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舊骨·未寒之怨------------------------------------------ 舊骨·未寒之怨,空氣裡凝著散不去的壓抑。,冇有誇張,冇有慌亂,隻一字一句還原了那道無頭鬼影、穿透鐘麵的詭異、以及那句冰冷入骨的話。,指尖反覆摩挲著煙盒,許久冇有開口。鎮上幾十年風平浪靜,從未有過這般超出常理的案子,密室鐘聲、監控裡三秒消失的老人、午夜現身的鬼影,隨便一樁,都足夠讓人背脊發寒。“你確定,它穿過了鐘麵?”周隊聲音低沉。“我看得很清楚。”林深點頭,“它不是走,不是躲,是直接穿了過去。”。,身旁的男子眉眼溫和,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中山裝,照片一角有被刻意刮擦過的痕跡,像是想要藏起什麼。“這個人,你認識嗎?”,瞳孔微微一縮。“林文軒。”他緩緩吐出這個名字,“三十年前,青溪鎮唯一的鐘樓維修工。”:“他和我外婆是什麼關係?”“不清楚,但當年走得很近。”周隊的聲音沉了下去,“1996年秋天,林文軒進鐘樓檢修後,就再也冇出來。全鎮人找了半個月,隻在鐘擺下麵撿到他帶血的外套,人從此冇了蹤影。”,死不見屍。。
“那紅十字呢?”林深追問。
“當年也有。”周隊回憶,“隻是冇人放在心上,後來重新刷漆蓋住了。陳阿婆守鐘之後,曾跟我提過好幾次,說那紅色印記總會隱隱浮現,我一直以為是舊漆透了出來。”
所有線索,在這一刻悄然合攏。
無頭鬼影,就是林文軒。
而他的死,和外婆有關。
就在這時,一名警員匆匆推門進來,臉色難看至極。
“周隊,陳阿婆找到了。”
“人在哪?”
“鐘樓後麵那口廢棄老井裡。”警員頓了頓,聲音壓得極低,“已經冇氣了。”
林深心口猛地一沉。
前一天還在病床上驚恐不安的老人,終究冇能逃過這場索命般的詭異事件。
警員遞過來一個證物袋,裡麵裝著一張皺巴巴的紙條,是陳阿婆臨死前攥在手裡的:
十字鎖命,三十年一輪迴。他冇走,一直在鐘裡。
他冇走,在鐘裡。
短短八個字,像一道冷冰的指證,直指那座沉默了幾十年的鐘樓。
天剛矇矇亮,警方再次封鎖鐘樓,進行徹底搜查。
從底層到二層,每一塊木板、每一寸牆壁、每一組齒輪都被仔細檢查,冇有暗格,冇有通道,冇有任何藏人的痕跡。所有人的目光,最終都落在了頂層那麵畫著紅十字的鐘麵背後。
工人小心翼翼撬開固定鐘麵的木板。
一股濃烈又腐朽的腥氣,瞬間湧了出來。
鐘麵與牆體之間,藏著一個狹小逼仄的暗格。
暗格裡,躺著一具早已乾枯的骸骨。
身上穿著的,正是照片裡那件中山裝。
脖頸處,一道深可見骨的勒痕,清晰刺眼。
他的右手死死攥著半塊紅色漆料,與鐘樓上的紅十字,是同一種顏色。
骸骨胸口,彆著一枚小小的舊銅章,上麵刻著兩個早已褪色的字:
督導
林深蹲下身,指尖微微發顫。
他忽然想起外婆木箱裡那本塵封的舊本子,上麵記著密密麻麻的流程、時辰、賓客席位——那不是普通筆記,是幾十年前的婚禮手記。
原來外婆,當年做的是婚禮督導。
原來林文軒,也是。
這時,警員在骸骨倚靠的牆壁上,發現了一行極淺、卻用力刻下的字:
青溪無鬼,人心有鬼。我知秘密,被人滅口。
一筆一劃,藏著三十年未散的怨毒。
外婆當年冇有說謊,也冇有作惡。
她隻是知情,卻不敢說,隻能用這一句話,留給後來人一個隱晦的提示。
林文軒發現了小鎮上不能說的秘密,被人殘忍殺害,藏屍鐘內。
而外婆,是唯一知情卻活下來的人。
沉默三十年的命案,終於重見天日。
可危險,並冇有結束。
林深的手機在這時輕輕一震。
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一條新的簡訊,靜靜躺在螢幕上:
骨頭重見天日,恩怨纔剛開始。下一個,輪到你。
他抬頭望向窗外。
晨光落在鐘樓頂端,那道紅十字在日光下格外刺眼。
像一隻睜開的眼。
三十年前的怨,冇有消散。
三十年後的局,纔剛剛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