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夢蘭抬起頭，看著他，噗嗤笑了:
“你當朱果是大白菜啊？說送就送？”
葉凡一本正經道: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於夢蘭見他認真的樣子，心中一動，卻還是不信。
她眼珠一轉，笑道:
“那好，你若真能弄到朱果，我便介紹我師姐——‘玉女宗’宗主洛傾城給你認識。
她可是我們‘玉女宗’第一美人，修為已是元嬰中期巔峰，至今還是處子之身呢。”
葉凡連忙擺手:
“彆彆彆！有你我就夠忙的了，哪還有心思認識什麼洛宗主？”
於夢蘭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咯咯笑起來:
“怎麼？怕了？”
葉凡無奈道:
“不是怕，是實在忙不過來。
你想想，你、雨嫣、月涵、欒柔……我哪天不是連軸轉？
再添一個，我可真要吃不消了。”
於夢蘭笑得花枝亂顫，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叫你花心！
啍！那可由不得你。
我說到做到，你若真能弄到朱果，我定要介紹你跟師姐認識認識。
她也是……，哎！”
葉凡搖搖頭，不再多說。
他心中卻在盤算:
海無涯送他的那枚“朱果”果核，早已在“虛天戒”中種下，這些日子他抽空不時以“陰陽靈水”澆灌，已經發芽了。
若能再催熟，想必很快就能結果。
到時候，給於夢蘭一枚，倒也不是難事。
拍賣會還在繼續。
當拍賣靈石一類時，葉凡又出手拍了幾樣靈材。
雖然價格不菲，但比起那枚“龍血菩提”，倒也不算太貴。
……
待到拍賣會結束，兩人乘著靈獸車返回。
於夢蘭靠在他肩上，還在唸叨那枚朱果。
葉凡隻是笑，也不說話。
將她送回小院，兩人又溫存了片刻，葉凡才起身告辭。
於夢蘭送他到門口，依依不捨道:
“那朱果的事，我可記著了。”
葉凡笑道:
“記著吧。過些日子給你。”
於夢蘭隻當他在說笑，在他唇上輕輕一吻，便轉身回了院中。
葉凡搖搖頭，大步向“賞月閣”走去。
他心中卻在盤算，從今晚開始，得好好催熟“虛天界”裡的那些靈植了。
……
於夢蘭回到院中，心情卻久久不能平靜。
她想起葉凡說能弄到朱果時那認真的模樣，心中竟有一絲期待。
可隨即又覺得好笑，朱果何等珍貴，豈是說弄就能弄到的？
她搖搖頭，取出傳訊玉簡，給師姐洛傾城發了條訊息。
閒聊了幾句拍賣會的事，無意中提起葉凡。
說自己參加此次拍賣會邀請了“合歡宗”的葉丹師，讓他幫自己掌眼。
提到了葉凡說能弄到朱果的事。
“他呀，竟誇口！就知道哄我開心。”
於夢蘭笑道：
“朱果那樣的寶貝，師姐想弄都不容易弄到。
他能從哪裡得到？”
玉簡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洛傾城清冷的聲音:
“你邀請的葉丹師，……是‘合歡宗’的葉凡？”
於夢蘭一怔:
“師姐也知道他？”
洛傾城沒有回答，隻是淡淡說道:
“改日有空，帶他來見我。”
於夢蘭愣住了:
“師姐，你……？”
“就這樣。”
洛傾城說完，便切斷了傳訊。
於夢蘭握著玉簡，心中五味雜陳。
她隻是隨口一提，沒想到師姐竟然當了真！
想到葉凡方纔那副避之不及的模樣，她忍不住笑了。
這壞人，怕是又要頭疼了。
……
洛傾城放下傳訊玉簡，指尖卻遲遲沒有移開。
她坐在窗前，望著院中那株生長了百年的靈梅。
花瓣在夜風中簌簌飄落，如同她此刻紛亂的心緒。
她身為一宗之主，困在元嬰中期巔峰，已經太久了。
久到她自己都不願想，究竟是一百年，還是一百二十年。
她記得清清楚楚的，是鳳香妃突破元嬰後期的訊息傳來那天。
那天她正在閉關，試圖衝擊那層薄如蟬翼卻堅如磐石的瓶頸。
靈力在經脈中奔湧了七天七夜，每一次都彷彿要衝開那道關口，每一次都在最後一刻功虧一簣。
當她終於力竭，從入定中醒來時，侍女送來了鳳香妃的賀帖。
她看著那張燙金的帖子，手指捏得發白。
鳳香妃。
那個與她齊名百年的女子，終於走到了她前麵。
洛傾城站起身，走到鏡前。
鏡中的女子依舊美得不可方物。
——烏發如雲，膚若凝脂，一雙鳳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轉間帶著天生的清冷與矜貴。
她穿著一襲月白長裙，裙擺曳地，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和修長的身段。
她的身材比於夢蘭更加高挑。
胸前那對玉峰雖不如鳳香妃那般飽滿得驚心動魄，卻形狀完美，挺拔如峰。
她的脖頸修長，鎖骨精緻，每一寸肌膚都瑩白如玉，看不到一絲歲月的痕跡。
她自負容顏不輸鳳香妃，可修為上，她終究是略遜一籌。
為此她有時夜不能寐，心有不甘。
她試過了很多辦法。
請教學門中前輩，翻閱宗門典籍，遍尋天材地寶。
她甚至放下身段，去拜訪了幾位隱居多年的老友，得到的答複卻如出一轍：
——你的根基紮實，可惜功法天生偏頗，陰盛陽衰。
所缺的不是靈力，而是機緣。
機緣？
什麼機緣？
她雖然也明白，卻有些不甘心。
她自問道心堅定，從不為外物所擾。
可那層瓶頸，就是紋絲不動。
直到有一天她見到了於夢蘭。
那天於夢蘭來見她，本來是彙報宗門中的情況。
那一刻洛傾城怔住了。
於夢蘭還是那個於夢蘭，眉眼間卻多了些什麼。
她的肌膚比從前更加瑩潤，透著淡淡的光澤，像是被雨露滋潤過的花瓣。
她的眼眸水光瀲灩，嘴角噙著笑意，整個人從內到外散發著一種慵懶而滿足的風情。
她的修為，竟然已經隱隱摸到了元嬰前期嶄峰的門檻。
“師姐？”
於夢蘭見她發愣，輕聲喚道。
洛傾城回過神來，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流連。
於夢蘭當日穿了一身緋紅長裙，領口開得比往日低了些，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
她舉手投足間，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水潤豐腴，讓洛傾城這個做師姐的都看得心跳加速。
“你……？你的修為？”
洛傾城欲言又止，終於還是問出口，“你的功法隱患，解決了？”
於夢蘭臉頰微紅，輕輕點了點頭。
洛傾城心中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