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些，沒有其他東西了？”
看著幾名護衛手中寥寥無幾的物品，蕭恒微微一怔，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回稟殿下，確實隻有這些，目光所及之處，但凡能看見的物品，屬下等人都已取來。”
護衛垂首恭敬回話，聲音在寒風中顯得格外清晰。
蕭恒聞言，眉頭微蹙，當即邁步走向山洞。
洞口狹窄，因天氣嚴寒，徐母在洞內燃了柴火取暖，濃重的煙塵彌漫在狹小空間裏。
剛一踏入，刺鼻的煙味便撲麵而來，蕭恒忍不住抬手掩住口鼻。
借著跳躍的火光，可以看清洞內景象：一側鋪著幹草權作床鋪，篝火旁淩亂的碼著一小捆柴火，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整個山洞簡陋得令人心驚。
“咳咳……”緊隨其後的三福被濃煙嗆得劇烈咳嗽起來。
慌忙彎腰捂住口鼻，焦急地勸道：“殿下，這哪裏是人待的地方？咱們快些出去吧。”
蕭恒環視這空蕩得近乎淒涼的洞穴，感受著呼吸間的不適，同樣以袖掩麵。
在原地靜立片刻後，蕭恒轉身大步走出山洞。
“咳咳……”三福跟在後頭，仍在不住咳嗽，好一陣才緩過氣來。
三福緩過勁來後，轉向徐母，語氣中帶著不滿：“這山洞如此狹小，你們在裏麵生火，滿洞都是濃煙，就不怕出事嗎？”
徐母無奈歎息：“天氣漸寒，我們被那夥惡人趕出來時，什麽都不讓帶。”
“我這兩個可憐的孫兒，連件厚實衣物都沒有。”
“若不生火取暖，這天寒地凍的，實在熬不住啊。”
三福皺眉道：“便是天冷也不能這般冒險，會出人命的啊。”
徐母低聲解釋：“其實這山洞並不完全密閉，裏頭有個通風口，隻要身子矮著些，倒也無大礙。”
蕭恒的目光落在兩個瑟瑟發抖的孩子身上，解下自己的披風，輕輕裹在年長些的孩童肩上。
那孩子上身隻胡亂披了塊粗布，連遮體都做不到，更莫要說禦寒了。
“來，叔叔抱著你。”
見自家殿下解下了自己的披風，為小孩禦寒。
鐵牛當即上前將年幼些的孩子摟進懷中，用體溫為其驅寒。
主要是自己也沒披風，總不能解衣吧？
“你可知道，你母親住的是這樣的地方？”蕭恒轉向徐三，目光如炬。
徐三眼神躲閃，垂頭不語。
“砰！”
孫侯抬腳就將徐三踹倒在地，厲聲喝道：“殿下問你話，你聾了嗎？”
一旁的徐母見狀神色一緊，但看了眼蕭恒，終究強忍著沒有作聲。
令人意外的是，兩個小孩目睹父親被打，竟都麵無表情，彷彿事不關己。
那年長些的男童臉上除了麻木，甚至隱隱流露出幾分厭惡。
徐三吃痛地爬起身，慌忙解釋：“賭場的人來討債時，草民怕捱打不敢回家，隻敢遠遠躲著看……實在不知我娘、我娘如今竟落魄至此……”
“事後也沒來過？”蕭恒聲音陡然轉厲。
“是……是的。”徐三聲若蚊蠅。
見蕭恒麵色不豫，徐三又急急補充：“可草民也是有苦衷的啊。”
“那些人一見著草民就往死裏打，草民、草民是怕有人守在這兒，這纔不敢回來，更怕連累我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