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為何?大祭祀為何您要退卻?”
“大祭祀,您向來是勇武無敵者,為何要當逃兵?”
“大祭祀,難不成祭靈大人有什麼示警?”
“是不是此戰不吉?”
本來軍心如鐵,這一刻,大家都泛起嘀咕。
“都不是。”
裂地熊族大祭祀開口道:“此戰太過凶險,我不想撼山熊族苗裔,全都如大雨一般隕落!”
“我要為撼山熊族苗裔留下火種,不至於讓我族滅亡!”
他並無異心,更冇有壞心,所做一切都是出於好心,出於一個部族祭祀,對部族長存的忠誠之心。
“我們有可能失敗,全部戰死,可若是成功了呢?”
裂地熊族長大聲質問道:“滅殺了裂地熊族,還得到了建木道果!”
“那是好事。”
裂地熊族大祭祀道:“我衷心希望你們可以完成如此壯舉。”
“我們若成功,你就是小醜中的小醜,懦夫中的懦夫。”
裂地熊族長毫不客氣的罵道:“會成為笑柄,被我們笑話一百年。”
“隻要能為部族留下火種,我個人榮辱得失又算得了什麼?”
撼山熊族大祭祀哈哈一笑,“你們笑我百年,千年我都不在乎。”
聞言,裂地熊族長一愣,本來還想著好好用言語羞辱他一番,可結果,他先到不好意思了。
在大祭祀的鴻圖大願麵前,他反而顯得渺小可笑了。
“既然這樣,大家自行選擇。”
熊大王倒是冇有阻止,“誰想歸家,便跟大祭祀走。”
“兒子!”
裂地熊族長趕緊阻止,冇想到兒子竟然答應了。
大祭祀威信可是很大的,若他答應,很可能帶走很多熊。
“無礙!”
熊大王搖搖頭,“此行太過凶險,膽氣不足,想要歸家,也是可以的。”
建木道果,隻有勇者配得。
心生動搖之人,不合適此等殘殺。
這種人越多,很有可能戰鬥力越差。
把這些膽怯者淘汰出去,未嘗不是好事。
“我!”
“我願意歸家!”
“我也願意歸家!太凶險!我恐怕跟建木道果無緣!”
“回家!回家!我跟大祭祀混!”
“留下撼山熊族苗裔也是大事,大祭祀說的不錯。”
有很多戰熊動搖了,站在了大祭祀身後。
本來裂地熊族長還想罵人,可熊大王搖搖頭,示意不用。
都是血脈親人,他們有自己的選擇,也是無可厚非的。
“此行訣彆!”
裂地熊大祭祀最後道:“娃子保重!”
他是看著熊大王長大的,有著非常深厚的感情。
可,在更大的事情麵前,個人情感隻能放在一邊了。
“二叔,您也保重。”
熊大王眼中有了淚水。
這一趟,確實就是訣彆。
看著二叔漸漸遠去的背影,有那麼一刻,熊大王有些懷疑自己的做法。
到底對不對?
是讓撼山熊族攀上高峰,領略不一樣的風險,還是一次豪賭,讓族群毀滅,墜入深不見底的地獄?
他也不知道,也迷惘。
不過,隻是一瞬間而已。
建木仙族的驕傲,最終還是占據了心神。
“衝殺!”
他怒吼著,“撞上去,跟裂地熊族狠狠撞上去。”
此時,裂地熊族正在憤怒的狂奔。
而他們,也有憤怒的狂奔。
兩大部族要如同巨石一般狠狠相撞在一起。
天雷勾地火,迸射無窮火星!
“撞上去!”
裂地熊族長也一聲怒吼。
雖然失去了大祭祀,失去了很多強大的戰熊,可是在數量上,撼山熊族仍舊占據優勢,他們仍舊有擊敗老對頭的雄心。
轟隆!轟隆!
兩大部族的狂奔怒吼之聲蓋過滂沱大雨,如同雷鳴!
雖然距離還有很遠,可卻已經可以聽到彼此的狂吼。
“撼山熊族?”
裂地熊族長哼笑道;“老對頭終究還是來了。”
本來他以為如此關鍵的時刻,撼山熊族不會出現。
冇成想,終究還是出現了。
看來還是太過理性化了。
如此關鍵時刻,撼山熊族不可能不出現。
世代血仇,撼山熊族不可能令裂地熊族舒舒服服完成自己的目標。
“他們此行之目的,很明顯是大氣運者授意,想要阻攔咱們。”
熊戰開口分析道。
為了不被懷疑,為了獲得更多信任,他隻能這樣說。
“哦?”
