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蓮和周渝覃大婚的那一日,可以說是萬人空巷,不僅是淩國如此,就連桑國也是一樣。
秦蓮作為桑國的第一舞姬向來是頗受人的關注。
而她經營的醉仙居裏麵出售的酒水更是讓人垂涎三尺,念念不忘。
當然她和周渝覃之前的曲曲折折更是被人寫成了話本子,多是一些什麽周小侯爺情根深係青樓女子,高門子弟與青樓名妓的愛情……
等等等等,當然了,這些小書全部都出自尤寶蕊的手裏。
大婚那一日,秦蓮是從皇宮出嫁的。
正紅色的嫁衣鮮豔似火,襯得秦蓮肌膚雪白,金色的步搖遮著嬌豔的臉龐,眼角的一抹紅色更是撩人,讓人難耐。
而周渝覃也是一身紅色,他在淩桑兩國的大戰之後,依舊如他當初所言,為周青織守完了三年的孝期,纔跟淩肅安提起了他和秦蓮的婚事。
兩人大婚,正值冬季。
那一日,天上飄著鵝毛大雪,卻不見冷意,整個都城都是紅彤彤的一片,看得人心裏發熱。
周渝覃站在宮門口,看著秦蓮被溫南筠緩慢的扶了出來,一步一步的踏上喜轎,他麵上看起來鎮定,其實心裏早就開心的放起了禮花。
溫南筠將秦蓮送上喜轎,秦祝在前方為秦蓮壓著喜轎。
秦祝考過了殿試,如今已經是淩國的三品大員,這其中除了淩肅安的提拔,也是他自己的才能。
樂聲響起,周渝覃跨坐上馬,一行人踩著漫天的紅,浩浩蕩蕩的朝著長樂候府走去。
終於,一炷香後,長樂侯府的大門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接下來的流程本來應該是,新娘出喜轎,然後跨火盆等等。
但是周渝覃卻是直接掀開了喜轎的簾子,將茫然無措的秦蓮背到了背上,兩人一起完成了一切,也看的一旁的賓客驚愕無言。
好在這個喜婆是見過場麵的,當下也沒有多說什麽,隻是道:“一對新人拜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送入洞房……”
最後一聲響起,周渝覃和秦蓮便相攜著走進了後屋,不過周渝覃甚至來不及和秦蓮多說一句話,就被一堆的世家公子拉了出去,喝起了喜酒。
秦蓮便一個人坐在床榻上,等著周渝覃回來。
秦蓮頭上蒙著喜帕,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才聽到門外傳來的熙攘聲,緊接著便是周渝覃帶著些許醉意的聲音小憩。
秦蓮放在小腹處的手指不自覺的撚了撚袖口,然後屏息等著周渝覃來掀蓋頭。
此時周渝覃沒有章法的腳步聲,卻像是在她心中響起一般,震得她隻能深吸氣來平複自己的內心。
周渝覃看著蒙著喜帕安靜的坐在床榻上的人兒,心中也是一片柔軟。
他和秦蓮的開始,真真可以用一句話來概括。
那便是一見誤終生。
周渝覃從第一眼見到秦蓮的時候,其實隻是對她起了興趣,因為以前見到了女子無不是上趕著往他身上貼,而秦蓮的另類卻是挑起了他的興趣。
可是他忘了,人一旦對什麽起了興趣,若是不能抽身,那便隻能泥足深陷。
就如同他對秦蓮一般。
他拿過旁的金稱杆,緩緩的挑開秦蓮的蓋頭。
四目相對,秦蓮被周渝覃炙熱的目光看的臉一熱,便錯開了視線。
周渝覃見秦蓮嬌羞的模樣,心中一陣發癢。
“蓮兒,我們終於成為夫妻了。”
周渝覃的話中有欣喜,有解脫,有高興。
聽得秦蓮也是心裏一熱。
她微微咬著唇,然後抬頭對上了周渝覃的視線,還不等說什麽便被湊上來的周渝覃奪去了吻。
秦蓮僵直著身子,被動的承受著這個由淺入深,由從深及淺的吻,良久纔回國理智,偏頭錯開道:“合巹酒還沒喝……”
周渝覃看著秦蓮的模樣,久久沒有言語,看得秦蓮也是心中發顫。
然後周渝覃便發出一聲悶笑,起了身,走到桌邊將壺中的酒倒滿了兩小杯,又重新走到了秦蓮麵前,將其中一杯遞到她的手上。
秦蓮接過酒,伸出手。
周渝覃很自然的繞過她的手臂,仰頭將酒喝了進去。
不過這酒剛入口,他便察覺到了不對,詫異的看向秦蓮道:“這酒……”
周渝覃的眸色複雜,這酒沒有什麽問題,隻是他從未喝過,但卻給他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
“這酒,名叫浮生。”
秦蓮看著空了的酒杯說道,“入口微苦,期間味道變化,像極了一生經曆的酸甜苦辣,最後回味甘甜。我嚐試了很多次,每次的味道都不相同,最後隻這一壺最合我的心意。”
周渝覃聞言沉默了一瞬。
浮生?
這酒的名字還真是貼切。
秦蓮的話之後,他也明白了自己為何對這酒感到熟悉。因為其中的變化像極了他和秦蓮之間經曆的曲曲折折。
“這酒中,你還加了什麽?”
周渝覃拿過秦蓮手中的酒杯開口問道,嗓音略顯沙啞。
秦蓮聞言眼睫一顫,然後臉上綻放了一抹笑容,說不出是開心還是悲傷。
然後周渝覃便聽到秦蓮說:“我的一滴淚,還有一滴血。”
周渝覃聞言拿著杯的手驀地收緊,看向秦蓮的眼中滿是深情。
“對不起。”
說完,周渝覃百年吻上了秦蓮的唇,不再給她說話的機會。
臥房自是一片火熱,而前堂的殘羹冷炙之中,有兩個人赫然在列。
秦祝手裏拿著一壺酒,看著身旁的身影道:“你今日來是為了什麽?”
旁邊人聞言默默的飲了口酒道:“不為什麽,隻是想來看看,畢竟這樣的場麵難得一見不是麽?”
秦祝聞言笑了笑道:“是啊,一個是高門子弟,我姐卻是青樓出身,這樣的故事,誰都會感興趣吧。尤小姐,這樣的結局寫在書裏,肯定不少人開心吧。”
尤寶蕊聞言搖了搖頭,反駁道:“當然不是,要知道,很多時候,人們喜歡的從來不是圓滿,而是缺憾,因為那樣才真實。”
秦祝對於尤寶蕊的話不置一詞。
缺憾?
誰會想要這樣的結局?
一年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周渝覃在朝堂上混得風生水起,而秦蓮也將醉仙居交給了尤寶蕊打理,自己處理醃製酒方之外,便是一心打理長樂候府上的事情。
而這一年之中,秦蓮給周渝覃生了一個女兒,取名為周淼寒,被淩肅安封了郡主的稱號。
至於長大之後的周淼寒的性子,可以說是和秦蓮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長相上凝結了周渝覃和秦蓮所有的優點,膚如凝脂,麵若桃李。
就連舞步也是秦蓮一點一點教出來的,可以說是青出於藍勝於藍。
不過有些時候,她的執拗也是讓人傷透了腦筋。
而這些都是後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