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隻不過我們今日不住在這裏,城內還有些事要辦。”
淩肅安言下之意便是他今日不在軍營中,而是要進城。
溫南筠文眼神深深的看了一眼淩肅安,腳下的步子轉了一個方向道:“那我和你一起。”
之後,淩肅安便帶著溫南筠和木槿一起離開了軍營。
周渝覃感受到淩肅安臨走之前泛著些許涼意的眼神,打了個寒顫,然後看著身邊沒有動作的小兵,低聲道:“還不快將中軍營帳收拾出來給皇上皇後備著?!”
小兵聞言恍然回神,然後迅速跑開。
周渝覃看著淩肅安和溫南筠離開的身影,默默的歎了一口氣。
城內,溫南筠和淩肅安相攜走著,為了避免惹上麻煩,淩肅安的臉上帶著麵具,而溫南筠的臉上則是帶著麵紗。
兩人走在街道上,這座城池是桑國有名的交通要塞,平日裏都是人山人海,車水馬龍的。
可是自從桑淩兩國開戰以來,這兒的人就好了許多,就算是當地的百姓,也都是躲在家裏不出來,生怕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燃起了戰火,傷了自己家人。
於是本該繁華的街道如今卻是冷清,再加上不怎麽美好的天氣,更是讓人心中淒涼。
溫南筠看著蕭條的景色,出聲道:“聽影二說,桑皇死了之後,桑祁被下獄?”
淩肅安點了點頭道:“桑皇的死太過蹊蹺,傳言是氣血攻心。”
溫南筠聞言點了點頭,誰也不是傻子,被氣死這種話估計沒有幾個人會相信。
而桑祁的下獄就更是蹊蹺。
桑祁的性格,溫南筠哪怕隻是見過一麵也看得清楚。
不過是一個沒有經曆過人心叵測的孩子,這樣的人怎麽可能去謀害桑皇呢?
“還有什麽我不知道的?”
溫南筠挑了挑眉看著淩肅安。
“靈衣來找過我,帶著龍印。”
淩肅安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讓溫南筠停住了腳步站在了原地。
淩肅安轉過身看著溫南筠道:“怎麽了?”
“靈衣找過你?”
溫南筠反問道,然後接著說道:“所以說桑皇是靈衣殺的?!”
溫南筠眉頭微皺,滿是不解。
淩肅安見溫南筠的模樣,點了點頭,牽著溫南筠的手往前走去道:
“嗯。”
“她為了什麽?”
這是溫南筠不解的地方。
靈衣是桑國皇室的暗衛,按照常理來說,她是要用自己的性命卻保護桑皇的,就算不,也不會動手去殺了桑皇?!
“靈衣和桑皇之間?”
淩肅安聞言解釋道:“靈衣是桑皇的女兒。”
溫南筠聞言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後纔不敢置信的道:“靈衣和桑雲蘿的身份?”
“桑雲蘿是桑守堂的女兒,而靈衣纔是桑皇多年之前流落在外的孩子,諸葛倫尋到她的時候,桑雲蘿已經被桑守堂送進了宮,他隻能將靈衣送進暗衛營。”
溫南筠聞言瞭然,怪不得靈衣會殺了桑皇。
想來是諸葛倫的死觸到了她的底線,她才會選擇這條路吧!
溫南筠舒了一口氣,然後道:“你是怎麽想的?”
“等你見過她就知道了。”
淩肅安說完這話,便帶著溫南筠轉了個彎,走進了一間客棧。
“呦,客人是打尖兒還是住店啊?”
小二跑上前來看著淩肅安和溫南筠笑臉問道。
木槿上前道:“麻煩開一間上房。”
木槿的話一出,小二的臉色有些不對,怪異的目光在三人之間打轉。
木槿皺了皺眉道:“怎麽?”
小二聞聲回神,忙不迭的道:“沒什麽沒什麽,三位這邊兒請!”
淩肅安三人跟在小二身後上了樓,進了一間房之後,便將小二打發了下去。
溫南筠看著小二離開的身影,然後將麵紗摘了下來。
“靈衣在哪兒?”
溫南筠出言問道。
淩肅安聞言將麵具摘了下來說道:“等天黑了,我們在動身。”
溫南筠聞言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夫人,那我先下去了。”
木槿將東西收拾好之後,出聲說道。
溫南筠聞言點了點頭。
看著木槿退出去之後,溫南筠纔看向淩肅安說道:“你這些日子去哪兒了?”
淩肅安聞言沉默了一下,然後道:“軍營。”
溫南筠聞言後眸色一沉道:“淩肅安,你在騙我。”
“……筠兒。”
淩肅安看向溫南筠的眸中滿是複雜。
溫南筠卻是沒有順著淩肅安的心思,反而問道:“你在做什麽有什麽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
“還有,你為什麽要將淩國的朝政大權給我?甚至不和我商量一下?!”
麵對溫南筠的質問,淩肅安隻是沉默。
“筠兒,我不會害你。”
“淩肅安!”
溫南筠怒聲喊道。
淩肅安聞聲看向溫南筠,看著她眼眶中微微浮動的淚意,終是歎了口氣解釋道:“我去了伏隱族。”
“……”
溫南筠聞言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愣愣的看著淩肅安道:“你說什麽?”
淩肅安見溫南筠的樣子,伸手將人拉至自己身前,道:“前些日子,我和影二去了伏隱族,耽誤了些許的時日。”
“你去那兒做什麽?”
溫南筠不解的看著淩肅安。
“之前了情和我說過一些事情,我便去探個究竟。”
“那政權的事呢?”
“……市井傳言我一直知道,但是沒想到它如此嚴重,此番將朝政交於你,便是讓他們明白,傳言不可信。”
淩肅安的眼神中帶著信任與堅定,看得溫南筠心頭一熱。
“那你為何不與我說?”
淩肅安聞言笑了笑道:“若是與你說了,你會同意嗎?”
溫南筠聞言靜默。
確實,若是淩肅安真的與她商議,她怕是避之不及,又怎麽會答應。
“那你去伏隱族,可發現了什麽?”
溫南筠想起淩肅安離開的事情,出言問道。
“嗯。”
淩肅安點了點頭,然後道:“我和影二進去了之後,找到了你和我說的暗室,在那兒,我們發現了另一樣東西。”
溫南筠聞言詫異不已,看著淩肅安的眼中滿是疑問。
可淩肅安卻說起了另一件事。
“你知道前些日子,和了情對戰的時候,他用了白磷這件事麽?”
溫南筠點了點頭,當時她和右相聽聞這件事的時候也是一頭霧水,白磷這東西向來都是被禁止生產的東西。
而且就算是了情煉了出來,沒有一個穩定的地方儲藏,也是容易發生危險的。
不過淩肅安為什麽要突然提起這件事呢?
“……白磷和伏隱族有什麽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