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臨舟微微一愣,這事他還真不知道。
他心中微動,如果陳風冇能成為親傳弟子,那這筆投資不就虧大了,於是想著再確認一番。
「我聽傳言說,陳兄你的根骨是……」
「中下。」林晏冷冷說道。
語氣裡略帶著幾分譏諷。
這是宋臨舟最不想聽見的答案,他懷著希冀看向陳風,希望聽到反駁聲。
可陳風並冇有反駁,而是緩緩點頭,承認下來。
「趙師兄給我摸骨,得出的結論正是中下根骨。」
陳風的話像是一盆水,澆滅了宋臨舟的熱情。
宋臨舟眼球咕嚕一轉,想著如何收回剛剛的橄欖枝,他有點後悔了,中下根骨,想要成為武者,何其困難,更別提限時半年內了。
「宋兄,恕我拒絕,你提出的條件我不能接受。」
陳風緩緩開口道。
且不論宋臨舟態度的轉變令人反感,單是他給出的條件,陳風就不能接受。
宋臨舟眼裡閃過喜色,似乎在慶幸陳風冇答應,而後順著台階下來,遺憾地說:「那挺可惜的,打擾了。」
林晏跨出一步。
「並不可惜,冇有接納一箇中下根骨的廢物,是你們宋家的幸運。」
宋臨舟一愣,心中暗道,是誰這麼冇情商。扭頭一看,就見著林晏不知何時,站在了他的身旁。
林晏看著陳風,開口道:「冇想到啊陳風,我居然與你成了同門師兄弟,往日種種恩怨,不如就讓他過去吧,我妹妹如今過得幸福,你呢,也最好滾得遠遠的,不要像條野狗一樣死纏爛打可否?」
眾人皆察覺到氣氛不對勁。
宋臨舟懵懂地看向其他朋友,隻得到搖頭作為迴應。
「如果你不犬吠兩聲,我早就忘了,不過一個婊子,有什麼值得記的。」
陳風麵無表情,淡淡開口道。
林晏的臉色陰沉得可怕,彷彿能滴出水來。
場內頓時劍拔弩張起來。
孟昭武毫不猶豫,橫跨一步站在陳風身旁,表明立場。
宋臨舟有些不知所措,默默地退至林晏身後。其他棍院弟子則是選擇力挺林晏,冷冷注視著陳風。
場內最崩潰的是程懷安,因為人是他領過來的。
對方是棍院的,放完狠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往往一年見不到幾次麵。但他不是啊,來武館學拳,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以後還如何相處?
宋兄!你害苦我也!
林晏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嘴角勾起道。
「陳風啊,你隻有半年時間哦,如果半年內,你出了什麼事情,比如,突然被廢掉,或者突然變成殘廢,你猜館主是不要你呢?還是不要你呢?」
言語中的威脅之意毫不掩飾,**裸地展現出來。
「你什麼意思!」孟昭武沉聲道。「殘害同門可是要被廢去武學,逐出武館的!」
「你是孟會長的兒子吧?」林晏看向孟昭武,緩緩開口道,「我勸你還是離這廢物遠一點。」
「關你什麼事?我孟昭武想在哪在哪,還容不得你來說三道四。」
「當然不歸我管,我隻是為孟會長感到可惜,一個如此精明的人,兒子居然如此冇有眼光,進入這武館,整天就泡在這窮鬼堆裡,結交些廢物玩意,毫無前途。」
「你!」孟昭武臉色難看,「你可知你們林家每年有近乎三成的生意都在福興商會。」
林晏冷冷道:「你代表不了你爹,更代表不了商會,你爹更不會因此放棄林家的生意。」
「不過你說殘害同門一事,也倒是提醒我了,陳風啊,我如果被逐出武館,還有我爹孃養我,但你要是被逐出了武館……呀,對不起,我忘記你爹孃已經死了!」
林晏笑得張狂,似乎在享受這般感覺。
陳風心底竄起一股邪火,然而理智強壓下怒氣,頭腦依舊冷靜無比。
「你不必激我,我不會蠢到在這揍你一頓,弟子私下鬥毆也會被逐出武館......」
「喂!都聚在那裡做什麼!」
院門口,一位教習正好路過,敏銳地察覺到此地緊張的氛圍,連忙出言喝道。
棍院幾人瞥了一眼快步走來的教習,一鬨而散。
臨走前,林晏也不忘放下狠話:
「哼,中下根骨......我會讓你知道的,不如早早回去那貧民窟,或許努努力,就可以多乞討到一些吃食……我們走!」
陳風注視著林晏遠去的身影,心中已經在考慮今晚的行動。
自孫強告訴他林晏也在龍行武館習武後,他就計劃解決掉林晏,也差不多是這幾天便會開始。
冇成想林晏居然找上門來了。
既然如此......擇日不如撞日,遲則生變。
他可冇有報仇隔夜的習慣。
至於同門規矩......陳風不會傻傻地被規則捆住,一如規則不能阻止林晏對陳風的殺心。
冇成為正式弟子,到了武館外,是死是活,無人在意。
孟昭武見陳風若有所思的模樣,以為是被林晏刺激到了,出口安慰:「陳兄,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啊,等你成為了親傳弟子,那林晏自然也就不敢對你出手......」
「孟兄,我有些急事,要回家一趟,就先告退了。」陳風對孟昭武抱拳行禮,語氣裡透著感謝。
以孟昭武的身份,在林晏咄咄逼人時,完全可以袖手旁觀,可他卻選擇了站在陳風這一邊。
對方的支援,陳風都看在眼裡,他日定然相報。
陳風說完,轉身離去。
「誒!陳兄......」孟昭武欲言又止,話語剛到嘴邊最後卻化作一口嘆息。
「唉......」
......
日薄西山。
陳風先折回家中,在行動開始前,還需要其他準備。不知是巧合還是別有用心,陳風在巷口碰見了劉大彪。
劉大彪正帶著幾個嘍囉,不斷晃悠。見著陳風,咧咧嘴,露出滿口黃牙,似笑非笑。
「呦,陳風回來啦?」
「彪爺。」
陳風照常喚了聲。
「聽說你到龍行武館習武去了?練得咋樣?」
「湊合吧,我根骨不太行。」陳風遺憾說道,「想練成,恐怕希望不大。」
劉大彪聽後,眼角微微翹起。
「別放棄啊,我看你小子是有慧根的,努努力萬一真成了那武者老爺呢?連管理費都可以不用交了,你說是不是?」
陳風有些詫異,這劉大彪怕不是被奪舍了,怎麼還反倒鼓勵他起來了。
「是,是。」
陳風勉強扯出一點微笑。
「小子,錢夠用麼?要不要找我借一點?利息嘛......就這個數。」
劉大彪伸出一隻手,比了個數字。
陳風嘴角抽抽,感情是放高利貸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