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國都城的大街上,一如往日一般的熱鬧非凡。
而一向人來人往的醉仙居此時卻是門可羅雀。
秦蓮百無聊賴的坐在櫃台裏,看著來來往往,就是不往醉仙居進來的人,輕嗤了一聲。
“蓮姐姐,這是怎麽了?”
尤寶蕊從外麵進來,回過頭看著每次經過醉仙居都繞路走的百姓出聲問道。
秦蓮聞言朝著對麵的店子,揚了揚下顎道:“你去聽聽看不就知道了?!”
尤寶蕊隨時疑惑此時秦蓮的狀態,但也是挨不住好奇的心,便去了對麵。
過來不一會兒,秦蓮就聽到了門口處傳來的吵嚷的聲音。
她不悅的蹙了蹙眉,然後便看到剛剛歡歡喜喜進去的尤寶蕊此時卻是滿臉怒容,手裏還拎著一個人形的物體,在破口大罵。
秦蓮不用上前,就能聽到尤寶蕊的聲音,待聽明白了怎麽一回事,她不免有些責怪自己剛剛還不如直接和她說明白了,也省得她惹來事端。
可事已至此,秦蓮再後悔也沒用,隻得上前,拉住尤寶蕊的手臂道:“好了,尤小姐。”
尤寶蕊聞聲剛想要發作,回頭看見是秦蓮,不由得慫了一下道:“蓮姐姐,是他們先說的你,我聽不過去,才動的手!”
秦蓮聞言點了點頭,然後示意尤寶蕊先將人放下來。
尤寶蕊見秦蓮的神情,便也放棄了自己的想法,將人扔在了地上,狠聲道:“下此再讓本小姐知道你們詆毀蓮姐姐,我就讓你們知道知道什麽叫做拳頭!”
“尤小姐,你不就是仗著自己父親是尚書麽!有什麽大不了的!?再說了,我有說錯麽?!天下誰人不知,秦老闆是桑國名妓,怎麽著,她能做得,我就說不得了!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你還說是吧!”
尤寶蕊看著喋喋不休的男子,眼睛一瞪,作勢便要出手。
秦蓮見此不由得額角一痛,連忙道:“尤寶蕊,你剛剛答應我什麽了!”
尤寶蕊聞言動作一頓,然後看向秦蓮道:“你親耳聽到了,是他對你出言不遜,我是在為你出氣!”
“尤小姐,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是他說的沒有錯不是麽?我的確是桑國人,也的確是青樓出身,我們又有什麽立場打他?!”
“可是……”
尤寶蕊聽到秦蓮的話,隻覺得心中憋悶。
從她來到這兒這麽長時間,還從來沒受到過這樣的委屈,雖然說得人不是自己吧,可是卻是自己認定的朋友。
既然是她的朋友,那就必須護著,哪能由著別人說三道四的!
可是眼看著秦蓮的模樣,尤寶蕊又有些退卻,最後收回了手道:“罷了,反正被說的人不是我,你愛怎麽樣怎麽樣吧!”
尤寶蕊說著,便站到了一旁。
而秦蓮見尤寶蕊的樣子,心中鬆了口氣,然後上前扶起摔倒的人道:“不好意思,嚇到你了。”
男子被秦蓮的話說的麵上一紅,卻也還是嘴硬道:“我說的沒有錯,秦老闆,你自己也承認了的!”
秦蓮聞言心中的百般情緒都壓得徹底,隻是淡笑著點了點頭道:“嗯。”
男子見秦蓮的模樣,也不好意思在說下去,隻得要轉身離開。
可是他步子還沒有邁出去,就聽得秦蓮說道:“站住!”
男子聞聲皺眉,然後轉過頭看向秦蓮,眼中滿是不耐。
“我就知道你不會這麽輕易的放我走,說吧,你想要做什麽!”
