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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豔聽到這話，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王經理則是一屁股坐在地上，麵如死灰。
行長又轉過頭看著我，語氣誠懇。
“至於您兒子的房子......剛纔在路上，我已經聯絡了那家開發商的老總。他是我們的貸款客戶。”
“房子給您留著了。而且，為了表示歉意，開發商願意給您打七折。”
“至於那兩萬定金，雙倍返還。”
“您看，這樣處理，您滿意嗎？”
大軍聽到這話，猛地抬起頭，眼睛亮了。
“真......真的？房子還在？還打折？”
行長點點頭：“千真萬確。售樓處經理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周圍爆發出一陣掌聲。
老夥計們也激動地拍著巴掌。
“翠花！贏了！咱們贏了！”
我看著行長，心裡明白，他怕的是輿論。
但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們要回了公道。
我點點頭：“行，既然行長這麼有誠意，那這事兒就算了。”
行長鬆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那......大姐，這些硬幣，能不能先運走？或者我們安排專人慢慢數，您先把那五十萬取了？”
他以為我會順坡下驢。
畢竟，我的目的達到了。
但我看著地上的硬幣，又看了看暈倒在一旁的劉豔，心裡那口氣還冇完全順。
“取錢？”
我笑了笑。
“行長，這硬幣既然帶來了，就冇有拉回去的道理。”
“你們不是開除了那個櫃員嗎？但她造成的爛攤子，得有人收拾。”
我指了指剩下的那幾噸硬幣。
“讓剩下的員工繼續數。數完存進去。”
“存進去之後......”
我停頓了一下，看著行長的眼睛。
“我再把這五十萬，連同這些硬幣的錢，全部取出來。”
行長愣住了：“取......取出來？您不是要買房嗎？”
“對，我是要買房。但我不想用你們銀行的卡轉賬了。”
我大聲說道，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見。
“這家銀行門檻太高，嫌貧愛富，我們這些窮人攀不起！”
“剛纔那個姑娘說了，這錢全是細菌。我怕臟了你們的金庫。”
“我要把錢取出來，換一家銀行存！”
“對麵那家信用社就不錯，剛纔人家行長還給我送熱水來了。”
行長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他隻能打碎牙往肚子裡咽。
“好......好......尊重客戶意願。”
所有員工，包括後來趕來支援的，都在瘋狂數硬幣。
數完一袋，存一袋。
存完之後，我又立刻填單子取出來。
整整折騰到半夜十二點。
最後，我拿著那張沉甸甸的支票，帶著大軍，推著三輪車，在所有銀行員工絕望的注視下，走出了大門。
臨走前，我看到了醒過來的劉豔。
她正縮在角落裡哭，妝全花了。
我停下腳步，從兜裡掏出一枚硬幣。
那是一枚沾著口香糖的硬幣，之前她最嫌棄的那種。
我走過去，把硬幣放在她麵前。
“姑娘，這枚硬幣送你了。”
劉豔抬起頭，眼神空洞。
“記住大媽這句話：錢能買饅頭，也能買尊嚴。但這錢，得乾淨。”
“你嫌它臟，它就嫌你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