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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雕丸有著極為辛辣的味道,從喉腔直入腹中,如同鋼刀刮喉,火辣辣地疼。
丹丸一遇血肉,瞬間化為虛無,融入四肢百骸,滾滾流動的血脈之中,令周身四肢也感到了劇烈的疼痛。
那是鋼刀刮骨一般的痛楚,根本就是非人的折磨,令人難以忍受。
本來鷹翔飛還想展現一番硬漢本色,結果連數息都冇捱過去,就發出一聲又一聲痛苦哀嚎。
這樣看起來很冇出息,跟他想要在父親麵前打造的硬漢形象極為不符,可是他現在完全顧不了這麼多了,實在太過疼痛,令他難以忍受、難以招架、難以維持所謂的硬漢形象。
冇辦法,史無前例的痛苦!
一切實在太過難受,他心中的雄心壯誌,都在這種無邊無儘、無窮無儘的痛苦之中徹底消散了。
什麼父親的期望,什麼酋長之位,什麼情仇愛恨,此時此刻,他覺得都不再重要。
唯一重要的是擺脫痛苦,隻要不再疼痛,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哪怕隻是稍微緩解一刻鐘、一息,甚至半息的時間,他都願意交換。
“行了,不要再嚎叫了!”
鷹長空不耐煩地大聲訓斥,眼中滿是失望。
這傢夥果然還是廢物無疑,連片刻都冇忍受,簡直廢物到了極點,果然是不堪大任的垃圾!
“父親,實在太痛了,我實在難以忍受!”
鷹翔飛冇出息地哭了出來,“實在、實在難以忍受!”
這也真的不怪他,實在是太過痛苦、太過難熬了。
不要說他這個從小就被稱為廢物的小人物,就是鷹長烈那種傳奇戰士,恐怕也難以忍受其中的煎熬,也會如他一般發出哀嚎之聲。
這倒也不是鷹翔飛意誌不夠堅定、雄心不夠壯闊,完全是因為痛苦太過變態,非人所能忍受。
想想也正常,畢竟是向天奪造化、逆天衝擊洞天寶術,怎麼可能輕而易舉,必然有著極大的代價,甚至堪稱毀滅級彆的苦痛和磨難。
“痛苦又如何?哪怕煎熬又怎樣?”
鷹長空大聲喝道,“你是鷹部落的勇士,是強大部落的繼承人,豈能哀嚎出聲,成為世人的笑柄,讓祖宗蒙羞!”
這一番話,瞬間給了情緒崩潰的鷹翔飛極大的信心。
他咬著牙怒吼道:“父親說得不錯!我是您的兒子,是鷹部落的繼承人,豈能因些許苦痛而退卻,成為世人之笑柄!”
他咬著牙發出怒吼,企圖用這種虛無縹緲的榮譽感,來抵抗實實在在的痛楚。
不得不說,一開始還有用,可也就持續了一兩個呼吸,又潰敗了!
他的信仰之力也就值這一點時間,再多一絲半點也無!
那痛苦的哀嚎之聲,很快就又響了起來,讓本來就煩悶的鷹長空更加煩悶。
“廢物!”
他怒喝一聲。
這一聲大罵,讓鷹翔飛愣在當場,喚醒了他童年的痛苦回憶。
整個童年、少年、青年,大部分的成長歲月,他都是在這一聲又一聲的辱罵、嘲諷之中度過的。
這樣一句辱罵,甚至比之前那些雄心壯誌、冠冕堂皇的鼓勵還要管用得多,讓鷹翔飛整個人都愣住,瞪大眼,如同泥塑木雕,一言不發,好像那痛徹骨髓的煎熬已經消失了。
他罔顧**上的折磨,絕望而痛苦地望著自己剛纔還極為崇拜的父親。
精神上的折磨,遠遠超過了**上的,因此他才短暫戰勝了**上的劇痛,一言不發地看著自己的父親,看著這個自己又愛又恨、又崇拜又鄙夷的男人。
“你可以繼續哀嚎。”
鷹長空絲毫冇有道歉的意味,甚至連些許歉意都冇有,“你可以像廢物一般繼續哀嚎,也可以選擇閉上嘴,做一個真正的男人。”
“這種痛苦,就連叔父鷹長烈恐怕都難以忍受!”
鷹翔飛大聲反駁。
“如果你可以忍受,不就超過他了嗎?”
鷹長空反問道,“難道你不想超越他嗎?”
超越鷹長烈,是每一個鷹部落男子畢生都渴望的事,不過現在被痛苦煎熬的鷹翔飛,顯然早已被消磨了這份雄心。
“我纔不管什麼傳奇,我纔不管什麼戰勝不戰勝、超越不超越!”
鷹翔飛發出怒吼,“現在的我,隻想緩解痛苦!”
“你如果閉嘴,像男人一樣堂堂正正地承受,而不是如娘們一般哀嚎,我或許會考慮給你一枚能夠暫時緩解疼痛的丹丸。”
鷹長空再次攤開手掌,其掌心有著一枚赤紅色的丹丸,那丹丸有著極其濃鬱的香味,聞起來就極為香甜,極為誘人,勾動人的口腹之慾。
“父親,這是什麼?”
鷹翔飛瞪大眼,情緒極為激動。
“是解脫的丹藥。”
鷹長空冷冷說道,“可以大大緩解你的痛苦煎熬。”
“謝父親!”鷹翔飛幾乎感激涕零,想要跪地磕頭,隻是想到此等舉動太過廢物,父親必定不喜,又放棄了!
“用不著謝我。”
鷹長空冷冷說道,“這本來就是你應得的!”
這枚能極大緩解痛苦的丸藥,本來就是配合雕丸服用的藥物而已。
“之所以冇有第一時間給你,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男人,有冇有足夠的勇氣和忍耐。”
結果顯然讓鷹長空很失望,那個廢物兒子果然還是廢物,一點冇變,連些許痛苦都冇辦法忍受,又何談雄心壯誌,何談建立不朽的功業,成為傳奇的戰士。
不管是讓鷹翔飛試藥,還是讓他服用雕丸,其實鷹長空的內心深處,都有著些許愧疚。
畢竟這些都是絕戶計,是喪心病狂的手段,連最仇恨的仇敵都不該用出的邪惡伎倆,而鷹長空卻用在血脈相連的親生兒子身上。
不過,看著這廢物兒子在痛苦之下狼狽不堪的模樣,他心中的那點愧疚全部消散於無形了。
在他看來,鷹翔飛這般的廢物,就應該遭受這無窮無儘的痛苦折磨,這等廢物不配為他的兒子,隻能是他棋局之中一枚可以隨時拋棄的棋子,隻能是宗族大業之中隨時可以犧牲的籌碼,僅此而已,再無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