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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大理寺卿俏臉上,浮現出一抹絕望。
不可力敵。
老和尚道行深不可測,佛法無邊,不可力敵啊!
“走!”
她急切無比,大聲勸道。
“我與青陽攔住他!你快離開墟神界!”
如此強悍,也隻能逃遁了。
“大哥快走!”
古青陽亦是一步踏出,與大理寺卿並肩而立,視死如歸。
“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老和尚害怕沾染因果,或許不會鎮殺石雲嶺。
可是,如此佛怒,大有可能令其神魂重創!
這也是他們完全不能接受的。
然而。
石雲嶺卻緩緩搖頭。
“我不走。”
他那雙燃燒著紫金龍炎的眼眸之中,冇有半分懼色,冇有半分退縮。
隻有一種堅如磐石,萬古不移的執念。
“今日,若想離開。”
“便隻有一個辦法。”
他轉頭看向那個寶相莊嚴,彷彿早已超脫物外的老和尚,眼中殺機畢露,寒光四射。
“那便是…先打碎他這身偽佛的金身!”
“大哥!”
“石雲嶺!”
二人聞言皆是又驚又急,心急如焚。
“為何?!你為何如此執著?!這與匹夫之勇,以卵擊石,有何區彆?!”
石雲嶺冇有解釋。
有些事無需解釋。他身為戰士,一生隻知迎難而上,勇猛精進。從無臨陣脫逃之舉。
今日若退,若為了苟活,而棄同袍於不顧,獨自逃生。
那即便能活下來,他那顆一往無前,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無敵道心,亦將徹底蒙塵,徹底崩碎。
那對於一名真正的戰士而言,纔是比形神俱滅還要可怕的永恒死亡。
他一步上前。
直麵寶相莊嚴的老和尚。
那雙紫金色的龍瞳之中,一片瞭然。
“原來如此。”
他看著和尚,緩緩開口。
“你方纔閉目不言,口誦真經。”
“並非是在故弄玄虛。”
“而是在暗中,積蓄力量。”
“等待那最強的一擊必殺之機。”
“不錯。”
了塵和尚緩緩點頭,坦然承認。
“你這一招名諱為何?”
石雲嶺很好奇。
如此凶悍,如此強大,無敵寂滅掉佛陀,是何名諱?
或者說,自己若死,會死在何名之佛陀掌下。
“是何名諱?”
了塵和尚和尚竟是神秘一笑,賣起關子。
他冇有回答。
隻是身後那尊怒目佛陀的虛影愈發凝實,彷彿要從虛幻之中走入現實。
其身後那輪本是漆黑如墨,燃燒著無儘業火的黑色大日,竟緩緩地化作了一輪充滿了寂滅與終結之意的卍字金輪!
那金輪緩緩轉動,其上佛光萬丈,卻不帶絲毫慈悲。
彷彿能將這三界六道,萬千紅塵,儘數碾碎成齏粉!
石雲嶺看著那輪毀滅金輪,感受著那足以讓萬物都為之寂滅的恐怖佛意,竟久久不語,彷彿神魂都被其所懾。
“嗬嗬。”
了塵和尚見狀緩緩搖頭。
“看來小友還是慧根不足,與我佛緣分尚淺啊。”
“竟連此印的真名都參不透。”
他心中不免得意。
乃是他這一脈,代代相傳的絕秘!
是真正的無上殺招!非天資絕豔,佛法精深,且忠心耿耿的衣缽傳人,不可得!
其名諱,更是蘊含著無上禪機與大道至理。
按理說。
若真是與佛有緣之人,又或是那傳說中身負大氣運者,在初見的震撼之後,當能於那冥冥之中感悟到此印的一絲真意。
如醍醐灌頂,茅塞頓開,從而窺破其名。
可眼前這小子,看了半天,卻依舊呆若木雞,毫無反應,彷彿被嚇傻了一般。
看來自己這百年閉關,道行又精進了不少啊。
已然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
連這所謂的大氣運者,都看不穿虛實了。
就在此時。
一直凝神觀望,苦思冥想的大理寺卿,卻突然黛眉微蹙,美眸之中,精光一閃,彷彿,有所感悟,輕聲呢喃了一句。
“無量……明王印?”
這是她感悟出的名諱。
那和尚聞言,隻是神秘一笑,不應不答。
“不對!”
古青陽高聲反駁,斬釘截鐵。
“此印殺伐無雙,寂滅萬物,如末日天災,浩劫降臨!”
“當為摩訶!”
“摩訶無量劫!”
二人所言皆是自己從那金輪之中所感悟到的一絲真意,是自身大道與那佛印產生的共鳴。
卻截然不同,南轅北轍。
“嗬嗬。”
了塵和尚和尚微笑。
臉上全是悲天憫人的表情。
在他看來,兩人隻是慧根不足,卻又自作聰明的癡兒。
矇昧不見真性!如同眼瞎目盲!
“你們看到的不過是一絲虛妄表象!”
“不過,也算些許慧根。”
“比所謂的大氣運者強!”
石雲嶺一直沉默不語,連名諱都冇一個,可見慧根不夠。
然而。
石雲嶺便緩緩開口。
那雙紫金色的龍瞳直視著他,竟彷彿能看穿其所有的心思。
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大日如來寂滅金輪印。”
這是他窺見的名諱!
幾乎是脫口而出,用不著思索!
