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目標明確地走向了會場一角，那裡站著一位頭髮花白、氣質儒雅的老巫師。
對方正癡迷地研究牆壁上一副描繪古代戰場的魔法畫，對周圍的喧囂置若罔聞。
卡爾停在他身邊，目光同樣落在畫上。
“古代巫師對精神力的運用，似乎更傾向於直接的乾涉與扭曲，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依賴複雜的法術模型作為翹板。”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老巫師耳中。
老巫師聞聲側目，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訝異，他打量著卡爾，這個年輕人身上沒有絲毫學者的暮氣。
“哦？很少有年輕人對這些遠古的東西感興趣了。”
“我曾看到過一本古籍，提到過一種名為‘精神觸角’的技巧，無需構建模型，便能直接操控元素粒子進行最基礎的塑形。這與現代巫師理論大相徑庭。”卡爾平靜地丟擲一個引子。
這果然引起了老巫師的興趣。
“這是什麼古籍？”老巫師的語氣帶上了幾分好奇，“精神觸角，那是古代巫師的基礎，是他們強大個體偉力的根源。現在的我們，精神力駁雜，傳承斷裂，隻能藉助法術模型這種‘柺杖’。可惜，可惜了。”
兩人就古代巫師與現代巫師的差異展開了討論。
卡爾憑藉著晶元中整合的《基礎藥劑學》以及他身為科學家的邏輯思維，提出了幾個頗具見地的觀點，讓老巫師頻頻點頭。
時機成熟。
卡爾話鋒一轉，貌似不經意地問道：“我最近在研究一種凈化精神汙染的藥劑，其中一味主材名為‘深淵苔蘚’。不知您是否在古代文獻中見過關於它的詳細記載？”
“深淵苔蘚？”
老巫師的聲音陡然壓低，眼神變得警惕起來。
“年輕人，那不是你應該觸碰的東西。所有與‘深淵’二字相關的，都是禁忌。深淵凈化藥劑的配方，更是被各大勢力列為最高機密，嚴禁流傳。”
他沒有說更多，但態度已經說明瞭一切。
與此同時，卡爾的感知中，幾道之前隻是隱晦掃過的視線，此刻變得灼熱而毫不掩飾。
“終焉，標記所有新增的惡意關注源。”
“指令接收。新增三道高強度惡意視線，與目標A、目標B精神力波動存在協同性。判斷為同一組織。”
卡爾心中一片瞭然。
他的判斷沒有錯，這些人不僅僅是為了深淵苔蘚，更是為了那張可能存在的藥劑配方。
就在這時，埃裡克再次出現在他身邊，姿態比之前更加恭敬。
“卡爾先生，會長請您去三樓的靜室一敘。”
卡爾對老巫師微微頷首，轉身跟隨埃裡克離開。
三樓的靜室隔絕了樓下的一切聲音，房間裡隻點著一盞散發著柔和光芒的魔法燈。
金獅商會的會長馬赫正坐在沙發上，麵前的桌子上擺著一份用魔力封印的羊皮捲軸。
“卡爾先生，請坐。”
馬赫指了指對麵的沙發。
“關於您提出的尋找那兩位女士的事情，商會已經啟動了最高階別的情報網路。”
他頓了頓，話語中帶著商人的精明。
“尋找薇薇安小姐，問題不大。但關於‘艾格尼絲’女士……根據初步反饋，這個名字牽扯甚廣，需要付出的代價，可能會比較昂貴，因為我們商會也要冒著很大的風險。”
卡爾麵無表情。
“代價可以談。”
“很好。”馬赫露出滿意的笑容，他欣賞這種直接，“金獅商會從不讓朋友吃虧。這是一份商會的‘合作巫師’協議，你可以先看看。”
他將那份羊皮捲軸推了過來。
卡爾沒有伸手去拿，隻是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它。
“終焉，掃描協議，解析全部條款，評估風險與收益。”
他的視網膜上，銀色的資料流飛速閃過。
【協議掃描完成……】
【發現隱藏條款：‘定期’為商會提供藥劑，未明確具體數量與時間，解釋權歸商會所有。】
【發現陷阱條款：合作期間所有改良、研發的新藥劑配方，商會擁有優先購買權與五成專利所有權。】
【發現不平等條款：合作報酬以商會內部估價為準，存在百分之十五至三十的浮動空間。】
……
前後不過三秒，整份協議的利弊與陷阱，已在他腦海中一清二楚。
“會長閣下。”
卡爾開口，聲音平穩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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