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殺手跨過侍衛的屍體,直奔維恩哈特伯爵而去。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他的步伐沒有絲毫停頓,短劍上的血珠還在滴落,在石板地上留下一串暗紅色的點。
守在會客區外圍的另一名侍衛顯然被驚到了。
他站在那裡,握著劍柄的手僵住了,眼睛瞪得老大,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懵了。
但也隻是一瞬。
能夠作為伯爵的貼身護衛,那可都是從領地眾多見習騎士中挑選出來的。
短暫的發愣之後,這名侍衛立刻拔出十字劍,大喝一聲,迎了上去。
他的動作不算慢,劍法也有章法,一劈一刺都帶著訓練過的痕跡。劍刃在燭光下劃出幾道弧光,封住了殺手前進的路線。
但殺手的劍更快!
短劍在他手中像是長了一截手臂,翻飛間儘是殺招,每一次揮擊都直奔要害。
三回合!
隻用了三回合,侍衛的長劍被磕飛,短劍刺入他的胸口,他悶哼一聲,也倒了下去,抽搐了兩下,不再動了。
「騎……騎士!」有人驚叫出聲,聲音尖銳得刺破了宴會廳的喧囂。
「是騎士級的殺手!」
宴會廳裡炸開了鍋。驚呼聲、尖叫聲、桌椅翻倒的聲音混成一片,像一鍋沸騰的水從鍋裡溢位來。
水晶吊燈在頭頂晃動著,燭光在地麵上瘋狂地跳,把那些驚恐的麵孔照得忽明忽暗。
貴婦們提著裙擺往門口跑,男人們有的擋在妻女前麵,有的跟著往外沖,有的則往桌子下麵鑽。
酒杯和餐盤被碰落一地,酒液和食物濺在華服上,誰也顧不上體麵了。
這前後也不過是數息的功夫,殺手一甩短劍上的血珠,沒有停頓,繼續直奔伯爵。
維恩哈特伯爵臉色微變,已經站了起來。
他的身體比腦子先動,下意識地雙腳分開,重心下沉,擺出了禦敵的姿態。
可他畢竟已經幾十年沒有真正戰鬥過了,一身實力早就具廢。
麵對一位正式騎士的突襲,他那張皺紋縱橫的臉上,還是能明顯看見有些慌張。
十步...
五步...
三步!
瞬息之間,殺手的短劍已經刺到三步之內,燭台上的火苗被劍風帶得劇烈晃動,伯爵的瞳孔裡映出那道越來越近的冷光。
就在這時,忽然——
「呼」的一聲。
一片紅色的酒液朝著殺手潑了過去。
是坐在旁邊的林奇。
麵對殺手的突襲,他沒有慌亂。隻是冷靜的端起桌上的酒杯,手腕一抖,酒液便潑了出去。
暗紅色的酒液在空中散開,像一張網,兜頭蓋臉地罩向殺手。
同一瞬間,酒杯也脫手飛出,旋轉著砸了過去。
殺手本能地揮劍格擋,「啪」的一聲,酒杯被短劍劈開。
但他的腳步到底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阻停了一瞬。
就一瞬。
但也就這一個瞬間,林奇抄起桌上的銀燭台,從沙發上一躍而起,直衝了上去。
騎士級的力量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爆發。
他的身體像一頭撲擊的猛獸,從茶幾上方越過,燭台在手中劃出一道弧線,帶著沉悶的破風聲,狠狠砸向殺手。
「當——!」
金屬碰撞的脆響在房間裡炸開,震得人耳膜發疼。殺手的短劍差點脫手,手腕被震得一偏,整個人踉蹌了半步。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顯然沒有料到這個坐在伯爵對麵的年輕貴族,會有這樣的反應速度和力量。
林奇可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燭台在他手中翻轉,像一柄長劍,直刺殺手的咽喉。
殺手側身閃避,燭台擦著他的脖子劃過,帶起一道血絲,血珠順著銀質的燭台滑落。
殺手的臉上泛起一抹怒容,反手揮劍,短劍劈向林奇的脖頸,這一劍又快又狠,直奔身體脆弱的地方,顯然是要逼迫他躲閃避讓。
然而林奇卻不退反進。他左臂抬起,用小臂外側硬接了這一劍。
「當!」
金屬交織的聲音再次響起,像是鐵錘砸在鐵砧上。
短劍切開了林奇的衣袖,布片飛散,卻沒有傷到他分毫,劍刃砍在他的小臂上,像是砍在一塊鐵板上,連一道痕跡都沒留下。
殺手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他的短劍是精鋼打造的,足以劈開普通的鎖子甲,怎麼可能傷不了這個人的皮肉?
沒等殺手弄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呼呼!」銳利的破風聲響起。
林奇右手的燭台自下而上撩起,尖端的那頭狠狠地紮在了殺手的脖頸處。
燭台的尖端像一把錐子,刺入殺手的側頸,鮮血從傷口處噴湧而出。
「啊!」殺手慘叫一聲,捂著脖頸向後退出,腳步踉蹌,短劍在手中胡亂地揮了幾下,什麼也沒砍到。
林奇順勢上前,一腳踹出。
狂化·力量激增!
他的右腿像一根鐵柱,狠狠蹬在殺手的胸口。
「哢嚓」
一聲脆響,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殺手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直直飛出去,一連撞飛好幾張桌子才停下。
殺手掙紮著爬起來,捂著冒血的脖頸,眼神又驚又怒。
他看著林奇,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與此同時——
「保護伯爵!」
「保護伯爵大人!」
守在外麵的騎士與侍衛已經沖了進來,刀劍林立,盾牌如牆。
眼看徹底沒了機會,殺手目光越過那些刀劍,狠狠看了林奇一眼,充滿怨毒。
然後他轉身就朝一條走廊跑去了,很快就消失在走廊的黑暗中。
很快,宴會廳戒嚴。
門口被侍衛封住了,誰也不許出去。
僕從們舉著火把把每個角落都照亮,有人在檢查窗戶,有人在搜查走廊,有人在盤問每一個賓客。
一直亂了好一陣子,護衛隊長吉爾騎士才帶著幾個人快步走了過來。
他手裡拖著一具屍體,正是剛剛逃走的那個殺手。
吉爾騎士將屍體仍在地上:「這傢夥跑得倒快。幸虧受了傷,我們一路沿著血跡追過去,在廚房後麵的走廊找到,三個人合力才把他拿下。」
伯爵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慌張,隻是十分陰沉。
他微微點頭,而後抬起頭來,目光落在林奇身上。
隨著伯爵的視線,整個大廳所有人的目光也在這一刻集中到了林奇身上。
貴婦、紳士,貴族、侍衛,乃至侍者。
彷彿整個南境所有人的目光在這一刻都注視著林奇。
整個宴會廳靜悄悄的。
誰也沒有出聲。
大家彷彿都在等待著什麼。
良久,伯爵開口了。
他先向林奇表達了感謝:「男爵閣下,剛才的事,多謝了。」
林奇微微點頭,仍然是那樣風輕雲淡:「舉手之勞。」
伯爵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現在,他終於知道,林奇的底氣到底從何而來了。
儘管如此,但是在短暫的沉默後,他仍然開口問出了所有人都在等待的那個問題。
伯爵問道:「男爵閣下……已經晉級了騎士?」
整個宴會廳在這一刻彷彿屏住了所有人的呼吸。
針落可聞。
林奇隨意的點了點頭,聲音平靜而輕描淡寫,彷彿是在回答一個微不足道的問題:
「是的。」
隻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回答,然而下一個瞬間。
整個宴會廳卻瞬間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