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夢蘭修煉的功法與她同源,那隱患她再清楚不過。
——陰氣過盛,陽氣不足。
到了元嬰期便會經脈凝滯,修為難進。
她當年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一株五千年的“陽芝草”,勉強壓製住隱患,卻始終無法根除。
可如今看於夢蘭的狀態,那隱患分明已經徹底消解。
“怎麼解決的?”
她問道。
於夢蘭的臉更紅了,垂下眼簾,小聲道:
“是葉丹師……幫我調理的。”
葉丹師。
這三個字,洛傾城是第一次聽到。
“合歡宗”那個新來的煉丹師,據說煉丹術極高,在宗內地位尊崇。
她早就聽說過此人,卻從未放在心上。
一個金丹期的煉丹師,再厲害又能如何?
可後來,傳聞越來越多。
穆含玉突破了,白雅文突破了,陳瑤也突破了。
那些卡在瓶頸多年的“合歡宗”高層女修,一個接一個地進階。
而她們突破之前,傳說都與這位葉丹師有過密切的往來。
洛傾城也動心了!
她不是沒有想過找他。
可她堂堂“玉女宗”宗主,總不能主動去找一個外宗的男子,說“請你幫我調理身體”吧?
況且,那些傳聞未必可信。
她放下這個念頭,繼續在瓶頸中煎熬。
直到今日。
於夢蘭的傳訊來得突然。
她隨口提起葉凡說能弄到朱果的事,語氣中帶著少女般的嬌嗔與甜蜜。
洛傾城聽著,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
“改日有空,帶他來見我。”
於夢蘭愣住了,她也愣住了。
她甚至來不及收回那句話,隻能匆匆切斷傳訊,彷彿再慢一刻,就會被小師妹看穿心思。
洛傾城走到窗前,推開窗,夜風撲麵而來,帶著靈梅清冷的香氣。
她深吸一口氣,心跳卻依舊沒有平複。
於夢蘭現在的狀態,又浮現在她眼前。
那水潤的肌膚,那豐腴的身姿,那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滿足……
她從未在小師妹身上見過那樣的光彩。
那是被雨露滋潤過的光彩,是一個女子身心俱得到撫慰後,才會綻放的光彩。
洛傾城閉上眼,手指無意識地撫過自己的臉頰。
她的肌膚依舊光滑,她的身段依舊完美,可她知道,有什麼東西正在悄悄流逝。
那些年的苦修,那些年的清心寡慾,換來的不過是越來越深的孤獨。
她的身體,太久沒有被觸碰過了。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師父臨終前對她說過的話:
“傾城,我們走的路,未必就完全正確!
修道之人,難道是要把自己修成一塊沒有感覺的石頭嗎?”
師父嘴角的苦笑,始終留在了她的記憶中。
那時她不理解,如今卻隱隱明白了什麼。
於夢蘭的功法隱患,她費儘心思都無法根除,葉凡卻做到了。
那些“合歡宗”女修的瓶頸,她以為隻能靠時間慢慢磨,葉凡卻幫她們突破了。
他究竟有什麼本事?
他又是怎麼“調理”那些女子的?
這樣的“調理”是不是對自己也有效?
洛傾城咬著唇,臉頰漸漸泛起紅暈。
她不願去想那些畫麵,可那些畫麵卻不由自主地湧入腦海。
——於夢蘭在葉凡身下婉轉承歡,於夢蘭抱著他滿足地歎息,於夢蘭那水潤豐腴的模樣……
她猛地睜開眼,心跳如鼓。
她這是怎麼了?
她是“玉女宗”宗主,是清心寡慾的修士,怎能想這些?
可她騙不了自己。
她困在瓶頸太久了!
久到她已經忘了,被一個男人擁抱是什麼感覺。
她自負容顏不輸鳳香妃,可鳳香妃有葉凡,她沒有。
鳳香妃突破了元嬰後期,她還在原地踏步。
也許……也許那個葉凡,真的能幫她。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便再也壓不下去。
她想起於夢蘭提起葉凡時那甜蜜的模樣。
想起“合歡宗”那些女修突破後的容光煥發,想起自己這些年的孤軍奮戰。
她忽然有些嫉妒小師妹,嫉妒她可以放下身段,嫉妒她可以坦然地接受那個男人的撫慰。
可她不能。
她是宗主,她要端著,要矜持。
她不能主動去找一個男子說“請你幫我調理”。
那太丟臉了,她做不到。
可於夢蘭的傳訊,給了她一個台階。
她讓於夢蘭帶葉凡來見她,名正言順,順理成章。
她可以藉口說想見見這位傳說中的煉丹師,可以藉口說對秘境之事感興趣。
沒有人會知道她的真正心思。
洛傾城在窗前站了許久,直到夜風將她滾燙的臉頰吹涼。
她抬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鎖骨。
那裡的肌膚依舊光滑細膩,可她自己知道,這具身體已經太久沒有被人觸碰過了。
她閉上眼,眼前又浮現出於夢蘭那水潤豐腴的模樣。
她忽然很想看看,那個能讓小師妹變成這樣的男人,究竟是什麼模樣。
她走到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月白長裙下的身段依舊完美,纖腰盈盈一握,**修長筆直。
她輕輕解開領口的係帶,露出內裡那件月白色的抹胸。
抹胸下,那對挺拔的玉峰微微起伏,形狀完美得連她自己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她的手指輕輕撫過自己的鎖骨,又緩緩下移,觸碰到抹胸的邊緣。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心跳也快了幾分。
她想起於夢蘭那滿足的模樣,想起那些傳聞中“合歡宗”女修突破後的容光煥發,心中忽然湧起一股渴望。
她想知道,被那個男人觸碰是什麼感覺。
這個念頭讓她羞得滿臉通紅,連忙係好衣帶,轉身離開鏡子。
可那顆心,卻再也平靜不下來。
她坐回窗前,望著院中那株靈梅,花瓣還在簌簌飄落。
她忽然想起師父的另一句話:
“修道之人,未必是要絕情絕欲,而是要知欲而不溺於欲。
可惜!我明白的太晚了!”
她以前不懂,現在似乎有些懂了。
她拿起傳訊玉簡,想給於夢蘭再發一條訊息,卻又放下。
她不能表現得太急切,不能讓人看出她的心思。
她是“玉女宗”宗主,她要端著,要矜持。
可她知道,她已經在等了。
等那個男人來見她。
夜風拂過,花瓣飄進窗來,落在她掌心。
洛傾城低頭看著那片花瓣,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葉凡,你會來嗎?
她輕聲問自己,卻不敢等那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