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陳風在恍惚之中磕完了三個響頭,連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自己就這麼成為了一位大武師的親傳弟子。
那可是周秉忠,整個平城最強大的武師,整個平城最頂尖的那一小撮人。
「好好好!快起來吧。」周秉忠扶起陳風,言語中也儘是歡喜,「以後你就是我的第六位親傳弟子!」
陳風抬起頭,看見了周秉忠臉上的笑容,看見了後邊還在生悶氣的姚行之。
「恭喜哈。」
姚行之的道賀聽起來有些違心。
但這是師父的決定,容不得他拒絕。
陳風神色複雜,師父詢問那些問題時,他本想用欺騙敷衍了事。
但最後還是決定不違背本心,如實相告。
或許,換一種回答方式,他就無法成為親傳弟子,永遠無法獲得周秉忠的認可。
甚至......被厭惡。
「行之!」
姚行之躬身聽令。
「告訴你其他幾個師兄弟,明日都回來,到宅子去,我新收了徒弟,要告慰祖師。」
「再把訊息放出去,陳風是我親傳弟子,出去就代表著我周秉忠!」
「是。」
姚行之應下,不過卻顯得有些不情願。
周秉忠哪能不知道自己這徒弟在想些什麼,輕輕拍了一下姚行之的腦袋,笑著說:
「你以後跟你這師弟多學學!一個人呆愣愣的,腦袋都不靈光。」
「陳風要是想耍那些小伎倆,還會這麼光明正大地說出來麼?我還會收他做徒弟麼?」
姚行之一愣,轉頭一琢磨。
嘶~有道理。
隨後臉上重新洋溢起笑容:「恭喜陳風師弟!以後我們就是同門師兄了。」
陳風惶恐回禮之餘,也察覺出,自己這位師兄當真一點城府也冇有。
愛憎分明,情緒全然表現在臉上,全無一點遮掩。
可謂是赤子之心。
陳風想起自己先前的思量,雖然他並冇有付諸行動,但相襯之下,也不禁自慚形穢。
「好了,你們師兄弟二人以後當好好交流纔是......陳風。」
「弟子在。」
「明日隨我去宅中,給祖師爺上香,做個見證,你也不必準備些什麼,人到了就行。」
「弟子明白。」
......
直到陳風走出正廳,也還是感覺有些不現實,他稀裡糊塗就通過了考驗。
如果說他現在很冷靜,那是假話。
他完全壓製不住內心的歡喜。
穿越到現在,兩個多月,陳風做過力工,當過腳伕,甚至還在酒樓裡洗過盤子......嚐遍了最底層的苦頭。
他無依無靠,身上還背著滅門之仇。
如今。
他也是有背景的人了!
感覺整個人都輕了許多,舒緩了緊繃的神經......真好。
【你的心境發生變化......閱歷 500】
姚行之樂嗬嗬地看著陳風:
「師弟,師父說這幾日你先跟在我身邊,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不過你也不必拘束,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陳風點頭,拱手道:「陳風若有不當之處,還請師兄多多包涵,點出錯誤。」
「一定......嗯,對了,還有一個好訊息要告訴你......對你來說是好訊息。」
「什麼事情?」
「林晏死了,今早被髮現死在一個巷子裡,林家的人有來找過師父,好像事發地點離咱們武館不遠。」
「開竅境嘛,感知力會強上很多,對血什麼的更是敏感。不過師父說他也冇什麼頭緒。」
「這世道啊,真是亂七八糟,不僅是城外亂,這麼看來,城內也是不安全......」
姚行之感慨道。
陳風微微一愣,終於明白問題出在哪,他微微一笑,原來師父早就知曉。
「嗯。」
陳風毫不做作,不再如往日那般,帶上虛偽的麵具,用細緻的演技來偽裝自己。
他隻是淡淡地迴應了一聲。
林晏,已成為過去。
「怎麼感覺你一點都不驚訝?」
「其實師父早就告訴我了,他還告訴我,凶手有點破綻,瞞不過大武師。」
「嗯?師父啥時候告訴你的?」
「剛剛。」
「剛剛我也在場啊,我怎麼冇聽到?」
兩人並肩走過武館長廊,穿過一扇扇院門,經過一個個演武場。
一路上,諸多弟子眼神詫異。
似乎是不理解,陳風跟二師兄的關係什麼時候變得如此要好。
直到那日正午,他們看到了武館張貼的公告,方纔明白。
陳風已是館主親傳。
那箇中下根骨的少年,已經踏上了他們難以企及的台階。
......
陳風踏入一處小院,打量著周圍環境,眼中透著欣喜。
院中隻三四間青磚瓦房,比普通弟子的大通鋪清淨許多,雖然說不上奢華,但也是極好,兩旁還有綠植,令人心悅。
院子角落有一口老井,旁側石槽清水滿盈,供人取用。而院子中間則是用青石磚鋪出一小塊場地,平齊整潔。
姚行之掏出鑰匙,推開一扇房門。
木質傢俱透著清香,幽幽傳入陳風鼻腔。小屋佈置簡單,一桌一床一凳,被褥整齊地疊在床上,想必有人專門收拾。
這裡便是他以後的住所。
「如何?」
姚行之笑眯眯地問道。
「非常滿意。」
陳風想起了自己貧民窟的房子,周圍環境臟亂差,即便他再怎麼打掃室內,也總有一股散不開的酸臭味。
更別提傢俱了。
一塊板子上墊點東西就算床。
如今這間屋子,乾淨,整潔,讓人一陣心情舒爽。陳風終於回想起,自己前世還有潔癖來著......說多了都是淚啊。
「滿意就好,安心住下便是。周圍的屋子住的是教習,還有老四,這可是咱們武館最高一檔的宿舍了。」
姚行之把鑰匙拋給陳風。
「繼續跟我來,帶你拿丹藥去。」
「丹藥?」陳風快步跟上。
「師父不是說你快成武者了麼,身為親傳弟子,哪能少得了你破關的丹藥。」
「不用去藥鋪裡買麼?」
「補湯的藥得去藥鋪裡抓,因為平常練功需求量大,一下子就用光了。」
「但像這種破關用的凝血丹,好久纔會有人用上,武館內也就有屯著一些。」
陳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師兄,你幫我看看這是什麼藥?」
說罷,陳風拿出了自己從林晏身上繳獲的戰利品,那個小瓷瓶。
「咦?」
姚行之眉頭一挑,接過後拔掉瓶塞,放在鼻子下聞過一番後,說道:
「這麼巧,你這個便是凝血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