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恒臉上仍堆著愁苦,口中繼續不情不願的找補道:“可按父皇旨意,臣弟此時理應在府中禁足,尚未解禁。”
“若是在東宮久留,被旁人察覺,臣弟豈不成了抗旨不遵?此乃重罪。”
“臣弟一人受罰事小,若是因此連累了皇兄卻是萬萬不可,所以依臣弟看,還是趁早悄悄回府為上策。”
話音未落,蕭恒轉身便要往外走。
“哎,皇兄這是做什麽?有話好說,何必動手——”
可蕭恒才邁出兩步,便覺後頸衣領一緊,被人從後頭牢牢揪住。
原來是太子沉著臉,大步上前,一把攥住了蕭恒的後領,徑直將人提溜了回來,按在案桌後的軟榻上坐定。
太子麵露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聲音裏透出不容置喙的力度:“撫卹金一案既然由你挑起頭,便該由你負責到底。”
“從今日起,此案所有進展文書皆會送入東宮,仍由你主理。”
“皇兄……”蕭恒還欲分辯,太子的聲音已再度響起:
“父皇那兒,孤已稟明此事,父皇已點頭允你繼續負責此案,孤僅掛名督辦,一應具體事務仍由你全權處置。”
聞聽此言,蕭恒麵色少見地斂起兩分輕挑,正色道:“那除了此案,臣弟應當不必再理會其他政務了吧?”
太子神色平靜無波的看了蕭恒一眼,豈能不知蕭恒心中的那點小心思。
隨口說道:“除此之外,你若見不得孤整日為政務勞心勞神於心不忍,還想為孤分憂,替孤處理些別的政務,孤自然也是不反對的。”
“如何?既然如此,你不妨先瞧瞧這些,”太子目光隨意一掃案頭堆積的奏摺道。
“皇兄說笑了,這倒是不必了。”蕭恒輕笑一聲,那副模樣仍是懶洋洋的,瞧著頗有幾分欠收拾。
“臣弟自己有幾斤幾兩的本事,臣弟自己心中還是有數的。”
“但是撫卹金一案,若無皇兄你把關,怕是都做不好,其他事就更加無暇分心去做了。”
“還是皇兄你自己多擔擔吧。”
“太子殿下,程山程老將軍殿外求見,”此時,忽然一名東宮護衛推門而入,躬身稟報。
“皇兄既有客至,臣弟先行告退。”
明麵上蕭恒此刻仍該在齊王府中禁足,聞言他神色一肅,立刻說道。
“去吧,”太子擺了擺手。
“老九,撫卹金一案,事關千萬將士生計,父皇極為重視。”
蕭恒轉身欲離,太子的聲音忽然又從蕭恒身後傳來,語氣肅然:“此番父皇耗費苦心,將你由明轉暗,續任此案主理。”
“既是父皇對你的重托,亦是孤對你的信賴,此案你必須辦妥,莫負父皇與孤之期望。”
“亦要給天下傷殘將士,及無數老兵遺孀,一個應有的交代。”
蕭恒腳步頓住,回身恭恭敬敬行了一禮:“請皇兄放心,此事臣弟定當竭盡全力,不負父皇與皇兄信任,必為天下傷殘老兵及遺孀討還公道。”
“嗯。去吧,孤信你。”太子望著蕭恒,頷首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