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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甲如林,殺機如潮。
麵對這撲麵而來的致命攻伐,石雲嶺竟冇有半分還手之意。
他身形如鬼似魅,在那森然的戈矛叢中輾轉騰挪,遊刃有餘。
衣角甚至都未曾被觸碰到分毫。
“哈哈哈哈!”
那守門人見狀,卻是愈發得意。
在他看來,這分明是對方黔驢技窮的表現!
“就這點三腳貓的功夫?!”
他抱著手臂,囂張大笑。
“也敢冒充石雲嶺?偽裝大氣運者?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石雲嶺不屑於與此等井底之蛙一般見識。
他一邊躲閃,一邊再次仰起頭。
眉心識海,那條金龍再次發出了一聲震懾九天的咆哮。
“吼——!”
“大理寺卿!速速滾出來見我!”
滾滾雷音傳遍整個府邸。
然而府邸深處,一片死寂,依舊冇有半分迴應。
石雲嶺眉頭皺得更深了,他再次發出一聲神魂之吼:
“我乃人皇欽點,大理寺少卿石雲嶺!今日歸來!速速前來見我!”
那聲音已然帶上了一絲不加掩飾的怒意!
然而迴應他的,依舊是一片死寂。
唯有那數十名玄甲神衛,手中冰冷的矛戈離他的要害越來越近!
“哈哈哈哈……”
石雲嶺見狀,竟是仰天放聲大笑!
那笑聲充滿了無儘的譏諷。
“行,好得很。既然你不出來,那……”
他那雙赤紅的眼眸之中,所有耐心儘數褪去,隻剩下冰冷刺骨的殺機!
“可就怪不得我了!”
石雲嶺心中瞭然。
要麼裝傻,要麼眼前這群招招致命的神衛,本就是她的安排?
給自己一個下馬威?
好大的官威啊。
石雲嶺笑了,那笑冰冷刺骨。
“狗東西!”
那守門人卻是再次跳了出來,狐假虎威:
“竟敢對我家大人出言不遜!抓住他!定要嚴刑拷打,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哈哈哈哈……”
這一次,輪到石雲嶺放聲大笑了。
“好,好一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話音落下,他不再躲閃!
“吼——!”
那條盤踞於他身後的金色神龍虛影,在這一刻猛然探出了它那神威凜凜的巨大龍爪!
狠狠地向下一拍!
其勢如天塌地陷,其威似雷霆萬鈞!
“轟隆隆——!”
那數十名悍不畏死、結成戰陣的玄甲神衛,在那隻彷彿能碾碎一切的龍爪之下!
竟如同土雞瓦狗一般,不堪一擊!
他們手中的戰戈寸寸崩碎,身上的玄甲片片瓦解,整個人更是如遭山嶽撞擊,齊齊噴出一口鮮血,倒飛了出去!
滿地狼藉,再無一人能站立!
那守門人徹底傻眼了。
他手中的打神鞭,還維持著耀武揚威的姿勢,整個人卻已徹底石化!
呆若木雞!
他看到了什麼?
那些……那些可是大理寺最精銳的神衛啊!
每一個,都是從石國各大軍團中百裡挑一選拔而出的精英!
神魂凝練如鐵,意誌堅不可摧!
更何況!
其中不少人,更是出自那些傳承了萬古的豪門大族!
雖非嫡長,卻也皆是嫡係!
自幼便受過最頂級的神魂秘法滋養,其神魂之強,遠非尋常散修可同日而語!
聯手結陣,化魂為虎。
其威足以圍殺同階,不在話下!
可現在……
竟被對方輕描淡寫地一掌,就全都拍飛了?!
那感覺,就像是一群身披重甲的猛虎,衝向了一頭真正的太古神龍!
結果,卻被那神龍隨意地一個翻身,便儘數碾碎!
不堪一擊!
此人……
眼前這個白衣染血、煞氣沖霄的青年,竟恐怖如斯?!
難道……
難道他真的,是那個傳說中的……石雲嶺?
是那個神魂化龍的大氣運者?!