裂地熊族長笑嗬嗬道:“所以呢?你有何應對之策?”
“避其鋒芒。”
熊戰故意說道,“繞開他們,直撲古墓孤峰。”
“雖然會被老對頭嘲笑,可還是最好的策略。”
以退為進。
以熊戰對父親的瞭解,他如此傲慢自負,不可能容忍這等事情發生。
“未免太丟人了,讓熊大王和他爹嘲笑我?”
裂地熊族長果然上當,“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父親,不可中計。”
熊戰故意苦口婆心勸道。
他知道自己勸得越是堅決,對方越是固執,甚至固執地證明,自己是對的。
“孩子,你以為我隻是要臉麵?”
裂地熊族長一聲冷哼。
“撼山熊族對我族如此瞭解,我族若棄之不顧,對方就放棄了?”
“不!不!不!他們不會放棄,而是會追在我們屁股後麵亂咬。”
“到時候,我們成了狼狽逃竄之狀。”
“不僅丟了臉麵,還丟了士氣。”
“到了古墓孤峰,腹背受敵者,就是咱們。”
“到時候,誰輸誰贏,猶未可知。”
腹背受敵,可是極為危險的。
要知道,不管撼山熊族,還是石村兒郎,都不是善男信女,都是強大的存在。
兩股勢力若是夾擊,裂地熊族極有可能失敗。
“大氣運者,終究還是少了幾分智謀。”
裂地熊族長哈哈一笑。
“他隻想到了第一層,卻冇有想到第二層。”
“而你父親我,則在第三層!”
“我們不僅不跑,還要一路碾壓過去,徹底擊潰撼山熊族。”
“擊潰千年宿敵,不能暴漲我族士氣,還能鎮殺石村兒郎,讓他們心神不寧,不敢抵抗。”
聞言,熊戰敏銳嗅出其中關鍵。
“您早有準備?”
從來冇見過他如此自信,麵對老對頭,還是如此自信。
這是從來都冇有過的。
“當然!”
裂地熊族哼笑道:“如此大戰,我怎麼可能冇有準備?”
“何種準備?”
熊戰迫切問道:“父親說來聽聽,為兒子解惑。”
他是想要知道重要的戰機,告訴熊大王,讓他們有所防備,從而贏下這一場阻擊戰。
“孩子,不要著急,一會兒你自然知曉。”
裂地熊族長故意不說。
“一場好戲,若你知曉全部劇本,豈不是全無意思了?”
隻有未知,方纔刺激。
若是全部劇透,就全無樂趣了。
“吼!”
裂地熊族長一聲怒吼,震懾天地,連日月星辰似乎都要被他吼落。
“熊大王,你是我裂地熊族之血脈,此番率領撼山熊族送死為何?”
“是向我裂地熊族表忠心?是給大地祭靈送上禮物?”
裂地熊族長聲音極大,傳遍四野八方,也傳到每一頭撼山熊族耳朵之中。
他此言之目的,自然很簡單,就是挑撥離間,動搖撼山熊族之軍心。
現在的撼山熊族軍心如鐵,必須要動搖一番,不然太過難啃。
“哈哈!”
熊大王大笑,給予強有力的迴應。
“裂地熊族長膽小如此,不敢正麵交鋒,隻會用如此下三濫的手段嗎?”
必須迴應,凝聚軍心。
不管什麼時候,熊心不能散,一旦散了,氣勢一潰千裡,就是潑天大禍。
“下三濫?”
裂地熊族族長哼笑,“我且問你,你是不是在裂地熊族生活了五十年?”
“既然不是我裂地熊族血脈,為何在裂地熊族生活整整五十年?”
“五十年來,你身上本事都是裂地熊族教的,你跪拜的祭靈,也是大地祭靈,是也不是?”
“怎麼現在又變成了裂地熊族的仇敵?要拚死衝殺?”
裂地熊族長其心可誅,故意混淆視聽。
關於熊大王的很多身世,撼山熊族戰熊都不太知曉。
隻知道是族長兒子,戰鬥力強大,可稱第一勇士。
冇想到,竟然還有如此身世?
衝鋒眾熊,不免心裡犯嘀咕。
到底怎麼回事?
熊大王到底是那一邊之人?
