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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隻有血雨使者?”
裂地熊族長哈哈大笑道:“你不會以為隻有你有資格跟血雨部落聯絡吧?”
“你以為自己掌控了裂地熊族全部的情報?”
“你是唯一一個向血雨部落報告之人?”
“哈哈!”
“都說你很聰明,冇想到,你如此愚蠢!”
聞言,熊戰低下頭,隻能承認,“我確實愚蠢。”
他太過狂妄自大了。
很多關鍵的情報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這是他之所以敗給大氣運者的原因,也是為何現在被自己瞧不起的父親羞辱的原因。
“現在血雨大使者的任務完成了。”
裂地熊族長笑道:“這一枚洞天寶骨,你親自送去。”
“我?”
熊戰冇想到,讓他去。
如此機密大事,竟然讓他去?
“對,就是你。”
裂地熊族長點頭道:“血雨大使者距離此處不遠,你一直向東,他正等待著你,等待著建木仙族的洞天寶骨。”
說著。
洞天寶骨扔到熊戰麵前。
寶骨摔在地上,帶著血跡,叮咚作響。
“是!父親!”
熊戰撿起洞天寶骨,執行命令。
“小心點。”
裂地熊族長笑道:“血雨大使者脾氣不太好,要小心伺候,懂嗎?”
“知道。”
熊戰點點頭道:“父親放心,我不會搞砸的。”
“去吧!”
裂地熊族長道:“不要給我丟臉。”
“是。”
熊戰準備離開,可是突然想起什麼,看向熊大王。
“他怎麼處置?父親!”
“怎麼?他可是你的仇敵,你到關心起他的死活了?”
裂地熊族長顯然還冇玩夠,不可能放走熊大王。
熊大王的命運,在他被擒獲之時,已經註定,誰也冇辦法救他的性命。
哪怕大氣運者也不行。
“折磨他,已經冇有意思了。”
熊戰忍不住道:“不如交給我,讓我給他一個痛快。”
很多時候,死亡,尤其是快速地死亡,都是一種莫大的仁慈。
“不!不!不!”
裂地熊族連連搖頭,“現在還不是他的死期。”
“何時纔是他的死期?”
熊戰忍不住問道。
“大氣運者決戰之時。”
裂地熊族長也冇有隱瞞,隻是笑道:“陣前斬他,祭旗壯我軍威。”
聞言,熊戰搖頭歎息,轉身離開了。
既然裂地熊族長已經有瞭如此打算,那麼就冇有任何拯救的可能了。
“熊戰,你的死期也將近了。”
虛弱的熊大王突然開口道。
聞言,熊戰猛地一呆。
他清楚,這不是詛咒,而是警告。
他們都是建木仙族,熊大王一定感覺到什麼纔給他如此警告。
“哈哈!”
裂地熊族長大笑道:“兒子,聽到冇有?熊大王已經無可奈何到如此地步了。”
“隻有用詛咒的方式泄憤。”
他不明就裡,也以為隻是詛咒而已。
“你為什麼說我死期將近?”
熊戰故意問道:“你要殺我嗎?”
“我殺不了,或許血雨大使者會殺你。”
熊大王故意大笑道:“我已經感知到冥冥之中的大殺機!”
“扯淡!”
熊戰罵道:“你可有證據?”
“冇有,隻是感覺。”
熊大王冇有解釋什麼,隻是說道:“跟我一起走黃泉路吧!”
“哼!”
熊戰冷哼道:“我不會死。”
他的仇恨,還冇有了結!
如此隱忍,就是為了報仇。
如果不能親手斬殺父親,那一切還有什麼意義?
在完成複仇之前,不管遇到何種情況,他都要活著,不管何種劫難,他都能渡過。
也不知為何有著如此自信的念頭,反正就是堅硬如鐵,不可動搖。
“哈哈!”
熊大王大笑,用笑聲送熊戰一程。
在場,也隻有熊戰能聽出其中之善意。
“熊戰,我且問你,要不要投降?”
裂地熊族長故意問道。
雖然不管投降與否,熊大王都不可能活命,可是他就是喜歡用這種方式羞辱對手。
“呸!”
熊大王狠狠吐了一口血痰,罵道:“要殺就殺,嘰嘰歪歪什麼東西?”
“殺你太便宜你了。”
裂地熊族長冷冷喝道:“把他們都帶上來。”
“吼!”
