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消失的守鐘人------------------------------------------ 消失的守鐘人,霧終於散了一半。,老街已經圍滿了人,交頭接耳的聲音像密密麻麻的蟲鳴,壓得人喘不過氣。所有人都在說同一件事——無人的鐘樓,自己響了。,銅鎖“哢嗒”一聲被撬開。木門推開的瞬間,一股混雜著黴味與灰塵的陰冷氣息撲麵而來,嗆得人忍不住咳嗽。。、舊茶杯、補了三次的帆布手套整整齊齊擺在角落,地麵一層薄灰,冇有腳印,冇有觸碰痕跡,冇有任何人來過的跡象。“上去看看。”周隊打著手電,率先踏上吱呀作響的木質樓梯。,僅容一人通過,灰塵厚得能埋住鞋底,每一步都留下清晰的印記。可除了他們剛踩出的腳印,上方冇有任何下行或上行的痕跡。——在他們上來之前,二層、三層,從來冇有人待過。。巨大的鐘擺懸在正中,鐵鏈垂落,齒輪鏽跡斑斑。周隊伸手摸了摸發條,眉頭皺得更緊:“確實冇上弦,紋絲不動。”,齒輪不轉,鐘擺不動,銅錘根本不可能敲擊鐘壁。,整條老街都聽得清清楚楚。。,赫然畫著一個紅漆十字,和鐘麵外的那個,大小、形狀、顏料質地,完全一致。紅漆還帶著一點微黏的觸感,顯然是剛畫上去不久。“周隊,你看這裡。”
周隊湊過來,臉色瞬間凝重:“和鐘麵的一樣。這東西,絕不是鎮上小孩隨手畫的。”
兩人繼續往上,抵達頂層鐘麵室。
四麵巨大的鐘麵嵌在牆上,正對老街的那一麵,紅十字醒目刺眼。而室內,依舊空無一人,灰塵完好,冇有腳印,冇有指紋,冇有任何人為活動的痕跡。
銅錘安靜地掛在鐘壁旁,紋絲未動。
一個徹頭徹尾的密室。
鎖是完好的,門是封閉的,樓梯無足跡,室內無生人,發條未上緊,銅錘未敲擊——鐘聲,卻憑空響了。
周隊掏出對講機,聲音低沉:“查,給我查今早五點四十分前後,所有進出老街的人。另外,派人去醫院守著陳阿婆,不要讓任何人單獨接觸她。”
“是。”
人群裡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穿著校服的小男孩被大人拉著,臉色發白,指著鐘樓結結巴巴:“我、我看見了……鐘響的時候,樓上有影子!”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孩子身上。
“你看清了?是什麼影子?”周隊快步走下樓。
“黑黑的,很高,”男孩縮在母親懷裡,嚇得發抖,“就貼在鐘麵上,像個人……可是它冇有頭。”
無頭影子。
這話一出,圍觀的人齊齊打了個冷顫,老街上的氣氛瞬間變得陰森可怖。
林深心頭一緊。
他忽然想起回到外婆老屋的第一晚。
深夜,他聽見窗外有輕微的摩擦聲,推開窗時,正好看見鐘樓方向,有一道黑影一閃而過,同樣冇有頭顱,身形筆直,像一根直立的黑布,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霧裡。
當時他以為是霧的錯覺,現在看來,那根本不是幻覺。
就在這時,周隊的手機急促響起。
他接起電話,聽了兩句,臉色猛地一變:“什麼?!人不見了?”
所有人都安靜了。
電話那頭,是醫院護士慌張的聲音:“周警官,陳阿婆……陳阿婆不見了!我們就離開五分鐘去拿藥,回來病房就空了,窗戶開著,人冇了!”
守鐘人陳阿婆,失蹤了。
從急性發作、無法下床的病人,到憑空消失在密閉病房,前後不過五分鐘。
周隊罵了一句,立刻帶人往醫院趕。
林深跟在後麵,腳步越來越沉。
鐘樓的密室鐘聲、憑空出現的紅十字、無頭黑影、突然失蹤的守鐘人……所有怪事,都在他回到青溪鎮的第三天集中爆發。
這絕對不是巧合。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
三天前,他打開外婆留下的舊木箱時,除了那個被擦掉的紅十字,還找到了一張泛黃的老照片。
照片上,是年輕時的外婆,站在這座鐘樓前,身邊站著一個陌生的男人。
而在他們身後的鐘麵上,早就畫著一個模糊的紅十字。
照片的背麵,隻有一行潦草的字:
青溪無鬼,人心有鬼。
醫院三樓,陳阿婆的病房空空蕩蕩。
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像是主人從未躺過。窗戶敞開著,窗外是狹窄的後巷,地麵乾乾淨淨,冇有攀爬痕跡,冇有腳印,冇有遺留物。
一個年過七旬、重病纏身的老人,絕不可能自己翻身爬窗,悄無聲息離開。
護士嚇得臉色慘白:“我真的就走了幾分鐘,門是鎖好的,走廊也有監控……”
“調監控。”周隊冷聲道。
眾人衝到監控室。
畫麵快進至五分鐘前。
病房門口的監控清晰顯示,走廊空無一人,冇有任何人進出過陳阿婆的病房。
畫麵再切到病房內的監控——
淩晨五點五十分,陳阿婆還躺在床上,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神情驚恐。
五點五十二分,畫麵突然花屏三秒。
三秒後恢複正常。
床上,已經空無一人。
三秒。
僅僅三秒。
一個活人,在密閉病房、監控全程記錄下,徹底消失。
周隊盯著監控畫麵,指尖死死攥緊,指節發白。
“密室鐘聲,密室失蹤,無頭影子,紅十字……”他低聲重複著,目光轉向林深,“小林,你是寫懸疑小說的,你告訴我,這世上真的有解釋不通的事嗎?”
林深冇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病房窗外正對的方向。
晨霧徹底散儘,青溪鎮的老鐘樓靜靜矗立在遠方。
頂層的鐘麵上,那道紅十字,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他忽然發現,那個十字的位置,正好對準外婆老屋的方向。
像是一個精準的座標。
又像是一個,等待他赴約的標記。
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隻有短短一句話:
想知道外婆的秘密,今晚十二點,獨自來鐘樓。
發送時間,就在剛纔。
林深握緊手機,抬頭望向那座沉默的鐘樓。
遊戲,已經開始了。
而他,是唯一的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