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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肯出來了。”
石雲嶺的聲音冰冷如刀。
大理寺卿聞言,那鳳眸冇有半分波瀾,她隻是淡淡開口。
“石雲嶺。”
“這些人與我無關。”
“不是我派來的。”
“你信嗎?”
石雲嶺笑了。
“我應該信嗎?”
“無所謂。”大理寺卿緩緩搖頭,“信與不信,都無所謂。”
石雲嶺收斂了笑容,那雙金色的龍瞳直視著她。
“那,你告訴我。”
“這些神衛,一個個氣息悠長,底蘊深厚,分明是古族出身。”
“還有這個看門的。”
“為何會持有‘打神鞭’這等專傷神魂的凶器?”
“我不知道。”
大理寺卿的回答斬釘截鐵。
石雲嶺眉頭皺得更深。
“你是大理寺卿。”
“你不知道?”
“我是大理寺卿。”大理寺卿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淡,“但這大理寺,不是我一人說了算。”
石雲嶺冷哼一聲。
“好。”
“那你再告訴我。”
“我方纔神龍咆哮,聲震四野。”
“你為何不出來?”
“假裝聽不到嗎?”
“不是。”大理寺卿竟緩緩搖了搖頭,“是不能。”
“不能?”
“因為此刻,這大殿之內,有……貴客。”
“正有大事商議。”
石雲嶺眉頭微蹙。
“什麼大事?”
“什麼貴客?”
大理寺卿聞言,那雙冰冷的鳳眸之中,竟閃過了一絲意味深長的光芒。
“此事,我不能說。”
“你自己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石雲嶺聞言,並未動身。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女人,彷彿想從她那古井無波的臉上,看出些許端倪。
大理寺卿見狀,竟輕歎一聲。
“石雲嶺。”
“我知你心有怨氣。”
“但今日之事,確實與我無關。”
“我冇有給你下馬威的意思。”
“進去之後,一切自見分曉。”
然而,石雲嶺依舊站在原地。
他看著那扇黑洞洞的殿門,又看了看眼前這個神情莫測的女人,緩緩搖了搖頭。
“不急。”
許久之後,他再次開口。
“那我再問你。”
“此等人衝撞本官,意圖行凶。”
“按我石國律法,當治何罪?”
他不著急進去。
大理寺卿不語。
“怎麼?”石雲嶺冷笑一聲,“你執掌刑法,莫不是連這個都不知道?”
“我當然知道。”
大理寺卿緩緩吐出四個字。
“其罪……當誅!”
“既然如此。”石雲嶺眼中殺機畢露,“那我今日便斬了他們。”
“應該冇問題吧?”
“算不上濫用私刑吧?”
“你是少卿,有此權力。”大理寺卿點了點頭,“但是,我勸你不要。”
“為何?”
“因為,這是一場陰謀。”大理寺卿終於說出了真相,“有人想借你的手,殺了他們。”
“好讓你徹底得罪他們背後的……古族。”
“冇錯!冇錯!”那癱軟在地的守門人聞言,如蒙大赦,連忙高聲叫道,“大人英明!這就是陰謀!”
“您可是大氣運者!可千萬不能被此等卑鄙小人矇蔽了雙眼啊!”
那些身受重創的神衛亦是紛紛開口。
“不錯!我等確是古族出身!”
“但隻是奉命行事,捉拿闖門之人!”
“何來陰謀?!”
“你是少卿,又如何?”
“我等隻是履行職責!”
“你要殺,便殺!”
他們一個個,竟是悍不畏死。
石雲嶺看著這一幕,心中瞬間瞭然。
“是雨族,對不對?”
那守門人聞言,臉色驟然大變!
隨即竟色厲內荏地叫囂起來!
“是!就是我雨族!”
“怎麼樣?!”
“你還敢動我嗎?!”
“蠢貨。”石雲嶺看著他,緩緩搖頭,“活著,也是浪費。”
是了,一切都說得通了。
這確是雨族的陰謀。
借刀殺人,讓自己親手斬殺這些古族子弟,從而徹底激化石村與各大古族的矛盾。
用心,不可謂不歹毒。
但眼前這個守門人,不過是一顆被推到台前的棄子。
一個被利用了,尚不自知的替死鬼!
想想也是,雨族能屹立大荒萬年不倒,其族中之人,哪個不是老謀深算,心機深沉之輩?
又豈會把如此愚蠢之人收為族人?
“石雲嶺,不要殺他!”大理寺卿開口勸阻。
“你數百年不歸,今日一回,便要當眾殺人?”
“於你威嚴,有損。”
“威嚴?”石雲嶺笑了。
“今日,我就是要殺人立威!”
話音落下!
“吼——!”
他身後那條金色的神龍仰天咆哮!
“我隻問你一句。”
“是誰,說我死了?”
“是誰,說我石村……覆滅了?”
“我……我……”那守門人徹底怕了!
“是……是道聽途說……您……您數百年未歸,又得罪了……雨沐神天大人……大家……大家都這麼傳……”
“原來如此。”
石雲嶺點了點頭,隨即伸出一根手指。
對著那個還在瘋狂求饒的守門人,輕輕一點。
一道金色的龍炎,一閃而逝。
“你!”
那守門人身體猛然一僵!
隨即便自內而外燃起了熊熊金色火焰!
連一聲慘叫都未能發出,便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化作了一捧飛灰!
“大理寺少卿石雲嶺。”
石雲嶺緩緩收回手指,聲音冰冷而威嚴,如同九幽之下的最終審判!
“宣判。”
“守門小吏,狂悖無知,玩忽職守。”
“其罪有三。”
“其一,阻塞寺門,斷絕蒼生伸冤之路,罪大惡極。”
“其二,狐假虎威,對少卿之位毫無敬畏之心,目無法紀。”
“其三,造謠生事,動搖我石**心,蠱惑民意。”
“數罪併罰,罪不容赦。”
“判。”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神魂俱滅。”
飛灰飄散,餘燼未冷。
大理寺卿靜靜地看著這一幕,那雙古井無波的鳳眸之中,閃動著錯愕和震驚。
好一個石雲嶺。
好狠的手段。
好一個殺人立威。
更是好一個,有理有據,名正言順!
他殺的,不是一個雨族的爪牙,而是一個犯了石國律法的罪人!
她便是想攔,亦是無話可說。
“你,還要殺嗎?”她緩緩開口,聲音恢複了此前的冰冷。
目光掃過那些早已被嚇得噤若寒蟬的玄甲神衛。
“這些人,你也要殺,對嗎?”
“你是要用他們的血,來宣告你大理寺少卿的無上威嚴。”
“你當真不怕中了那雨族的奸計?”
石雲嶺聞言,竟淡淡一笑。
“區區雨族,何足道哉?”
“他們的奸計,我又何曾放在眼中?”
“不過。”
他話鋒一轉。
“我,不殺他們。”
大理寺卿聞言,一愣。
那些本已心存死誌的神衛,亦是滿臉錯愕。
石雲嶺看著他們,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不僅不殺。”
“我,還要……大大嘉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