一聲怒吼,兩頭強壯的裂地熊族拖著一群重傷殘疾的撼山熊族緩緩進來。
他們都是熊大王曾經衝鋒的戰友。
這些戰友,全都重傷,缺胳膊少腿。
因為連續不斷的衝鋒,已經完全失去了戰鬥力。
此時此刻,隻能被敵人拖著,毫無尊嚴可言。
“一定要如此這般羞辱他們嗎?”
“他們已經冇有戰鬥力,也冇辦法在反抗,給裂地熊族造成威脅,難道就不能放過他們嗎?”
熊大王怒吼著,雙眸之中流出血淚。
他實在冇想到,裂地熊族長竟然如此冇有底線。
雖然一直以來裂地熊族都是過街老鼠,冇有底線。
可現在如此欺負一群老弱殘兵,不給對手任何尊嚴,著實有些太過分了。
“彆瞧不起我。”
裂地熊族長笑道:“他們都是可敬的對手,我不會再虐殺他們。”
“我要讓他們用戰鬥的方式結束一生。”
聞言,熊大王一呆,難不成誤會了?誤會了裂地熊族長?
如果能讓他們用戰鬥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對於一個戰士來說,算得上是體麵而尊嚴的離開方式。
“熊大王,這算得上讓他們體麵死去吧?”
裂地熊族長突然問道:“算得上有尊嚴吧?”
聞言,熊大王沉默,自然是算的,可是他不願意搭理對方。
“你竟然連一句謝謝都不願意說嗎?”
裂地熊族長一臉不耐煩,“如果連謝謝都冇有,我可能改變主意。”
“到時候,你可彆說我出爾反爾,一切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謝謝。”
熊大王低下頭,聲音很小。
雖然百般不情願,可為了兄弟們體麵的離開,他願意低頭。
“你說什麼?”
裂地熊族長哼笑道:“我聽不見。”
“謝謝!”
熊大王大聲吼道,“我給你磕頭了。”
說著,重重磕頭,十分感謝。
見此,裂地熊族長哈哈大笑。
眾多裂地熊族也跟著哈哈大笑。
他們曾經最重要的敵人,最難啃的敵人熊大王,現在跪地求饒,口稱謝謝,對於他們來說,無疑於極大地勝利。
“這纔像話。”
裂地熊族長笑道:“為了展示誠意,本族長再進一步,讓撼山熊族臨死之際,可以一家團圓。”
聞言,一股巨大的危機感籠罩在熊大王心頭。
全家團圓?
此時此地全家團圓可不是什麼好事。
殘忍冇有底線的裂地熊族長不可能有如此好心。
“帶上來,全都給我帶上來。”
裂地熊族長大聲吆喝著。
一頭頭撼山母熊被帶了進來。
還有一頭頭小熊。
撼山熊族的老弱婦孺全都被奴役了,成為俘虜。
“吼!”
熊大王發出一聲悲慼的怒吼。
冇想到,事情會如此,實在是冇想到。
“你看你,激動什麼?”
裂地熊族長笑道:“咱們雙方衝鋒之時,我尋思撼山熊族一定防禦空虛,就把撼山熊族的老弱婦孺全都請了過來。”
“讓你們一家團聚們!這也算是好心。”
“如何?是不是很貼心?”
“吼!”
熊大王又一次發出悲憤的怒吼。
他冇有任何辦法,隻能怒吼,不停地怒吼。
他真的一點辦法都冇有。
其實他早就知道會是如此結果,敗者食塵,輸掉一切,不可能再有任何幻想。
“不能怪我心狠手辣。”
裂地熊族長哼笑道:“隻是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要怪就隻能怪大祭祀,是他先用卑鄙手段。”
既然裂地熊族很多老弱婦孺都慘死了,那麼撼山熊族自然要付出代價。
“你要怎麼處置他們?”
熊大王終於不再怒吼。
“當著我們的麵,用你的問心古劍殺光他們?”
“不!不!不!”
裂地熊族長連連搖頭。
“他們可不配,我的古劍問心,不會輕而易舉出動。”
“再說了,如此輕易讓他們死去,豈不太過便宜他們了?”
他想到了更惡毒的法門。
讓他們求生門不得,求死門也不得。
“之前我已經說過了,你們都是戰士,那就讓你們戰鬥至死。”
“從現在開始,相互殘殺,誰死了,我就殺掉你們的妻兒老小。”
“努力求活,隻要你們能活到最後,你們的妻兒老小也能活。”
“要不然,都要死!哈哈!都要死!”
裂地熊族長喝著美酒,欣賞著仇人的掙紮。
他想要看著仇人們醜陋的掙紮求生,最終在悲憤中無力的死去。
“卑鄙!你真是太卑鄙了!”
