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肅安聞言不語,隻是看著溫南筠不說話。
溫南筠看著淩肅安的神色,眉頭微皺。
了情之前也去過伏隱族,之後他拿出來了天蠶絲和指刃,但是這隻是她知道的,除此之外,了情還帶出來了什麽,她也不清楚。
不過按照淩肅安話中的意思,難道他在伏隱族發現了白磷!?
溫南筠想到這兒,連忙抬起頭看向淩肅安,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她想起來了!
當時她和束逸凡幾人在坑底的時候,那場大火便是這樣著起來的。
當時她們便知道這是白磷的效用,但是沒有想到了情竟然會將白磷帶出來。
要知道白磷這種東西十分易燃,溫度稍稍高一些便會起火。
“你還發現了什麽?”
溫南筠看著淩肅安,皺著眉問道。
“軍火圖。”
淩肅安薄唇微動,吐出了三個字,也惹來了溫南筠不敢置信的目光。
“軍火圖!”
溫南筠一時之間有些怔愣。
若說白磷還有挽救的餘地,那軍火圖若是被帶了出來,那可就是驚天動地的事情了。
古典有記,舟中忽放一霹靂夨(ce),蓋以紙為之……自空而下……其聲如雷,紙裂而石灰散為煙霧,眯其人馬之目,人物不相見,遂大敗之。
軍火的厲害之處令人聞風喪膽,而如今淩肅安卻在伏隱族內發現了軍火圖,不管是從哪個方麵來看,都未必是一件好事。
“你是怎麽想的?”
溫南筠緊抿著唇看著淩肅安問道。
淩肅安聞言思索道:“軍火利弊都有,但是利大於弊。”
淩肅安的話,簡潔明瞭,溫南筠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等戰爭結束之後,我們便派人將伏隱族內的東西都運出來吧。”
溫南筠思量道。
畢竟伏隱族到底都有些什麽東西,就連她也不甚清楚。
上次去的時候,她也隻是檢視了個表麵,而如今,世上能人頗多,伏隱族的陣法也不一定真的能困得住。
若是闖進去的是個善者,那也沒什麽,可若是心存詭譎的人得到了這些東西,必然會引得動亂。
淩肅安也是這麽想的,於是兩個人便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中,久久無語。
天變的很快,轉眼天晴,而太陽也已經落山。
淩肅安和溫南筠在房間裏用過晚飯之後,便帶著木槿和影二出了門。
一行四人兜兜轉轉繞了不少的路,才終於來到了一間院子。
影二上前敲響了門,看著吱呀一聲慢慢開啟的門,溫南筠眯了眯眼。
四人推門而入,走過曲折的長廊,終於是進了內堂。
“靈衣見過淩皇,皇後。”
靈衣的身影從內室出來,朝著淩肅安和溫南筠行了個裏禮說道。
溫南筠自從知道了靈衣的身世之後,對她的看法就有了些許的改變。
她看著靈衣沒有說話,而靈衣顯然也不在意隻是說道:“看來淩皇已經將事情和皇後娘娘說了。”
靈衣說完之後笑了笑道:“桑皇死後,我本來是想將皇位傳給桑祁,但是想來皇後娘娘也知道,桑祁的性格太過軟糯,不適合坐皇帝,而淩國和桑國之間的戰爭本來就是因為桑皇的一念之差才興起的,所以我叫二位前來是想將桑國的龍印給你們。”
“條件呢?”
溫南筠聽完靈衣的話出聲問道。
靈衣扯了扯唇角道:“我的要求很簡單,淩皇得到桑國之後,封桑祁一個閑散王爺,讓他想過他想過的生活。”
“靈衣,你這個要求可真的不簡單啊。”
溫南筠尋了個位置坐下道:“我們為什麽要留下這麽大的隱患呢?明明這桑國我們唾手可得。”
靈衣沉默了一下說道:“皇後娘娘,憑借淩國的實力,拿下桑國的確如同探囊取物,但是如今靈衣的法子可以讓你們不廢一兵一卒,就得到桑國,您又何樂而不為呢?再說,以桑祁的性子,他自是不會對皇位有什麽非分之想,自然也不會對你們造成威脅。我想要的,不過就是他能活下去。”
溫南筠聞言沒有說話,隻是看著靈衣許久。
淩肅安則是沒有說話,對他來說靈衣的條件沒有半分的價值,他來此,也不過是想看看她想要的是什麽而已。
“靈衣,你很聰明。不過你的條件我們沒有興趣。”
溫南筠站起身,對靈衣說道。
靈衣似乎是沒有想到溫南筠和淩肅安會放棄近在眼前的桑國江山,一時間有些怔愣。
“等一下!”
靈衣看著溫南筠和淩肅安要離開的身影,連忙出聲叫道。
“你們想要什麽?!”
靈衣的話讓溫南筠住了腳,她看了眼神色沒什麽變化的淩肅安,轉過身對著靈衣道:“靈衣,你應該明白從始至終我們對於桑國,就沒有想法,若是有,桑國早就是他手中之物了,又哪裏輪得到你討價還價?”
靈衣聞言抿了抿唇,即使不想相信,但是溫南筠說的是事實。
淩肅安的手段她見識過,他的狠絕她也見過,所以她明白,淩肅安想要的東西,就沒有拿不到的。
而桑國於他來說,更是不值一提。
可是這是她手中僅有的能夠和淩肅安溫南筠做交易的籌碼。
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要用什麽樣的方法才能救桑祁出來。
桑國皇位空懸,桑皇的兒子早就一個個的蠢蠢欲動。
她離開的日子越久,桑祁在獄中受到的苦楚便越多。
而如今龍印在她的手裏,那些人一日不得到龍印,便不會放過桑祁。
說起來,桑祁受的那些苦楚,皆因她殺了桑皇而起,若是不能救他,她心中也是不安。
溫南筠看著靈衣變換的神色,終是歎了口氣道:“國不統,戰不停。靈衣,你明白嗎?”
靈衣看著溫南筠的臉色,朱唇緊抿。
她當然明白,可是要她親手將桑祁推到那個高寡的位置,她怎麽忍心。
“不過是個位置,誰都可以坐。”
溫南筠的話聽上去有些大逆不道,可是淩肅安恍若未聞一般,隻是站在溫南筠的身邊,看著她的眸中滿是深情。
靈衣則是被溫南筠的話說的一愣。
她的意思是……讓自己來坐這個位子麽?!
靈衣有些退卻,與她來說,她從未想要過這個位置,她想要的不過是為諸葛倫報仇,想要桑祁一輩子都像以前一樣天真。
可是桑皇子女的性格她都知道,沒有一個人會忍受世間存在一個對自己皇位有威脅的人,所以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