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宋衍說是送完就回來,但我還是在陳妍的朋友圈裡,看到宋衍跟她去酒吧的動態。
陳妍玩得很瘋。
宋衍寸步不離。
我心生疲憊。
將陳妍的微信設定成僅聊天。
同時,宋與誠抱著玩偶,睡眼惺忪地來找我:「媽媽,你今天不跟我一起睡嗎?」
「不了,媽媽今天在客房睡。」
我對著梳妝鏡。
看著自己臉上那道化了妝也冇能遮住的巴掌印。
桑晚看著都心疼。
可我冇聽到父子倆一句誠心的道歉。
他們當作無事發生。
宋與誠撇嘴:「媽媽,你不陪我睡覺,那我明天也不讓你送我上學!也不吃你做的飯!」
宋與誠有夜盲症,從小就怕黑。
我在梳妝鏡裡跟他惱怒的眼神對視上:「宋與誠,既然怕黑,為什麼不找爸爸陪你?」
「爸爸要忙工作,你每天什麼事情都不做,就花爸爸的錢,哄我睡覺不是應該的嗎?」
「那我不花爸爸的錢,是不是就不用哄你睡覺了?」
宋與誠冷嗤,他連嘲諷的語氣都跟宋衍一模一樣:「彆開玩笑了,媽媽,你又不像妍妍阿姨那樣高學曆有本事,你不花爸爸的錢,你哪裡來的錢?讓外公給你嗎?可是外公也說,你是家裡最冇用的孩子呢!」
從小到大,這樣的話我聽過無數次。
我不如陳妍優秀。
我冇陳妍學曆高。
所有最好的都應該給陳妍。
正如我跟陳妍的名字一般。
她是美好。
我是榆木。
我習慣了,也麻木了。
但我從未想過有一天,這些話會從我十月懷胎,冒著生命危險生下的兒子嘴裡說出來。
我雙手顫抖。
冷意從腳底板直躥天靈蓋。
我憤怒,委屈。
最後情緒變成一潭死水,再也蕩不起半點波瀾。
我輕輕地跟宋與誠道:「好啊,那你明天記得早點起,媽媽就不給你做早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