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希望與代價
巴克家族的族長，艾倫的父親萊恩·巴克，此刻正在書房裡處理家族事務。
羊皮紙上羅列著礦場的產量、商隊的賬目，還有幾筆需要催收的債務。
萊恩揉了揉眉心。
五十歲的年紀，鬢角已經泛白。為了家族，也是操碎了心！
僕人敲門進來。
“老爺，少爺要見您。”
萊恩手頓了一下。
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又闖什麼禍了？
他放下羊皮紙，起身朝著院子裡走去。
還沒進門，他就看到了站在院子裡的艾倫。
萊恩的腳步釘在了原地。
艾倫的臉色，竟然紅潤了？
那雙常年渾濁無神的眼睛，此刻竟然有了光彩。
呼吸也變得平穩。
就連站姿，都比平時挺拔了許多。
萊恩的手抖了抖，這........變化怎麼這麼大！
“父親！”
艾倫快步走過來，聲音裡都帶著顫音。
“我的病……有救了！”
萊恩盯著他。
“你找到誰了？”
“一個醫師！一個真正的醫師！”艾倫的手掌緊緊攥著。
“他治好了奧維德家的兒子，現在又在治我！父親，您看我現在的樣子，這可不是裝出來的！”
萊恩繞著他轉了一圈。
的確。
兒子的臉色，是這幾年來最好的一次。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生機，騙不了人。
“你喝了什麼葯？”
“按照那位先生的藥方。”艾倫連忙從懷裡掏出兩張羊皮紙，“父親您看，這是他開的方子，我隻用了一次，就有這麼明顯的效果！”
萊恩接過羊皮紙。
他雖然不是巫師，但多年經商，對藥材還是有些瞭解的。
銀葉草、猩紅之花、爐火之根……
這些藥材不算罕見。
但配比……
他皺起眉頭。
這配比太古怪了。
而且其中有兩味葯是相剋的。
“你確定沒事？”
“沒事！”艾倫的聲音越來越高，“父親，我感覺從來沒有這麼好過！那些常年堵在胸口的悶痛，都減輕了！我的精神力運轉也順暢了！”
萊恩沉默了。
他當然希望兒子的病能好。
但這來得太突然了。
“那個醫師是什麼人？”
“一個年輕人。”艾倫說，“大概二十歲不到，受了重傷，被奧維德家救了。”
“二十歲？”萊恩的眉頭皺得更深，“你確定他不是騙子？”
“父親！”艾倫的聲音陡然尖銳起來，“維爾丹的病您也知道，整個楓葉鎮的醫師都束手無策！但那位先生隻用了一張藥方，七天，七天就讓維爾丹能下地幹活了！”
萊恩沒有接話。
他在思考。
“而且……”艾倫咬了咬牙，從懷裡又掏出一張紙，“這是那位先生開的材料清單。他說，隻要能湊齊這些，半年就能徹底治好我。”
萊恩接過清單。
掃了一眼。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深淵苔蘚？石心花花蜜？”他的聲音拔高了，“這些東西……艾倫，你知道這些東西多貴嗎？！”
“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萊恩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深淵苔蘚一兩就要一百塊中等魔石！石心花花蜜更是有價無市！這張清單上的東西加起來，至少要一千多塊中等魔石！”
“那又怎麼樣！”艾倫的眼眶紅了，“父親，我隻剩五年壽命了！五年！那些所謂的大師都說我的病無藥可救！現在有人說能治好我，您卻在這裡跟我算魔石？！”
“我是在算魔石嗎？！”萊恩指著他的鼻子，“我是在算你的命值不值得被一個來路不明的小子騙！”
“他沒有騙我！”艾倫的聲音都劈叉了，“父親，您看看我的臉色！您看看我的眼睛！這是裝得出來的嗎？！”
萊恩死死盯著他。
兒子的眼神裡全是哀求和絕望。
他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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