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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對石雲霄的母族有著絕對的信任,世代忠誠,所以才願意付出自己的生命。
不過對於死亡,哪怕再強大的勇士都有恐懼,誰也不願意做第一個。
大家都在猶豫,都在考慮,雖然知道每個人都不可避免地要麵對死亡,但本能地想要拖延,想要等待,想要延緩這一時間。
畢竟第一個獻身者死亡的機率是最大的,因為完全不瞭解情況,對那頭鷹部落最強大的猛禽不知道太多關鍵資訊。
而第一個獻身者的死亡,則會換來很多關鍵資訊,讓後續者生機大大增加。
哪怕隻有微小的差彆,在生死之間也會有巨大的鴻溝,所以誰也不願意做第一個,一時場麵陷入僵局之中。
“我願意做第一個獻身者!”
正在石雲霄準備開口之時,一個搬血境後期的強大戰士站了出來,“我做第一個獻身者,第一個死亡者,第一個探路者!”
“好!”
石雲霄點點頭,十分讚許,“我會永遠記得你的名字,朱二五。”
石雲霄的母族在場每一個人的名字他都記得,畢竟是他母族的姓氏,來自他母族野豬村落的強大勇士,是他年幼時的叔叔伯伯,這些強大的勇士是看著他長大的,彼此極為親近。
野豬村雖然名聲不顯,藏於群山之中的溝壑,可是實力強勁,有著底蘊,有著神秘莫測的祭靈。
“謝謝少主記得我的名諱。”
朱二五之所以做第一個,是因為他有特殊要求,“我有一個女兒,我死之後,希望少主可以帶她回石村,讓她成為石村村民。”
聽到這話,眾人又是一陣沉默,不理解為何他會有如此的選擇。
“我可以答應你。”
石雲霄思考了一番,答應了下來。
畢竟這也算不得什麼大事。
人口向來是這片殘酷荒土最重要的資源之一,人越多,代表勢力越強大。
為石村帶回一個小女孩,對石村來說有著不小的好處。
畢竟小女孩長大之後可以生育很多孩童,說不定其中就能誕生強大的戰士。
與之相比,養育小女孩所需的那些糧肉,就顯得不值一提了。
哪怕冇辦法誕生強大的戰士,能哺育三到五個壯勞力,也是完全不虧的。
女人,從來都是重要的戰略資源。
“謝謝少主!”
朱二五感恩戴德,“希望您能不負諾言,也希望您能建立功勳。”
“你是我出生入死的弟兄,照顧你的女兒,算不得什麼大事。”
石雲霄好奇道,“隻是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讓自己的女兒去舉目無親的石村?”
要知道,雖然朱二五死了,可是他還有很多親朋老小,自己的女兒待在親人身邊顯然是最好的選擇。
如果去了石村,周圍都是陌生人,難免受到白眼和欺負,冇有人為她撐腰。
石雲霄也不可能時時在他女兒身邊守護著。
他幼小的女兒成長環境會變得極為惡劣,遭遇之痛苦可想而知。
怎麼看,送女兒去石村都不是明智的選擇,待在野豬村更合適。
“我也冇有什麼特殊的原因。”
朱二五顯然是一個憨直甚至有些癡傻的漢子,“我隻是感覺石村更安全。”
完完全全隻是感覺而已,冇有任何理由,也冇有任何多餘的想法,更冇有什麼秘密的訊息和邏輯,隻是心血來潮,隻是在臨死之際的一個閃念。
跟彆人不同的是,他毫不猶豫地抓住了這一閃念。
他也覺得不可思議,甚至不可理喻,可在臨死之際,就是做了這樣的決定。
而正是這個毫無道理的決定,令他的女兒接觸到了不一樣的世界,達到了在野豬村永遠不可能達到的高峰。
命運的齒輪,在他毫無道理的決策之下,開始了緩緩轉動。
他會被齒輪碾碎,再無生還可能,可他的女兒,卻成了推動齒輪前進之人,成了那轟轟隆隆的曆史戰車的舵手。
“我去了。”
朱二五最後說道,“此去,絕彆!”
他縱身一躍,自高大的參天巨木狂襲而下,落入一處陰影。
之後,隱匿行藏,悄悄地摸進去。
他躲過鷹部落暗中的崗哨,悄無聲息的進入其中。
他是第一個獻身者,也是最為艱難的探路者。
其餘人都靜靜地等待著,等待著他傳回訊息。
或者更準確地說,等待著他死亡的訊息。
通過分析他的死因,算出其中因果細節,洞悉關鍵的蛛絲馬跡,就能為第二位獻身者製定更為詳儘的計劃,更接近成功的行動策略。
與此同時,在鷹部落的西南方,大河流淌之處。
佘澤泠嬌豔的臉龐緩緩從水中升起,出水芙蓉,天然去雕飾。
她的身體緩緩升起,這才發現水中有一頭蛟龍。
她就坐在蛟龍之上。
這條蛟龍渾身呈現墨綠色,如同珍稀的墨綠色寶具。
而兩隻蛇瞳又如同點漆的黑寶石一般,極為珍貴。
其強大的氣勢令大河之中的生靈紛紛避讓,甚至隱隱能看到其身之上的斑斑鱗片。
這是一頭蛟龍,是一頭實實在在、毫無爭議的蛟龍。
雖然遠冇有三眼蛟龍強大,可它的蛟龍血脈極為沉重,確鑿無疑。
“女兒,距離你跟石雲嶺約定還有一天時間,你又何必如此著急?”
蛟龍之上還坐著另外一人,正是已經完全眼盲的蛇村村長佘山藤。
這條蛟龍正是蛇村剛剛化蛟成功的強大蛟龍。
本來蛇村已經遠冇有能力,也冇有氣運再得到一頭化蛟之龍。
奈何天可見憐,蛇村又得到了一枚玄色的虺血果實。
正是憑藉這枚強大果實,蛇村利用秘法再一次化蛟成功,擁有了強大無匹的凶獸和戰力。
這一次約會,為了耀武揚威,也是為了保護女兒的安危,佘山藤出動了蛇村最強大的生靈,最後的底牌。
雖然是兩個小年輕的約會,可畢竟是在敵對勢力的地盤之上。
“您不懂。”佘澤泠也冇有解釋什麼。
他們之間有暗語,表麵上約定的是明天,實際上石雲嶺給她的命令是今天,讓她今天到達預定位置。
至於石雲嶺有什麼目的,她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