“這位公子,我隻是想告訴你,秦蓮是青樓出身不錯,但也是個青白女子,受不得你們這麽大庭廣眾的編排,有些事秦蓮做了,必然會承認,有些事秦蓮沒有做,便是你扣在秦蓮身上,百口莫辯,秦蓮也額不會承認!”
秦蓮說完,掃了一眼圍觀的人接著說道:“所以,你們想說秦蓮什麽,最好先想想這件事是否有真憑實據,否則我也不是任人揉捏的泥人!”
秦蓮的話一出,惹得圍觀的人陣陣嗤笑。
身家青白?
真是笑死個人了。青樓出身哪來的什麽身家青白?!
不過是一雙玉臂千人枕,一點朱唇萬人嚐而已。
當了妓.女還要立牌坊?這是讓人笑掉大牙!
“秦老闆,你真當我們是什麽都不懂麽?你既然是從那裏出來的人,就別說這些什麽青白啊之類的話了,我們啊,都懂!”
說完,那人還發出了一陣淫笑,麵上的猥.瑣表情讓人看了便隻覺得心生嘔吐。
而圍觀的人聞言之後,自然也是一陣鬨笑,而秦蓮就這樣站在眾人的指點與嘲笑之中,嘴角依舊掛著一抹笑意。
“你明白?你明白什麽?說出來讓本宮聽聽!”
溫南筠站在人群後麵,一雙泛著寒意的眸子緊緊盯著剛剛說話的人,滿是殺意。
圍觀的人聞聲之後連忙朝後麵看去,在看到溫南筠的麵容的時候,連忙跪在地上,高聲大呼:“參見皇後娘娘!”
而先頭說話那人卻是看見溫南筠之後,身子不停的打顫,低聲求饒道:“皇後娘娘饒命。”
溫南筠慢悠悠的踱步到說話男子的麵前,然後俯身道:“剛剛你不是說你明白麽?來!說給本宮聽聽,你明白什麽!?”
“娘娘,草民什麽都不明白,什麽都不明白……”
男子聞聲之後身子打顫的更是厲害,一句話說的斷斷續續的。
而溫南筠並不想這樣放過他,於是便再一次的問道:“你怎麽能不明白呢?你很明白啊!”
秦蓮看著突然出現的溫南筠,隨時壓抑她為何這時出宮了,但是也明白若是她在大街上為難百姓的事情傳了出去,一定對她不好,便上前要勸說。
可是她剛有動作,就被木槿攔住。
秦蓮微蹙著眉詫異的看著木槿,不明白她為什麽要攔著自己,但很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因為溫南筠此時正一隻腳踩在那人的肩膀上,狠狠地壓了下去道:“本宮問你話呢!”
“娘娘,草民隻是一時口誤啊!娘娘饒命啊!”
溫南筠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笑,然後慢慢收回了腳,在那人鬆了一口氣之後,開口說道:“既然你是一時口誤,那本宮也不能就這樣算了!畢竟若是以後誰說了什麽大不敬的話,都推脫自己是一時口誤,那這淩國還有沒有王法了?!”
溫南筠說著,然後便叫汀蘭上前道:“汀蘭,宮中若是有人亂嚼口舌,是個什麽罪?”
“回夫人的話,若是宮女或者太監亂嚼口舌,那便去了那人的舌頭,既然不會說話,那以後也別再說話了!”
男子聽到汀蘭的話渾身一抖,然後便是一股子難聞的氣味便縈繞在了空中。
溫南筠皺著眉退開了兩步,然後看著嚇到失禁的男子,眼中拂過一抹厭惡,便轉身朝著秦蓮走去。
“蓮姐姐,你沒事吧?”
秦蓮搖了搖頭,卻是看了看依舊跪在地上,不敢有動作的男子道:“筠兒,算了吧。”
溫南筠聞言皺了皺眉,但是看著秦蓮不容置疑的雙眸,歎了口氣道:“好,聽蓮姐姐的。汀蘭,將那人扔到一邊去,別在這兒擾了人的心情。”
說著,便拉著秦蓮朝著醉仙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