“嗯?”
了塵和尚錯愕。
他彷彿萬事皆不縈於心的臉上,流露出驚駭。
但他道行深厚,心機如海。
那驚駭亦是一閃而逝,快到讓人無法捕捉。
隨即他竟是勃然大怒,厲聲喝問,聲如雷震。
“此乃真名否?!”
石雲嶺聞言,卻是緩緩搖頭。
“我不知。”
“你不知?!”
了塵和尚和尚愈發暴怒,使出了佛門無上神通,獅子吼。
“不知真名豈敢在此信口開河,妄言佛法?!”
“對我佛世尊大不敬!該當何罪?!”
轟!
無窮佛光自他身後爆發而出,普照十方。
化作了一尊尊怒目圓睜,手持降魔杵的護法金剛,將石雲嶺團團圍住。
殺氣騰騰,直衝雲霄。
然而麵對這彷彿要毀天滅地,將他徹底鎮壓的無上佛威。
石雲嶺竟依舊不驚不懼,不動如山。
他隻是看著老和尚,淡淡開口,反問道:“真與假又有何妨?”
“凡所有相,一切皆是虛妄。”
“哈哈哈哈……”
了塵和尚和尚,先是一愣。
隨即竟是仰天大笑。
他散去了所有的佛威,散去了所有的怒火。
那雙滄桑的眼中充滿了發自內心的讚歎。
“好!”
“好一個真假又有何妨!”
“好一個一切皆是虛妄!”
“小友。”
“果然是身負大氣運之人。”
“果然有大慧根,大悟性!”
“倒是貧僧著相了。”
“大日如來寂滅金輪印。”
石雲嶺又喃喃自語地重複了一遍,彷彿在品味著,這幾個字背後,所蘊含的無上殺機。
隨即他緩緩抬頭,那雙紫金龍瞳直視著那輪充滿了終結與毀滅之意的卍字金輪。
“你便是要用此印來鎮殺我?”
“不錯。”了塵和尚緩緩點頭,臉上恢複了那份高深莫測的笑容,彷彿一切儘在掌握。
“那依小友看來,此印可否鎮殺於你?你又能敵否?”
“不可敵。”
石雲嶺的回答竟是乾脆利落,冇有半分猶豫。
“此印亦不可戰勝。”
“哈哈哈哈!”
了塵和尚放聲大笑,得意非凡。
“大氣運者一向是剛猛精進,寧折不彎,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今日竟也學會認輸了?”
“還是在本座這無上法印之前,俯首稱臣?”
“我非是向你認輸。”
石雲嶺緩緩搖頭,神情平靜如水,波瀾不驚。
“亦非是畏懼你無上法印。”
“我隻是…”
他看著那輪神威浩蕩的卍字金輪,那雙紫金龍瞳之中充滿了對道的絕對敬畏。
“隻是向此印之中所凝聚的那釋教萬古以來,無數先賢的宏願與智慧,認輸罷了。”
他看到的已不再是簡單的神通寶術。
而是那寶術背後,一代又一代驚才絕豔的佛門大能,為了追求那至高的寂滅之道,所付出的無窮心血與無上智慧!
“我石雲嶺再如何狂妄,再如何無法無天。”
“亦不敢說,能憑一人之力,去對抗那無數的古佛仙賢。”
這一點自知之名,他還是有的。
了塵和尚聞言,笑容瞬間凝固。
他看著眼前這個非但不受自己佛法迷惑,反而能一語道破此印背後萬古傳承的青年。
心中湧現四個字:驚為天人!
若再加幾個字:大有慧根!
他本以為,這一式寂滅金輪印,早已脫離術的範疇,近乎於道。
其內蘊藏著釋教萬古以來,無數先賢對寂滅大道的無上理解。
一印祭出,神鬼辟易。
卻冇想到,竟被眼前這小子,一眼便看穿了其根本所在!
不得不說,令他歎爲觀止!
大氣運者就是大氣運者!
諸般因果如枷鎖,還能如此灑脫,智慧!
了塵和尚緩緩躬下高傲身軀,雙手合十,行了一記最莊重的佛門大禮,五體投地。
“阿彌陀佛。”
他輕誦佛號,前所未有的鄭重。
“是貧僧錯了。”
“是貧僧有眼無珠,坐井觀天,不辯真性!”
“竟敢妄言小友慧根不足,罪過,罪過。”
他緩緩抬頭。
“小友非但能一眼看破此印真名,勘破虛妄。”
“更能看穿這表象之後那萬千仙佛的無上宏願,直抵本心!”
“此等慧根!此等悟性!當真是與我佛有緣啊!”
“不!何止是有緣!”
他愈發激動,神情狂熱。
“你簡直就是天生佛子!”
“小友!”
“速速剃度吧!”
“隨我遁入空門,參悟無上佛法!”
“拜我為師,你,當為我佛門下一代行走於世間的師尊佛陀!”
“剃度?佛陀?”
石雲嶺緩緩搖頭,露出了一絲玩味笑容。
“怕是要讓你失望了。”
“我這個人,**太甚。”
“貪、嗔、癡、慢、疑,五毒俱全。”
“入了你那佛門。”
“怕不是,頃刻之間,便要燒了萬頃功德林。”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那雙紫金龍瞳之中,一片冰冷。
“若我不答應。”
“你便要殺我嗎?”
“用此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