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聖輝城，卡爾待了三天。
在洛塔爾的安排下，他順利地見到了萊恩公國的國王，菲利普三世。
那是一個看起來有些肥胖和慵懶的中年人，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精明。
會麵的過程，很平淡，也很順利。
卡爾代表索羅斯家族，向國王表達了臣服之意。
而國王，也“寬宏大量”地，承認了索羅斯家族在冰霜之境的絕對統治權，並且，冊封雷蒙德為“北境守護公爵”，世襲罔替。
這相當於，直接將整個冰霜之境，都劃為了索羅斯家族的私有領地。
當然，所有人都知道，這不過是走個過場。
以卡爾所展現出的“神罰”之力，別說一個公爵，就算他想當國王，菲利普三世也不敢說一個“不”字。
能用一個虛名，換來一位“神明”的友誼，對國王來說，這筆買賣，血賺。
做完了表麵功夫，卡爾便不再理會王都那些貴族們或敬畏、或討好、或試探的目光。
他陪著洛塔爾，痛痛快快地玩了兩天。
他們去了角鬥場，看了最血腥的百人混戰。
也去了月光湖，欣賞了最靜謐的湖光月色。
卡爾還順手，幫洛塔爾解決了一個小麻煩。
洛塔爾的一個政敵，試圖用卑劣的手段，栽贓陷害蘭伯特家族。
結果，還沒等他動手，就在自己家的臥室裡，被突然從地板下長出來的藤蔓，捆成了個粽子，吊在了房樑上，第二天早上才被發現。
從此以後，再也沒人，敢找蘭伯特家族的麻煩。
三天後，卡爾向洛塔爾告辭。
“這麼快就要走？”洛塔爾一臉不捨，“不再多玩幾天嗎？”
“不了。”卡爾搖了搖頭，“家裡的事情，已經處理完了。我，也該回去了。”
他說的“回去”，自然不是回黑鐵城，而是回中域。
亞蘭大陸，對他來說，終究隻是一個新手村。
他的舞台，在更廣闊的巫師世界。
“回去？”洛塔爾愣了一下，“回北地？”
“不。”卡爾看著他，認真地說道，“回一個很遠的地方。”
洛塔爾看著卡爾那平靜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知道，卡爾不屬於這裡。
從他們第一次見麵開始，他就知道，這個朋友，是一條潛龍。
亞蘭大陸這個小池塘，根本困不住他。
“那……我們以後，還能再見麵嗎？”洛塔爾的聲音，有些乾澀。
“會的。”卡爾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有一天，你去了一個叫‘中域’的地方，我們就會見麵的。”
“中域？”洛塔爾將這個地名，牢牢地記在了心裡。
“保重，朋友。”
“保重。”
沒有太多的傷感，也沒有太多的言語。
男人之間的告別，總是這麼簡單。
卡爾轉身離去，背對著他，揮了揮手。
洛塔爾站在原地，看著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的盡頭，久久沒有動彈。
他知道，這一別，或許就是一生。中域，那隻能想想了。
但他，會永遠記得，自己曾經有過一個，名叫卡爾·索羅斯的朋友。
一個，如神如魔的朋友。
……
離開聖輝城，卡爾直接飛回了黑鐵城。
他要進行最後的告別。
城堡裡，雷蒙德已經知道了國王冊封他為“北境守護公爵”的訊息，正樂得合不攏嘴。
當他看到卡爾回來時，更是高興。
但當卡爾說出，自己明天就要離開時，雷蒙德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明天？就走？”
“嗯。”
“這次……要去多久？”雷蒙德的聲音，有些顫抖。
“不知道。”卡爾搖了搖頭，“也許幾年，也許幾十年。也許……就不會再回來了。”
雷蒙德的身體，晃了一下。
他沉默了。
大廳裡的氣氛，瞬間變得無比沉重。
“卡爾，你……”吉妮薇兒看著這對父子，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父親。”
卡爾走到雷蒙德麵前，從空間戒指裡，取出了大量的東西。
堆積如山的金幣、珠寶、魔法材料、珍稀礦石……
還有一整套，他親手為父親打造的、附著了“堅固”、“自愈”、“防護”等多種法術的全身鎧甲，和一柄削鐵如泥的附魔長劍。
“這些，是我留給您的。”
卡爾說道，“金幣和珠寶，足夠您將黑鐵城，擴建成亞蘭大陸最雄偉的城市。”
“那些材料，可以用來武裝一支最精銳的騎士團。”
“這身鎧甲，可以抵擋任何大騎士以下的攻擊。這柄劍，可以輕易地斬開三米厚的鋼板。”
“我還留下了幾具二級的煉金傀儡，它們會守護這座城堡，聽從您的命令。它們的實力，足以碾壓亞蘭大陸的任何強者。”
卡爾將自己能為父親做的，都做到了極致。
他要確保，在他離開之後，父親和他的家族，能永遠地，安穩地，統治這片土地。
雷蒙德看著地上那堆積如山的財富，和他身上那套散發著強大魔力波動的鎧甲，眼睛，紅了。
他知道，兒子這是在安排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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