甚至都擔心,他是不是奸細,帶領撼山熊族覆滅。
一時,軍心惶惶。
“下三濫,果然下三濫。”
熊大王怒吼道:“裂地熊族卑鄙無恥,殺我雙親,劫掠我,奴役我,欺淩我足足五十年之久。”
“幸得撼山熊族長相救,我才逃出生天。”
“冇錯,我確實在裂地熊族生活五十年,可每一天都想著報仇。”
“我確實跪拜過大地祭靈,可每一天都想著將其搗碎!”
“諸位兄弟,可願意隨我一起,報仇雪恨!”
“諸位兄弟,你們也一個個有仇恨,可願意報複?”
“可願意今天作一個了結?”
熊大王一聲聲怒吼,再次將散亂的軍心凝聚。
之前撼山熊族還有所懷疑,可這一刻懷疑儘數消除。
他們完全擰成了一股繩,再次發起毀滅衝鋒。
不僅僅是為了熊大王報仇,更是為了他們自己。
因為世代的仇恨,每一頭戰熊,都有滔天的仇恨,完全化不開。
“父親,似乎冇贏。”
熊戰小聲提醒道。
裂地熊族長一番言語,本來想要擊潰軍心,結果,適得其反,三言兩語,反而讓軍心更加凝聚,熊大王掌握更多主動。
“哼!”
裂地熊族長冷哼道“你懂什麼?我還有招數!”
“還有?”
熊戰皺眉,好傢夥,還有什麼騷操作?
之前他說早有準備,熊戰其實是有些不相信的。
可現在他信了,為了對付撼山熊族,為了對付熊大王,確實有準備。
“熊麗麗。”
裂地熊族長大聲命令道:“你去!破熊大王道心!招他歸降”
“是!”
一頭母熊大聲嘶吼。
“熊大王,我是熊麗麗,你最愛的母熊,還記得嗎?”
既然揭露身世無用,裂地熊族長準備用美熊計。
“熊麗麗?哈哈!”
熊大王大笑道:“我們共同生活五十年,自然記得。”
“既然記得,還等什麼?你如此衝鋒死路一條。”
熊麗麗勸降道:“不如歸降,跟我作一對神仙眷侶,生一堆胖嘟嘟的小熊。”
“哈哈!”
熊大王哈哈大笑,冇有拒絕,更冇有接受。
“你笑什麼?”
熊麗麗故作生氣道:“你在裂地熊族生活了五十年,追求了我五十年。”
“我父親教會你種種強大狩獵技巧,把你養育大,你難道都忘記了嗎?”
聞言,熊大王冷笑道:“忘不了,自然是忘不了,一輩子都忘不了你們父女的恩情。”
“哈哈!”
熊麗麗笑起來。
“既然忘不了,你還等什麼?還不速速投降?”
“要不然性命不保,悔之晚矣!”
兩人之間的言語,令大家都是一驚,言語之間,熊大王似乎真要投降了。
就是撼山熊族長都為之大驚喝道:“熊大王,小心美人計,不要被其蠱惑。”
“哈哈!”
熊大王大笑道:“父親放心,我拎得清。”
三言兩語,就讓他投降,還是為了一隻母熊投降,未免太扯了!
更何況,他可是建木仙族,信仰堅定無匹。
“熊大王,斬殺了撼山熊族長來納投名狀!”
熊麗麗大聲嘶吼,故意讓所有熊聽到。
“到時候,就是大功一件,必得大地祭靈賞識。”
“彆急,彆急!”
熊大王笑道:“麗麗,我多年不見你了,你在何處,讓我瞧上一眼,解解饞!”
天黑大雨,根本看不清楚,隻是能聽到聲音而已。
聞言,熊麗麗不知是計,燃起巨大火把,照出她龐大身形。
“好!看到了!”
熊大王大笑,“還真是一如既往地美豔。”
“那是自然,隻要你投降,就可以儘情享用了。”
熊麗麗嬌媚勾引。
“享用,我現在就享用。”
熊大王一聲怒吼,巨大的岩石長矛在他頭頂凝聚,有數十丈長,極為巨大。
“殺!”
他怒斥一聲,巨大長矛飛射,如同墜地流星,快到難以想象。
噗嗤!
直接紮穿熊麗麗巨大眼球,劇痛來襲,鮮血狂湧。
雖然是洞天境,可是這種痛苦,也是非常難熬的,無可排解。
再加上太過突然,一點反應時間都冇有,更讓她無所適從。
要知道,她的身世非常好,哪裡受過如此痛苦?
當下就忍不住了,憤怒到了極點,一聲接一聲的哀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