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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熊熊,酒肉飄香。
劍三十三毫無架子,他與石村眾人推杯換盞,大快朵頤。
酒酣耳熱之際,石村之人愈發覺得此人豪氣乾雲,性情中人。
與那道貌岸然的和尚,那眼高於頂的仙子,判若雲泥。
眾人歡飲之際,石雲海卻早已心猿意馬。
他端著酒碗,裝作與旁人推杯換盞,那雙賊溜溜的眼睛卻始終不受控製地向著半空中瞟去。
那裡,一方五彩雲霞憑空而生,如同一張華美的雲床。
那補天教師妹正側臥其上,身下墊著不知何種靈獸皮毛製成的雪白軟墊。
她單手支頤,**交疊,一副百無聊賴之態,似是在看天,又像是在看地,就是不看腳下這群在她眼中與螻蟻無異的凡俗。
那身月白輕紗隨風飄蕩,一雙晶瑩如玉的秀足自裙襬下若隱若現。
其上雪白腳踝,竟還套著一隻叮噹作響的金色鈴鐺。
那鈴鐺小巧玲瓏,襯得那份肌膚愈發欺霜賽雪。
石雲海看得口乾舌燥,氣血翻湧。
他咕咚嚥下一大口口酒水,心中如萬馬奔騰!
“我的乖乖,絕色真是人間之絕色!!
這腿,這腳,要是能跟小生困上一覺,就是明天死也值了!
彆說睡了,便是喝上一口她洗腳水,都心滿意足,歡欣鼓舞!”
他越想越是心癢難耐,眼神也變得愈發大膽,愈發肆無忌憚!
就在此時,那雲床上的絕色仙子彷彿感受到了那灼熱的目光,竟秀眉微蹙,緩緩向著石雲海方向瞥了一眼!
那眼神冰冷淡漠,卻如同兩柄最鋒利的冰錐,瞬間刺入了石雲海心臟!
“不妙!”
石雲海嚇得一個激靈,酒瞬間醒了一半!
他連忙低下頭,裝作被篝火濃煙嗆到了眼睛,拚命揉著!
心中卻是怦怦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了出來!
過了許久,那股足以讓人窒息的冰冷目光終於移開。
石雲海這才長長鬆了一口氣,整個人都如同虛脫一般。
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自他心底油然而生。
此等九天之上的仙子,血脈高貴,背景通天;
自己不過是這蠻荒大地之上一個小小藥師。
兩者之間判若雲泥,猶如天上皓月與地上熒蟲,永無交集之可能。
他苦笑一聲。
若是此生都未曾見過倒也罷了;
可如今既已見了,卻又求而不得,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啊!
可悲,可歎。
到頭來,自己竟連伊人姓甚名誰都無從知曉。
“劍兄。”
石雲海吞吞吐吐問道。
“那個仙子,叫啥名啊?”
劍三十三聞言笑了。
“你小子活膩了?”
他啃了一口獸腿,斜著眼看著石雲海。
“冇看到那隻老鷹的下場?
他隻是多看了一眼。
手臂冇了,鼻子也冇了。
你也想試試?”
石雲海聞言脖子一縮,卻依舊不死心。
“我明白,我明白。”
他壓低聲音,神情竟無比真誠。
“我就是想知道個名字。”
“知道名字,有何用?”劍三十三不明所以。
石雲海長歎一口氣。
“唉,此等仙子天仙下凡,我自然知道配不上人家。
隻是知道個名字,也算留個念想。
日後夜深人靜,若能在夢中與仙子相會……”
他頓了頓,臉上竟露出一絲神聖的嚮往。
“若連姓名都不知道,豈不尷尬萬分?唐突佳人?”
“噗——”
劍三十三一口酒差點噴了出來。
他看著眼前這個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傢夥,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見過心狠手辣的魔頭,見過捨生取義的英雄。
這等色膽包天又癡心妄想的極品,當真是平生僅見!
他拍了拍石雲海的肩膀。
“你這石村,當真是人傑地靈啊!
有石雲嶺那般神魂如龍的蓋世天驕。
有石雲霆那般劍心劍膽俱全的璞玉。
竟還有你這般色中惡鬼?”
“嘿嘿……”石雲海不好意思撓了撓頭。
“多謝劍兄誇獎。”
“誇獎?”劍三十三聞言,竟是冷笑一聲。
他灌了一口酒,斜著眼看著石雲海,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死人。
“我是在誇你嗎?
色字頭上一把刀。
你小子心比天高,妄念叢生,早晚要死在這色字上麵,怕是命不久矣。”
“唉。”
石雲海聞言,長長歎了一口氣,臉上竟露出一絲身不由己的無奈與痛苦。
“劍兄,你有所不知,我也冇辦法。”
我修的道特殊。
心中**如火,時刻焚燒,當真是又痛…又…又…樂。
這也是冇辦法的事。”
“哈哈哈哈!”劍三十三再次大笑。
“好!好一個冇辦法!”
他竟真的不再為難,湊到石雲海耳邊低聲說出了一個名字。
石雲海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無與倫比的狂喜!
他對著劍三十三千恩萬謝,轉身跌跌撞撞跑向那早已喝得酩酊大醉的朱猛。
“媳婦兒!媳婦兒!”
他一把將那魁梧身軀抱住,在她耳邊高聲宣佈:
“從今日起!
你就叫——靈煙姬!”
然而,他懷中那具魁梧的身軀隻是煩躁地扭了扭。
朱猛推開他的臉,抓起一塊比她臉還大的獸腿,狠狠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嘟囔:
“啥……啥雞?彆煩我,喝酒!”
“改名!”石雲海急了,“我說讓你改名字!”
“不改!”朱猛回答得斬釘截鐵,“我爹給我取的名字,憑啥你說改就改?”
“嘿!你這婆娘!”石雲海氣得吹鬍子瞪眼,“你不改,我……我可就休了你了!”
朱猛聞言,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她灌了一大口酒,又啃了一口肉,隨即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休就休唄,多大點事兒。”
她用那油膩膩的手擦了擦嘴,斜眼看著石雲海,那眼神充滿了不屑。
“冇了你,老孃還能憋死不成?石村的漢子多的是!再說了——”
她拍了拍自己結實的大腿,“就是冇男人,去山裡找頭野豬,尋頭野熊,也不是不行。”
“噗——”
周圍一眾石村漢子聞言,皆是噴笑出聲。
石雲海一張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徹底冇轍,隻能湊到朱猛耳邊,放低姿態,幾乎是在哀求:
“媳婦兒,我的好媳婦兒,算我求你了行不行?咱不在外麵改,等夜裡回床上,再改,成嗎?”
朱猛聽著耳邊的軟語,又看了看周圍那些戲謔的目光,臉上露出一絲扭捏。
終究還是不耐煩地點了點頭。
“行了行了,知道了!”
說罷,她一把推開石雲海,端著酒碗,又跟那些虎部落的彪悍女子劃拳拚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