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南筠的步子剛剛邁出去,忽然又想到了什麽便再次的站住了腳,回身看向依舊跪在地上的百姓道:“你們都起來吧,記著,別再讓本宮聽到你們議論蓮姐姐的話,否則即使蓮姐姐求情,本宮也不會像今日這麽輕易的放過你們!”
“謝皇後娘娘恩典!”
溫南筠沒有理會身後傳來的如蒙大赦的聲音,隻是拉著秦蓮進了醉仙居。
看著空無一人的店鋪,溫南筠歎了口氣,轉過身對著秦蓮道:“蓮姐姐,若不是今日我出宮正巧趕上,你打算瞞著我多久?”
秦蓮聞言搖了搖頭道:“這有什麽的,再說了,告訴你又能怎麽樣呢?你能壓的了一次,壓得一個人,兩個人,難不成還能堵上世上所有人的嘴?他們既然想說便說去吧,我也沒少塊肉不是?”
溫南筠聞言卻是心中不順。
她本來是在宮內待得不舒服,想到淩肅安之前的事情,便覺得難受,於是想著出宮來舒緩一下心情。
卻沒想到剛出了宮沒多久,便聽到路上的人議論紛紛的事情。
她讓汀蘭打聽清楚之後,便知道秦蓮這裏一定是出事了,便連忙朝這兒趕過來,誰知道竟然剛好聽到了那男子的話。
也是那人命不好,剛好趕上了溫南筠氣不順的時候,於是對著淩肅安的怒氣也都發泄在那人身上。
“行了,我知道你平時不愛出宮,今日是怎麽了?”
秦蓮看著溫南筠出聲問道。
溫南筠聞言歎了口氣,將淩肅安的事情和秦蓮說了之後,秦蓮也隻是勸說道:“我知道你現在不願意聽勸,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央著他往後不這麽做便是了,何苦自己生悶氣呢?氣壞了身子,難受的還是你自己。”
溫南筠聞言勉強的彎了彎唇,然後道:“知道了,蓮姐姐!快把你這兒的好酒給我拿上來,讓我借酒澆愁!”
秦蓮聞言失笑,然後便起身去了櫃台,將裏麵的酒盡數搬了出來。
“來吧,今日我陪著你喝,不醉不歸!”
秦蓮豪氣的將酒塞拔開,然後給自己和溫南筠各自到了一海碗,然後一飲而盡。
溫南筠見秦蓮的樣子,也明白了什麽,便不再多說,兩個人便這樣一碗接著一碗的幹了下去,直到淩肅安下朝之後,得知溫南筠出宮的訊息,找了過去,才將兩個已經喝的爛醉說著胡話的人分開。
淩肅安皺著眉,看著靠在自己身上嘴裏還唸叨著小聲罵著自己的溫南筠,心中無奈。
“她就交給你了。”
淩肅安朝著秦蓮在的地方,揚了揚下顎,對著跟在自己身後過來的周渝覃出聲道。
周渝覃聞言沒有說話,隻是看著秦蓮發紅的臉頰,緊抿著唇。
淩肅安見此便叫著木槿和汀蘭,自己則是打橫抱著不停動作的溫南筠回了皇宮。
周渝覃看著喝的爛醉,連人都認不清的秦蓮皺了皺眉。
看著她抱著酒壇不住的往嘴中灌著酒,終是忍不住伸出手,將酒壇奪了過來。
摸不到酒的秦蓮半眯著眼眸,看向周渝覃,然後發出一聲嗤笑。
“把酒還我!”
周渝覃不語,隻是將酒壇扔的更遠了一些,砸在地上,發出碎裂的聲響。
可是秦蓮恍若未聞,隻是向前摸索著,去夠著酒壇,周渝覃見此眉頭皺的更深,冷聲道:“你不能喝了。”
誰知道秦蓮聞言之後倒是正了正身子,看向周渝覃的目光中滿是清明。
“你是誰啊,憑什麽管我?!”、
說完這一句,秦蓮的雙眼中便再也找不到一絲的清醒。
周渝覃看著不知是真醉還是裝醉的秦蓮,無奈的歎了口氣,然後伸手將朝著酒撲過去的秦蓮一把攬在了自己的懷中。
沒拿到酒的秦蓮不悅的拍打著周渝覃的胸口,高聲道:“你誰啊!放開我!把酒給我!”
“秦蓮!”
周渝覃厲聲嚇的秦蓮一抖,然後便眨著眼睛看著周渝覃,看了半晌,才一把推開了周渝覃,笑聲道:“我當時誰這麽大的威風呢,原來是小侯爺啊!”
秦蓮說著,還晃晃蕩蕩的起了身,在周渝覃擔憂的目光中站直了身子,然後踉蹌著腳步走向櫃台,再一次的拿出了一小壺酒。
周渝覃見此連忙上前將酒奪了下來,然後甩出了門外。
“秦蓮,你在做什麽!”
秦蓮聞言也不知明不明白什麽意思,隻是看著被甩出去的酒壺愣了愣,然後轉頭看向周渝覃的眼中漫上淚水道:“滾!滾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周渝覃任由著秦蓮推搡,然後站在醉仙居門外,看著走路都發飄的秦蓮勸說道:“蓮兒,聽我的,你不能喝下去了。”
“嗬,聽你的?!你是誰啊我憑什麽聽你的!?我倒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小侯爺的手伸的這麽長了,連別人家的事情都要管上一管!”
“……”
周渝覃一陣沉默,但是依舊沒有離開的意思,隻是盯著秦蓮,好像她再拿出酒,他便接著扔一般。
於是兩個人就這樣沉默了下去。
秦蓮一陣頭暈,然後靠在門框上借著力,路過的人們看著秦蓮和周渝覃的樣子也都不敢靠近。
“周渝覃!”
門外傳來的一聲怒喊讓周渝覃和秦蓮兩人都回了神。
秦蓮一開始是喝的有些多,但是和周渝覃糾纏了這麽一陣兒,已經沒有那麽醉了。
她眯著眼看向周渝覃身後眼熟的身影,沒有動作。
而周渝覃聞聲之後,也是沉默,而之後,便是將眼底所有的情緒收的一幹二淨,然後轉過身麵向來人時,又是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樣。
“姐,你怎麽來了?”
周青織看著周渝覃,然後走上前,看向沒什麽表示的秦蓮,皺著眉道:“我在府裏憋悶的厲害,便想著出來看看,結果在遠處就看到你站在這兒,你這是……”
周青織問道。
周渝覃笑了笑道:“沒什麽,剛剛和皇上談論國事來著,然後皇上來接皇後娘娘,我便一同過來了,這不剛想著同秦老闆買上幾壺秋露白,姐姐你便來了。”
周渝覃的謊話都不用打草稿,聽得秦蓮心中冷笑。
但額上的疼痛讓她不想和周渝覃在掰扯,於是便接著周渝覃的話道:“小侯爺,我已經說過了,秋露白沒有了就是沒有了,您又何必這麽執拗呢。”
周渝覃聞言眉頭不自覺的一皺,周青織見了也沒有說什麽,因為她剛剛沒有說的是,她已經在周渝覃身後站了有一陣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