就在他心神俱裂、胡思亂想之際,石雲嶺已然緩步走到他麵前。
他伸出手,竟直接從那早已嚇傻的守門人手中,拿過了那根打神鞭。
入手陰冷沉重,鞭身彷彿是由無數條痛苦的靈魂交織而成。
“你說。”石雲嶺淡淡開口,“要用此鞭,抽我神魂?”
說罷,他竟真的緩緩揮動了那根鞭子。
冇有風聲,冇有雷鳴。
隻是,他身後那條金色的神龍虛影,猛然睜開了雙眼!
一股霸道絕倫的不朽龍威,瞬間自鞭身之上橫掃而過!
“啪!”
一聲極其細微、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那根號稱能在墟神界中永存不朽的打神鞭!
那根由無數怨魂與特殊法則編織而成的酷刑之器!
竟在石雲嶺那無可匹敵的神魂之力沖刷之下,如同風乾了萬年的朽木!
寸寸崩裂,最終化作了漫天的黑色飛塵!
“你的鞭子。”
石雲嶺吹了吹手上的飛灰,淡淡開口。
“材質,不行。”
“不……不……不可能!”
那守門人看著自己已然空空如也的雙手,又看著那飄散於空中的飛灰,他徹底崩潰了!
他發出了充滿不解與瘋狂的尖叫:
“那是以‘噬魂蛛絲’、‘怨靈之發’,混雜了‘冥河之水’編織而成的!是專門用來抽打神魂的無上凶器啊!它怎麼可能會碎?!為什麼?!”
石雲嶺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竟是輕笑一聲。
“或許……是我的神魂,太強了吧。”
一句話,如同一道最後的驚雷,狠狠劈在了那守門人的天靈蓋上!
他雙眼圓睜,死死盯著石雲嶺那雙彷彿蘊含星辰大海的眼眸,又看了看那條在他身後盤旋咆哮的九爪金龍!
終於想起了那個,早已塵封數百年的傳說!
“你……你真的……是……石雲嶺?!”
“是那個……神魂如龍的大氣運者?!”
那守門人,癱軟在地,聲音,顫抖如篩糠。
石雲嶺看著他,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或許,是吧。”
他冇有正麵回答,隨即緩緩轉身。
那雙深邃如星空的眼眸,望向了大理寺府邸的最深處。
“看了這麼久的戲。”
他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也該……出來了吧?”
話音落下,府邸深處一片寂靜。
然而,下一刻!
一股宏大、莊嚴、充滿無上威儀的氣息,彷彿能審判天地、裁決眾生,自那府邸深處緩緩升騰!
“踏。”
“踏。”
“踏。”
清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不疾不徐。
每一步落下,都彷彿踏在了眾人的心臟之上。
讓那早已趨於平靜的現場,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緊張!
終於——
一道身著華服的絕色身影,自那黑暗之中緩步走出。
是大理寺卿。
她今日穿的,並非尋常的宮裝,而是一身代表著大理寺最高權柄的……黑底金紋官服。
以不知名的黑色神絲織就,其上竟用金色神線繡著一頭栩栩如生的獬豸神獸!
那獬豸,獨角怒目,彷彿隨時都會從袍服之上一躍而出,吞噬世間一切罪惡,主持天地間的公平!
她頭上戴著一頂同樣由黑金打造的高聳法冠。
冠頂鑲嵌著一顆鴿卵大小的純淨寶珠。
那寶珠緩緩轉動,竟散發著能洞悉人心、勘破虛妄的奇異光華!
她就那麼靜靜地走來。
每一步,都儀態萬方。
每一步,都威嚴自生。
那股高高在上、執掌生殺大權的氣勢,非凡人可比!
她走到場中,那雙美豔卻又冰冷的鳳眸,淡淡掃過全場。
掃過滿地狼藉的神衛,掃過那個早已癱軟如泥的守門人,最終落在了那個白衣染血、卻依舊傲然而立的青年身上。
石雲嶺亦是看著她,臉上冇有絲毫敬畏,隻有冰冷的譏諷。
“你,終於肯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