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馬車的輪軸聲碾過莊園外的碎石路。
卡爾從冥想中睜眼。精神力又恢復了一絲，雖然微弱，但總比昨天好。
窗外天剛亮，露水還掛在草葉上。
冥想中積累的精神力又恢復了一絲。窗外天光剛放亮，空氣裡還帶著露水的涼意。
“來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三輛馬車停在莊園門口。為首的那輛車廂鑲著金邊,車門上刻著巴克家族的徽記——一頭咆哮的獅子。
車門開啟。
一個穿深藍色長袍的中年男人率先下車。五十歲上下,鬢角斑白,腰桿筆直。他的眼神沉穩,帶著常年掌權者特有的壓迫感。
萊恩·巴克。
他身後跟著一個禿頂老者,穿著藥劑師的白袍,胸口別著銀色徽章。老者眼睛很小,眯起來時像兩條縫,但目光銳利。
羅伯特。巴克家的首席藥劑師。
還有兩個年輕人,黑色巫師袍,腰間掛著魔杖。三等學徒。
卡爾轉身,坐回椅子上。
腳步聲在樓梯上響起。
房門被推開。
萊恩走在最前麵,他掃了一眼房間,視線最後落在卡爾身上。
“你就是那個醫師?”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敲在石板上。
卡爾沒有起身。
“是我。”
羅伯特從萊恩身後走出來,他繞著卡爾轉了一圈,嘴角勾起一個譏諷的弧度。
“就這?”
他的聲音尖細,帶著刻意的拉長。
“二十歲不到的毛頭小子,也敢自稱神醫?”
羅伯特停在卡爾麵前,雙手抱胸。
“我在王都學了三十年藥理,見過的騙子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小子,你那點把戲,在我眼裡就是笑話。”
卡爾抬眼看他。
“說完了?”
羅伯特的臉色一僵。
“你——”
“萊恩先生。”
卡爾打斷他,視線越過羅伯特,直接看向萊恩。
“你來這裡,是想聽他廢話,還是想救你兒子?”
空氣凝住了。
萊恩的眼神冷了下來。
“你很狂。”
“不是狂。”
卡爾靠在椅背上。
“是你們浪費了我的時間。”
萊恩盯著他,一句話也沒說。
十秒。
二十秒。
最後,萊恩開口了。
“我要你證明自己。”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羊皮紙,扔在桌上。
“這是艾倫需要的材料清單。一千多塊中等魔石。巴克家不是冤大頭,你想從我這裡拿走一塊魔石,就得先讓我看到你的本事。”
卡爾拿起清單,掃了一眼。
“合理。”
他放下紙,看向萊恩。
“那你想怎麼證明?”
羅伯特冷笑一聲。
“簡單。”
他從袖子裡抽出另一張羊皮紙,啪地拍在桌上。
“這是我給艾倫少爺開的藥方。我研究他的病十年了,這個方子絕對沒問題。”
羅伯特抬起下巴。
“你要是真有本事,就挑出這方子的毛病來。挑不出來,就滾出巴克家。”
卡爾拿起那張羊皮紙。
他的視線在上麵停留了不到五秒。
“七處錯誤。”
羅伯特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說什麼?”
“七處致命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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