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暉將玫瑰河水染成了一片血紅。
龐大的「斯卡曼德之舟」在河麵上緩緩消散,化作點點金色的光斑融入空氣之中。
隊伍趕在夜幕徹底降臨之前,浩浩蕩蕩地返回了鬆溪鎮。
庫倫神父早已命人在教堂寬敞的偏廳裡佈置好了豐盛的晚宴。
長條形的橡木餐桌上,鋪著潔白的亞麻桌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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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麵擺滿了烤得滴油的整隻羔羊、塗滿蜂蜜和香料的烤雉雞、鬆脆的白麵包,還有幾桶庫倫神父珍藏的的陳年葡萄酒。
搖曳的燭光下,銀質的餐具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對於常年掙紮在溫飽線上的鬆溪鎮平民來說,這頓晚宴的奢華程度簡直無法想像。
但對那些來自提爾堡的特使而言,卻也不過是勉強符合禮儀的標配罷了。
庫倫神父雖坐在主位上,卻堆著笑頻頻向加雷斯和伊芙琳敬酒,試圖從這兩位口中探出一些關於自己前程的口風。
加雷斯端著高腳杯,輕輕搖晃著裡麵殷紅的酒液,雖然臉上仍然帶著那分化不開的矜持與傲慢,但語氣卻比剛來時緩和了不少。
「庫倫神父,很感謝您的熱情款待。」加雷斯抿了一口紅酒,目光投向對座的馬丁,眼神很是複雜。
「經過我們的現場勘察,您手下的安全官馬丁斬殺異端的功績,真實無誤。」
聽到這句話,庫倫神父那顆懸了一整天的心終於回落。
雖說馬丁帶回了足以證明的人頭和違禁物,但一個初級騎士侍從擊殺一名巫師學徒異端這事還是讓他不敢置信。
不對……現在看來,馬丁絕對是撒了謊,他的實力遠遠不止如此!
所幸,這頭怪物在自己威逼利誘之下簽訂了聖光契約,即使他繼續瘋狂地成長,也脫離不了自己的控製……
「讚美聖神!這都是在聖光的指引下,我們鬆溪鎮教區應儘的職責!」庫倫神父在胸前畫了個十字。
「嗯,那個異端的居所已經被徹底淨化,不會再有威脅。」加雷斯說,「回去之後,我會如實向上麵匯報。」
「對於鬆溪鎮教區的嘉獎,以及對馬丁個人的封賞事宜,大教堂很快就會有正式的文書下達。」
「恭喜您,神父。這次立下的功勞,足夠您在履歷裡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了。」
「全仰仗特使的美言!」庫倫神父聽出這傢夥的意思,在兩人之間的桌角下悄悄比了個手勢。
加雷斯顯然很滿意,笑著舉起高腳杯,提議向庫倫神父敬酒。
眾人跟進,起身舉杯,不吝讚美之詞。
一套下來,人們重新回到座位上,卻有一人還站著。
正是伊芙琳。
「神父,我認為,比起物質上的嘉獎,馬丁先生更需要的是一個機會。」
少女清冷聲音並不大,卻一下子壓過了整個偏廳的喧譁。
庫倫神父一愣:「伊芙琳牧師的意思是……」
「能擊殺一名巫師學徒,馬丁先生不僅展現出了直麵邪惡的無畏勇氣,更是具有極其出色的實力和天賦。這樣的人,不應該被埋冇在一個小鎮裡。」
伊芙琳看著庫倫神父,認真地說:「下個月,就是提爾堡大教堂三年一度的聖武士選拔。我在此向馬丁先生髮出邀請,希望他能按時前往提爾堡參加考覈。」
此言一出,四下俱靜。
加雷斯握著酒杯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下午才試圖讓馬丁知難而退,冇想到師妹竟在這種場合再次發出了邀請!
但當著眾人的麵,他也隻能強壓下心頭的妒火,咬牙切齒地保持著沉默。
而庫倫神父在短暫的錯愕之後,心中頓時湧起一陣狂喜。
還有這種好事?
馬丁畢竟年齡太大,他本想待其晉升正式騎士後,再找門路送入教堂。
卻冇想到這位身份不一般的特使,竟親自向馬丁發出了邀請!
照這個趨勢走下去,馬丁必然在提爾堡大教堂中獲得不低的地位,而他作為馬丁的「引路人」,命運也將得到改變。
「雖然馬丁的離開是鬆溪鎮的損失,但能為教會增添一位前途無量的聖武士,我自然義不容辭。」他轉向馬丁,不斷地使著眼色,「馬丁,你怎麼想?」
馬丁不想。
雖說成為聖武士必然能得到前所未有的資源和機會,但那畢竟是教會,目前的他可不敢保證自己修習「邪術」這事不會暴露。
更何況,還隻是一個見習牧師的伊芙琳就能讓他的靈魂產生不良反應,進了大教堂,在那一片虔誠的聖光中,自己又會怎樣呢?
馬丁原先的計劃是通過獸潮打出名聲,為日後晉升正式騎士成為貴族做好鋪墊。
但是。
他將餐桌上眾人的神色儘收眼底:
伊芙琳的期待、巴隆的欣賞、加雷斯的嫉恨、庫倫神父的渴求……還有那些聖武士和侍者們的艷羨。
他知道,自己現在隻能答應。
麵對教會的邀請,冇有一個正常人會拒絕。
那是這方世界的真正統治機構、無數人嚮往的至聖之地……
「承蒙您的厚愛。」馬丁站起身,向伊芙琳深深鞠躬,「能沐浴在聖神的光輝下,是每一個王國子民畢生的追求。」
「下個月的選拔考覈,我一定準時參加,絕不辜負諸位的期望!」
「說得好!」庫倫神父哈哈大笑,「那麼,讓我們祝福馬丁,乾杯!」
眾人齊齊舉杯,晚宴在其樂融融的氛圍中繼續進行,直至深夜。
……
回到住所,馬丁催動氣血消除酒精,迫不及待地掏出筆記本。
將那些金色火焰畫在紙上,他想了想,提筆寫道:
【我目睹了伊芙琳和加雷斯施展的神術『心靈淨化』,憑記憶繪製了那金色火焰燃燒時的三個不同視角的形態。】
【世俗的火焰,燃燒的是物質。而淨化之火,燃燒的是那些違背了聖神秩序的『異端法則』……】
很快,紙麵上滲出墨水,形成詞句:
【根據現場觀察,火焰的燃燒有選擇性。那些可能沾染巫師邪術的實驗台、書架和地上的傀儡殘骸都完全消泯,連一點灰燼都冇有留下。】
【但是,承載這些物品的石板地麵,以及周圍的木質承重柱,卻在這猛烈的大火中毫髮無損,甚至冇有留下絲毫的高溫灼燒痕跡。】
【這一切,都與伊芙琳所言相符合。但這是怎麼做到的,目前的我難以理解。】
【我將見證的記憶提取出來進行重塑,成功獲取了兩名牧師施法時唸的禱詞。】
【經過比對,確認它們節選自《天路恩典》第九節。】
【可惜,即使我知道了禱詞,並模仿伊芙琳和加雷斯的施法動作,神術卻冇有成功施展。】
【顯而易見,我必須像這些聖光牧師一樣,經過某種「洗禮」或「賜福」,才能使用聖光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