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一天起,倆人每天都會在約定的時間碰麵。
上完課的江鏡修來到工作室,先按照課上的設計稿,開始製作衣服。
等到那一陣陣鋼琴聲傳來,他就會來到禮堂,坐在第一排給蘇幼檸當觀眾。
二人整日結伴同行,蘇幼檸偶爾還會與江鏡修並肩坐下,教他彈一首曲子。
時間一天天過去,有了蘇幼檸的陪伴,江鏡修也漸漸淡忘了國內的痛苦,忘記了那個曾影響他很久的薑梔音。
這天,和蘇幼檸分彆後的江鏡修回到家中,卻隱隱感到一陣不對勁。
家門口的盆栽似乎被人移過位置。
他安慰自己或許隻是多想,拿鑰匙開門,卻發現那扇大門冇有上鎖,輕輕一推就開啟了。
江鏡修壓抑著心頭的恐懼,將雨傘拿在手中防身,小心翼翼地踏進去。
門被輕輕推開,裡麵的場景令他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的公寓被翻得一片狼藉,客廳裡的椅子倒了,玄關門口的鞋也被弄亂,抽屜全被拉開,衣櫃裡的衣服散落一地,連床頭櫃的相框都被摔碎了。
有人進來過!
“誰!誰在那裡!!”
眼尖的江鏡修突然看到臥室的門大敞著,窗簾被狂風颳亂,而那裡,有一個人影從窗戶跳了出去!
他摸出手機,準備撥打電話求救,可冇想到他下意識的第一反應,竟是想打給薑梔音。
但下一秒他就狠狠掐滅了這個念頭。
如今他早就冇有依靠了,能幫他的隻有他自己。
他迅速撥打了報警電話,走到公寓樓下等待救援。
經過警方的排查,江鏡修家裡所有的現金都被偷走了,此外貴重的首飾也少了一些。
不過好在他冇有正麵與小偷糾纏,因為他們發現小偷還在陽台丟了一把刀,如果江鏡修再早一些到家,很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先生,巴黎的劫匪非常猖狂,你這一帶最近發現了多起入室搶劫案,建議你儘快搬離。”
警察處理了現場,嚴肅地對他勸說。
一想到這裡,江鏡修感到一陣後怕,渾身冒起了冷汗。
這時,一通電話打破了沉默。
“鏡修?”
接到蘇幼檸的電話,江鏡修有一絲詫異。
“幼檸姐,我家突然被小偷闖入,家裡所有的現金都被偷走了。”
“明天我可能不能去學校了,需要去找找房子,也該找一份兼職賺點生活費了。”
江鏡修的話讓蘇幼檸的聲音猛然緊張起來。
“什麼?鏡修你現在還在公寓嗎?我去找你!”
“不用的幼檸姐!”
“不行,這麼危險的事情,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蘇幼檸的聲線充滿了緊張,她的語氣有種不容拒絕的威嚴。
“你現在收拾點東西,今晚先去我家將就一晚。”
江鏡修還冇來得及說話,蘇幼檸就像怕被他拒絕一般結束通話了電話。
十分鐘後,蘇幼檸就開車來到了這裡。
“真是麻煩你了,幼檸姐……”見蘇幼檸頭髮濕潤,似乎是才洗過澡不久,江鏡修更加抱歉。
可蘇幼檸並冇有怪他,反倒微笑著接過他手中的行李。
“臭小子,你小時候哪件事不是我陪你一起做的,怎麼現在不好意思起來了。”
聽著她的話,江鏡修也終於放下了羞愧的情緒,跟著她上了車。
蘇幼檸的房子在學校附近的一處富人區,她帶著江鏡修走到客臥,落地窗將城市的夜景儘收眼底。
“今晚你就在這睡吧,明天要是想看房子,我陪你一起。”
“謝謝你幼檸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當晚,江鏡修睡了一個久違的安穩覺,夢裡終於冇有再出現薑梔音,而是小時候蘇幼檸牽著他的手在小湖邊玩耍的畫麵。
他沉沉睡去,露出甜蜜的微笑。
半夜,口渴的蘇幼檸去客廳倒了杯水,路過江鏡修的房間時,她不自覺停下了腳步。
看著那個做著美夢的男孩,她默默攥緊了杯子,也不知不覺跟著笑起來,貪戀地看了許久。
次日一早,蘇幼檸就陪他出門看房子了。
隻是逛了一整天,都冇有看到什麼合適的房源。
中介介紹的房源要麼距離太遠,要麼價格太貴,要麼就是房子老舊,屋頂漏水,連門都鎖不了,比現在住的這一間還不安全。
兩個人走了一整天,雙腿痠疼,江鏡修心情低落,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了。
見他心情不佳,蘇幼檸思索了片刻,終於還是緊張地將心裡想了許久的事情說出來。
“鏡修……不如,搬過來和我住吧。”
聞言,江鏡修怔在原地,猛地回眸看向蘇幼檸,可她神色堅定,冇有一絲的躲閃。
兩人四目相對,江鏡修的心跳漸漸加速,連耳根都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