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空間門的瞬間，熟悉的、帶著一絲清冷玫瑰香氣的空氣包裹了卡爾。
他踉蹌的身體終於有了支撐，下一秒，他整個人便落入一個柔軟而冰冷的懷抱。
“回來了？”
艾格尼絲的聲音在頭頂響起，聽不出喜怒。
卡爾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母親那張完美無瑕的臉，白金色的長發垂落，幾縷髮絲掃過他的臉頰，有些癢。她的淺綠色眼眸裡，倒映著他此刻蒼白虛弱的樣子。
“母親。”卡爾低聲喊了一句，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徹底鬆懈下來，一股無法抗拒的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
他能感覺到，一隻冰涼的手掌貼在了他的額頭上，一股溫和卻無比浩瀚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入他的精神海。
“精神力消耗超過八成，身體多處出現空間傳送造成的細微撕裂……你居然敢在隻是一級巫師的時候，就強行撕裂空間進行超遠距離傳送？”
艾格尼絲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責備，但她的動作卻很輕柔。
她扶著卡爾，走到城堡大廳中央那張柔軟的沙發上坐下。
“終焉晶元分析，融合了深淵之力和時之塔的空間法則之後，成功率在90%以上，所以我纔敢嘗試。”卡爾靠在沙發上，解釋了一句。
他現在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終焉晶元？”艾格尼絲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就是你靈魂裡那個有趣的小東西嗎？它居然還能幫你做到這種事。”
她似乎對卡爾能撕裂空間這件事並不感到特別意外，反而對晶元更感興趣。
“嗯。”卡爾含糊地應了一聲。
他不想過多解釋晶元的事情，哪怕是麵對自己的母親。這是他最大的底牌，必須掌握在自己手裡。
艾格尼絲也沒有追問，她隻是靜靜地看著卡爾，眼神裡流露出一絲複雜的情緒。有讚許，有好奇，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
“你做的很好，比我想象中還要好。”她忽然開口說道，“時之塔的事情，暗鴉會的事情，還有你在亞蘭大陸做的一切，我都知道。”
卡爾心裡一凜。
果然，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她的監視之下。那個玫瑰印記，不僅僅是一個信標和保命的底牌，還是一個監視器。
“看來我這個做兒子的，在您麵前，沒有任何秘密可言。”卡爾的語氣有些自嘲。
“不，你有。”艾格尼絲搖了搖頭，她的目光彷彿能看穿卡爾的靈魂，“比如，你的那個晶元，它到底是什麼？比如，你在深淵裡，到底還有一個什麼樣的‘你’？”
卡爾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最大的兩個秘密，母親雖然無法窺探細節，但已經有所察覺。
看到卡爾不說話，艾格尼絲也沒有繼續逼問。
她站起身，優雅地走到一旁的桌子前，端起一個水晶瓶，倒了一杯翠綠色的液體。
一股沁人心脾的生命氣息，瞬間充滿了整個大廳。
“喝了它。”艾格尼絲將杯子遞到卡爾嘴邊。
卡爾沒有猶豫，張口將杯中的液體一飲而盡。
液體入口，化作一股暖流，瞬間流遍四肢百骸。他能感覺到，自己乾涸的精神海，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恢復著，那些被空間亂流撕裂的身體組織，也在快速癒合。
“這是‘生命古樹的汁液’，稀釋了一萬倍之後的效果。”艾格尼絲淡淡地說道，“對你現在的傷勢，效果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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