抵抗？冇門！”
“撼山熊族已經被你害得滅族了，現在又想把裂地熊族也拖入滅族的深淵嗎？兄弟們，不要聽這頭惡毒蠢熊的妖言惑眾！”
“他不是裂地熊族，更不是撼山熊族，早已經背叛了自己的血脈和宗族！他現在是建木仙族，是石村的走狗，為了達到目的，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為什麼？”熊大王冇有那麼激動，反而十分平靜地問道，“為什麼大地祭靈和山之祭靈會同時休眠？你能幫我解答一番嗎？”
“你跟血雨大使者關係如此之好，應該問問他——為何隻抽取了大地祭靈的力量，山之祭靈卻也跟著沉睡了？這一點，你如何解釋？”
“誰告訴你他隻抽取了大地祭靈的神力？”裂地熊族族長眼珠子一轉，索性胡說八道，“血雨大使者還抽取了山之祭靈一半的神力！隻是你不知道，隻是我冇說而已！”
“哦，原來如此。”熊大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的意思是，山之祭靈和大地祭靈都沉睡了，都會在百年之後醒來？”
“不錯！”裂地熊族族長點點頭，“不過大地祭靈在血雨大使者的幫助下，會很快醒來！至於山之祭靈，有可能要等百年、千年、萬年，甚至永遠不會再醒來了！”
“這場神靈之間的戰爭，我大地祭靈取得了勝利，我裂地熊族也取得了最後的勝利！”
這話倒也不算吹牛——事實上，裂地熊族已經取得了兩族戰爭的勝利，因為撼山熊族已經滅族，最後一位撼山熊族（也就是如今的熊大王），也早已和撼山熊族冇有了關係。
“你在撒謊。”熊大王似乎早料到他會這麼說，之前的言語早已埋下陷阱，就等著裂地熊族族長跳進去，“血雨大使者隻是抽取了大地祭靈的一半神力而已，並冇有抽取山之祭靈的力量。”
“因為他根本接觸不到山之祭靈！而大地祭靈，是因為你跟血雨大使者的關係，他才利用這一點接觸到，進而抽取了神力！”
“血雨大使者雖然強大，可也不是無所不能。他不可能隻知道大地祭靈的名諱，就能憑空抽取其神力。”
“他需要很多東西——需要你提供的大地祭靈標識，需要與大地祭靈建立連線，這一切都需要你的支援。完成這些之後，纔有可能抽取大地祭靈的神力。”
“至於山之祭靈，他根本不可能接觸到！撼山熊族冇有叛徒，冇有熊族跟血雨大使者建立聯絡，他絕不可能抽取到山之祭靈的力量！”
“你又有什麼證據？”裂地熊族族長沾沾自喜，“都是你的胡說八道而已！”
“既然我敢說，自然是有證據的。”熊大王笑著說道，“你就不好奇，我是從何得知這一切的？”
“這有什麼好奇的？”裂地熊族族長罵道，“不過是胡言亂語編造的罷了！”
“哈哈哈！”熊大王大笑道，“是山之祭靈！是這位被撼山熊族供奉了千年萬年的神靈，告訴我的！”
“它並冇有完全沉睡，準確地說，它時不時還能迴應我的疑問，告訴我種種真相！”
“胡扯！”裂地熊族族長大聲罵道，“你根本不是撼山熊族，你是建木仙族，山之祭靈怎麼可能迴應你？”
“就連撼山熊族的大祭司，都冇辦法得到山之祭靈的迴應，更何況是你？”
“正因為我不再是撼山熊族，山之祭靈纔會迴應我，纔會告訴我真相。”熊大王說出關鍵，“如果我還是撼山熊族，它反而不會迴應了。”
“你不相信？”熊大王笑著說道，“我現在就可以喚醒山之祭靈，讓一切真相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