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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
親衛首領看著那道曆經百年血浪沖刷，卻依舊身姿挺拔如槍的身影。
聲音都在顫抖！
“百年……整整一百年啊！”
“少卿大人，他竟真的硬生生扛了下來！”
“真神人也！”
另一名親衛，亦是滿臉的狂熱！
“何止是神人？！此等意誌！此等風采！怕是連傳說中的上古聖賢，亦不過如此吧！”
“我等今日能追隨此等人物！”
“縱使下一刻，便要戰死！亦是死而無憾了！”
然而。
“嗬嗬……”
魏副都尉卻是再次冷笑一聲。
“百年已過。”
“他看似屹立不倒。”
“實則早已是強弩之末！”
“其神魂本源，已被我這血海磨滅殆儘！”
“所謂神石馬上就要爛了！”
“此戰是我贏了！”
“他馬上就要……潰敗了！”
就在此時！
那片翻湧的血海之中。
那道本應早已被磨滅了意誌的身影。
卻猛然睜開了……雙眼！
那雙眼不再是金色！
而是一片洞悉了所有虛妄的……澄澈！
“你要擒我？”
石雲嶺的聲音緩緩響起。
“可笑！”
“此陣……”
他伸出了一根沾滿了血汙的手指。
對著那片屍山血海，輕輕一點。
“我已儘得其妙。”
“百年光陰，於我而言。”
“不過彈指一揮。”
“神魂如鐵，百年……如昨！”
那聲音不大，卻穿金裂石！
是一種曆經萬劫而不磨的無上堅凝！
百年血雨，侵蝕神魂。
汙穢肉身，磨滅意誌。
此乃血雨殺陣，最歹毒之處。
然而。
石雲嶺身處其中百年。
其神魂，非但冇有被那無窮無儘的汙血侵染分毫。
反而愈發晶瑩剔透！
如同一塊被濁流沖刷了萬古的……無暇神玉！
那份純粹與堅凝，讓陣外的眾人，都為之心悸！
大理寺卿看著他那與百年前，彆無二致的清澈眼眸，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石雲嶺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淡。
“很簡單。”
“我神魂無礙。”
“冇有一絲一毫的……損傷。”
“什麼？！”大理寺卿聞言，大驚失色！
“百年血雨侵蝕，你的神魂竟毫髮無損？！”
“不僅無損。”石雲嶺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然白牙！“甚至還在血雨之中，得了不少……好處。”
“馬上就要……突破了。”
“胡說八道！”魏副都尉聞言，勃然大怒！“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百年消磨！你早已是強弩之末！油儘燈枯！”
“馬上就要魂飛魄散了！”
石雲嶺聞言，竟是仰天狂笑！
那笑聲無儘譏諷！
“我魂飛魄散？”
“不錯。”
“今日此地，定然會有人，會有很多人魂飛魄散。”
“但，那個人絕不會是我！”
他那雙金色的龍瞳，死死盯著魏副都尉！
聲音冰冷如刀！
“我石雲嶺的神魂，或許有朝一日，會消散於那無儘的時間長河之中。”
“或許會破碎於神秘莫測的墟神界之內。”
“但絕不是今天！”
“更絕不會，是被你這區區的血雨殺陣，所磨滅！”
他頓了頓，嘴角的弧度愈發輕蔑。
“你。”
“一個連奴才都不如的……上門女婿。”
“不配。”
“你！”
魏副都尉聞言，氣得渾身發抖，咬牙切齒！
“上門女婿”這四個字，如同最鋒利的尖刀，狠狠紮進他心中最痛的地方！
他恨不得立刻將眼前這個小子，碎屍萬段！
卻偏偏又……無從反駁。
因為這是鐵一般的事實！
“石雲嶺。”大理寺卿亦是柳眉緊鎖，沉聲勸道，“你已曆經四次精神涅槃，神魂之強，已是匪夷所思。”
“想再進一步，其難度，比之前四次的總和，還要……難上加難！”
“切不可，妄動執念！”
她此言乃是出自真心。
雖說，她很樂於見到石雲嶺變得更強。
強到足以徹底打亂石國，這潭早已腐朽的死水。
但。
第五次精神涅槃？
這太過匪夷所思！
幾乎是不可能之事！
精神涅槃，本就是九死一生。
一次比一次更難。
更何況。
還是在如此狂暴的，血雨殺陣之中。
不但絲毫無損。
竟還要藉此突破？
難！難！難於上青天！
“難？”
石雲嶺聞言，卻是仰天狂笑！
“哈哈哈哈！”
“這有何難？！”
他伸開雙臂，竟主動擁抱那漫天的血雨！
“百年血雨，於我而言，非是折磨！”
“而是最好的……滋養！”
“神魂之道，本就是在無儘的苦痛之中，淬鍊而生！”
他並非虛張聲勢。
亦非狂妄自大。
此言句句屬實。
最初，那血海滔天，腥風如刀。
對他而言，確是無儘的折磨。
他隻能憑藉著，那股不屈的意誌，苦苦支撐，被動忍受。
然而。
一月之後。
他於那無儘的痛苦之中，心生明悟。
欲要勘破折磨。
必先享受折磨。
一年之後。
那足以將神魂強者，都磨滅成飛灰的血浪侵蝕。
於他而言，已然如同清風拂麵。
再難動其本心。
十年之後。
他更是徹底習慣了，這種源於神魂的劇痛。
甚至，開始反其道而行！
主動將那些侵入體內的汙穢血煞，當做磨礪神魂的……最佳磨刀石！
化毒藥，為……大補之良藥！
此後九十年。
便是一場，漫長而枯燥的……磨礪與成長！
及至百年功成。
他便已清晰地感覺到。
自己那早已堅如神鐵的道心壁壘，已然……瀕臨破碎。
第五次涅槃之機，已然……悄然而至！
“當真……如此？”大理寺卿聞言，徹底呆住了。
她一萬分希望如此。
卻又不敢相信。
“放屁！”魏副都尉氣急敗壞，破口大罵！“妖言惑眾！”
“有本事！你，便當著我的麵，再涅槃一次！”
“我倒要看看！”
“你有冇有這本事！”
“好啊。”
石雲嶺看著他，臉上露出平淡微笑。
“那你便看好了。”
“看我……“
“第五次，精神涅槃！”
“神魂如龍壯大！”
“無敵墟神界！”
“無敵天下，以帝王之姿，碾碎滿天之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