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弟子見林晏若有所思的模樣,提議道。
「乾脆咱們去瞧瞧吧,一箇中下根骨能成為記名弟子,肯定有些本事。」
「行啊,剛好我有個朋友是學拳的,可以讓他給我們介紹介紹,都是同門,早早打好關係也挺不錯。林兄,你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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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肯定去啊,我也想見見這位天才,有機會的話,還能代表林家,投資一番。」
「不愧是林兄,腦子轉的就是快,都開始想著怎麼拉攏了。」
一行人有說有笑,穿過庭院,轉過走廊,來到了拳院弟子的精舍。裝修與棍院宿舍並無不同,區別就是,弟子少些。
特別是富貴人家,學拳的弟子數量遠遠不如學棍的。
此時,這宿舍前的小院裡,僅有一人。
「懷安!懷安!」
林晏身旁的一位弟子,見到院中人,便大聲打起招呼。
「宋臨舟?你怎麼來了?這幾位是?」
「都是我同院裡的好友。這位是林晏,這位是……」宋臨舟一一介紹身旁的人。
林晏頷首,就當打過招呼。
「他就是我說的那個朋友,名叫程懷安。」
「你們這是……?」
「我們聽說館主在拳院收了一個記名弟子,就想著來看看,你幫我們引薦引薦唄。」
程懷安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其實我跟他也不太熟,隻淺淺聊過兩次,陳兄家裡好像並不富裕,交的學費都是二兩檔次的。」
宋臨舟聽後,欣喜道。
「那不正好,此時正是他人生的低穀,若是投資一番,將來成就大事,這份恩情定然難忘。」
程懷安恍然,「原來你們是為此而來,行,陳兄這會應該還在鍛鏈,我領你們過去,告訴你們是哪一個,你們自己商量。」
「快些,快些,免得人家走了。」
……
夕陽斜斜抹過院牆,金輝落在青石板上。
陳風一身素色短打,束緊腰腹,獨自立於院牆角落,一遍又一遍地打著拳。旁邊有其他學拳弟子,仔細地觀察著陳風的動作,細細體悟。
陳風一招一式,均調動渾身所有氣血,以求得到最大程度的磨練。這般作用下,後果是遠超常人數倍的疲憊感。
每一拳打出,都帶著筋骨繃響,腳下青石似被震得微顫。
汗水順著額角滑落,剛毅的臉上是堅定的眼神,汗水浸透後背,肌膚上騰起一層薄薄熱氣。
伴隨著最後一拳揮出,陳風吐出一口濁氣,收拳站立。感受著體內翻湧的氣血,他已經觸控到了煉血境的邊緣!
【練習拳法……閱歷 200】
「感謝陳兄,為我解惑。」
一個身材較為瘦削的青年,快步上前,遞給陳風一條汗巾。同時往他手裡塞了幾枚碎銀。
此人名叫孟昭武,父親是平城內最大商會,福興商會的會長。與其說是學武,不如說是進來拉攏人才的。
陳風近幾日與他相談甚歡,覺得此人精明、有頭腦。
「謝孟兄。」陳風接過汗巾,然而卻拒絕了銀兩,開口道:
「銀兩就不必了,我尋常就在此打拳練習,並冇有特意為你講解。」
「誒,此言差矣,我在這裡觀摩你的拳法,對你本就會造成影響,肯定要有所表示。」
拗不過孟昭武的熱情,陳風不再推辭,最終收下。
「那謝過孟兄了。」
陳風拱手言謝。
自從他成為記名弟子後,有不少人想要拉攏、投資,但唯獨這孟昭武,最為不同。在得知陳風僅僅是中下根骨,態度也冇改變,依舊熱情。
不僅招呼其他學員與陳風相互認識,還以觀摩學習為理由,前前後後給陳風塞了不下十兩的銀子。
然而對招攬之事,絕口不提,就像是單純想交朋友。
陳風也是不喜歡欠人情,將自己對於五行拳法的理解,悉數教給孟昭武。兩人也就漸漸熟絡起來。
「陳兄悟性果真驚人,對於五行拳法的理解竟如此透徹。」
孟昭武感慨道。
「如若有問題,孟兄儘管提出,我必定知無不言。」
「一定一定。」
兩人坐在院內的石凳上,休息聊天。
此時,院門傳來腳步聲,正是程懷安一行人。
陳風見其中一人指著他,似乎是在向周圍人介紹,幾人竊竊私語幾句,便緩緩走向這邊。
「看來是棍院的弟子想要來結交陳兄,那我便不加打擾,先行告退了。」
孟昭武笑著說道,起身就要離開。
隨著那一夥人逐漸靠近,陳風終於看清了來者的麵孔,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掃過,都是生麵孔……不對。
陳風瞳孔驟然一縮,注意到了最中央的那人。
那是一張熟悉的臉——
林晏!
背叛,欺辱,嘲笑……往日種種刻骨銘心的記憶湧上心頭。
人群中的林晏,見到陳風後,臉色陰沉得可怕,厭惡的表情一閃而逝,很快又隱藏了起來。
剛起身的孟昭武正麵對著那群人,細心地察覺到了林晏臉色的變化,離開的腳步一頓。回頭看一眼陳風,思索一番就又重新坐了回去。
宋臨舟麵帶微笑,快步走來。
「氣宇軒昂,麵容俊朗,想必你就是周館主新收的記名弟子,陳風吧。」
宋臨舟開口讚揚了一番,話語中儘是對陳風的認可,完全冇有注意到身旁林晏的臉色變化。
陳風摸不準對方的意圖,但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還是禮貌迴應。
「是我,師兄找我所為何事?」
「我叫宋臨舟,早聞陳兄大名,就想著來結交一番,如今一看果真不凡。」
「原來是宋兄,久仰。」
宋臨舟一聽,臉上頓時一喜,以為陳風也聽說過自己廣交好友的事跡,開口道。
「來,我為你介紹一下,這是……」
「不必了,我們認識。」林晏抬手,示意宋臨舟不必多言。
陳風看向林晏,這是他穿越後第一次與仇人正麵相見。
他很好地掩蓋住了眼中的神色,麵無表情。
「原來兩位認識啊,哈哈,那就好,陳兄,我就直說了,其實我此次前來,是動了投資的心思,我家裡是……」
宋臨安冇有回頭,自然也冇看清林晏逐漸陰沉的臉。
「我聽程懷安說了,你家境貧寒,然而習武開銷巨大,我宋家願意提供便利,承包你在龍行武館的習武費用,包括藥浴、血食乃至湯藥……」
宋臨舟還在侃侃而談,而一旁的程懷安見他提到自己,臉色驟變,完全冇想到宋臨舟會如此直白。
我是說過陳風交學費隻交了二兩,但你也不能直接當著人家麪點出來啊。
程懷安已經在想,如何向陳風解釋了,如今陳風拳法有成,時時指點他人,在學拳的弟子中,頗有聲望,不可輕易得罪啊。
「……條件便是,你成為武者後,要在我宋家做兩年供奉,如何?」
還未等陳風開口拒絕,林晏陰沉的聲音已然響起。
「宋兄,你應該知道吧,記名弟子如果半年內未成為親傳,就會被取消記名弟子的身份……」
宋臨舟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