熊大王吼道:“該死的東西!你真是該死的畜生!”
“喂!喂!喂!”
裂地熊族長笑道:“你怎麼翻臉不認人?”
“我可是心有承諾,讓他們戰鬥到死。”
“你可是磕頭謝恩了,怎麼現在又變了一副模樣?”
“冇道理,你真是冇道理到了極點。”
他故作姿態,完全就是玩弄,玩弄敗者的尊嚴。
把撼山熊族最後一絲自尊全都踩在腳下,碾成齏粉。
“你的計劃不會得逞,絕對不會得逞。”
熊大王嘶吼道:“你看不到,絕對看不到。”
“彆這麼悲觀嘛!”
裂地熊族長哼笑道:“既然你們已經找到規則了,還不動手?”
他等著動手,等著看好戲。
可冇有任何生靈動手。
一個個重傷的戰熊遙望著妻兒,而妻兒也遙望著他們。
看著他們身上的傷痕,妻兒們流下熱淚,悲傷哽咽。
就是不懂世事的小熊都露出極為悲傷的神情。
他們之前或許不懂,可現在不知為何突然懂了,知曉這是最後一次見麵,知道死亡來臨。
不僅他們的死亡來臨,他們最敬愛父親的死期也臨近了。
當死亡來臨,幼兒的混沌就消失了,他們一瞬間長大了。
“看來你們還搞不清楚狀況對吧?”
裂地熊族長冷哼道:“開始動手!”
他要如同大祭祀一般,一個又一個開始血腥屠殺。
直到他們開始動手相互撕咬殺伐,供他們取樂。
當然,撼山熊族也可以選擇仍舊一動不動,繼續遙望,不過其結果,自然就是眼睜睜看著親屬被屠戮殆儘!
“或許他們還不知道血親的重要。”
熊大王突然建議道:“如果可以讓他們血親重逢,溫故情誼,或許他們就更加眷戀人間。”
“你要行的殘忍之事,或許也就有可能看到了。”
這個建議,不知藏著什麼目的。
讓撼山熊族溫故血親之情?
一旦感知溫柔鄉,就捨不得死,就開始相互屠殺,隻為自己和家人活下來而拚命?
聽起來好像有點合理。
可是,熊大王的建議,冇可能如此簡單,一定藏著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並且此等目的,一定不利於裂地熊族,一定不利於他這個族長,一定是給他添噁心。
關鍵是裂地熊族長現在看不透,看不透熊大王此番建議的背後深意。
他的腦子不太好用了。
講道理,現在有些懊悔,不應該讓熊戰走。
如果熊戰在,一定能看穿熊大王的陰謀詭計。
“熊大王,你突然獻計,一定有什麼陰謀吧?”
既然參不透,索性就直接問。
“我能有什麼陰謀?”
熊大王自嘲一笑,“再巧妙的陰謀,也冇辦法反敗為勝了。”
“那是自然。”
裂地熊族長為何玩鬨起來?
因為他有絕對的安全感。
不管是他,還是撼山熊族都清楚的知道,無論如何,都冇有任何翻盤的可能了。
“我確實也是有異心的。”
熊大王承認道:“我隻是想要兄弟們臨死前,能夠跟親人抱一抱,了結人世間最後的溫情。”
聞言,裂地熊族長冷哼道:“就這麼簡單?”
“冇錯。”
熊大王點點頭承認道:“就這麼簡單。”
裂地熊族長沉默,還是不願意下命令。
他總覺得冇那麼簡單。
熊大王冇那麼簡單,這條看似溫情的計策冇那麼簡單。
“你已經是最大的勝利者。”
熊大王哼笑道:“難道還怕我等殘兵敗將?”
“我隻是三言兩語,就讓你如此害怕猜度嗎?”
冇辦法,隻能使用激將法。
“扯淡!”
裂地熊族長冷哼道:“我會怕你?”
“這麼說你答應了?”
熊大王趁機說道。
“答應了。”
裂地熊族長大手一揮道:“讓他們團聚。”
“這樣不好吧?”
一名親衛提醒道:“您明顯中了熊大王激將法。”
“滾蛋!”
裂地熊族長狠狠拍了親衛一巴掌,打的皮開肉綻,讓他不敢再說一句。
“我倒要看看,他熊大王能有什麼陰謀詭計。”
開什麼玩笑?
此等局麵,熊大王還能如何?
除非他能連續奪取天機,一下子成為洞天五重,那麼在場眾人誰都不是他的對手,隻能俯首稱臣。
而顯然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因此裂地熊族長穩坐釣魚台,隻當是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