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渺仙子沉思半響，忽然想到什麼，臉色一變：
“等等！這個葉凡是‘煉丹閣’方仲海的徒弟。
上次煉製那‘混元丹’聽說他就出力不少。
難道‘合歡宗’這次拿出的‘龍虎氣血丹’和‘合歡丹’……也與他有關？”
豔紅冰猶豫片刻，並不敢說出全部實情，她點了點頭：
“葉凡煉丹天賦確實超凡，但此事……不好說。”
艙內一片死寂。
戴天旭與“雲渺仙子”對視，都看到對方眼中的震撼與……懊悔。
“九陽混元聖體！”
有可能是煉製失傳上古靈丹的煉丹大師！
這兩個身份任何一個都足以讓七大宗門瘋狂，而葉凡竟然可能集於一身！
“煉丹？應該不會是！
聽說他進入‘煉丹閣’也不過區區一年多，隻是築基初期修為，這麼短的時間！
怎麼可能有如此高的煉丹水平？
‘合歡宗’不惜代價也要將他‘請’去，應該是因為他身具‘九陽混元聖體’的原因。”
“雲渺仙子”苦笑一聲：
“此等極陽聖體，對於‘合歡宗’來說，比什麼都寶貴！
鳳香妃鳳師姐，眼光果然毒辣！”
忽然她好像想到了什麼，臉色一片羞紅。
“難道鳳師姐突破元嬰後期，也會與他……有關？……”
“雲渺仙子”忽然抓住豔紅冰的手，急切問道：
“紅冰，你們雙修時……他可曾留下什麼承諾？
比如娶你為道侶？”
豔紅冰眼神一黯，搖了搖頭：
“葉凡說……他身負他人囑托，眼下危機四伏，不敢給我承諾。
但他答應，待一切安定，會給我一個交代。”
“糊塗！”
雲渺仙子急道，“他既已要了你的身子，就該負責！
什麼危機四伏，分明是推脫之詞！”
“師父！”
豔紅冰掙開她的手，正色道：
“弟子是自願的。
與葉凡在一起，弟子很快樂，修為也在不斷精進。
即便沒有名分，弟子也心甘情願。”
“你！……你這傻丫頭！”
雲渺仙子氣得說不出話。
戴天旭卻擺擺手，歎道：
“罷了，木已成舟。紅冰，你且說說。
葉凡對你是真情還是假意？”
豔紅冰眼中浮現出滿溢的溫柔：
“此人重情重義，心懷廣大，弟子此生願追隨於他！”
“靈渺仙子”沉默良久，最終長歎一聲：
“是宗門看走眼了！雖有此等良才美質，可惜沒有珍惜。
不過對於葉凡此等體質，‘合歡宗’纔是他最好的去處。
我們放他離去，也未必是什麼壞事。
看來今後此子……應該會有所成就。”
戴天旭沉吟道：
“如今葉凡已在‘合歡宗’，我們不好再直接接觸。
但紅冰，你既與他有這層關係，便要經常保持聯係。
記住，此事絕不可外傳！
若讓外人知道葉凡身負‘九陽聖體’，他必將成為眾矢之的！”
豔紅冰重重點頭：
“弟子明白。”
“雲渺仙子”看著愛徒，心中百味雜陳。
既欣慰她得遇良緣，又擔憂她深陷情劫。
既懊悔當初沒看出葉凡的潛力，又慶幸葉凡至少對豔紅冰是真心。
她將豔紅冰扶起，柔聲道：
“既然如此，今後道侶之事，為師不會再提了。
但紅冰，你要記住！
——女子修行不易，道侶更是重中之重。
葉凡雖好，但你也要守住本心，不可全然依附於他。
自立自強，方為修仙正道！”
“弟子謹記。”
豔紅冰眼眶微紅。
“雲渺仙子”讓豔紅冰退下後，艙內隻剩她與戴天旭二人。
戴天旭負手立於窗前，望著窗外翻湧的雲海，緩緩道：
“‘九陽聖體’！……已經有近萬年沒有現世了！
鳳香妃突破元嬰後期，很有可能與他有些關係……
如果‘龍虎氣血丹’和‘合歡丹’也與此子有關係，那麼隻要此人在，‘合歡宗’必然振興。
上古‘陰陽合歡宗’的輝煌又要重現了嗎？”
“雲渺仙子”走到他身側，輕聲說道：
“夫君，我們……是否錯過了什麼？”
戴天旭苦笑：
“何止錯過？簡直是眼睜睜看著一座寶山從手中溜走。
若早知葉凡身負聖體，我怎麼可能答應讓他離開‘天元宗’？
唉！話已出口！履水難收！
隻能想一想如何補救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精光：
“不過現在也不晚。
他出身‘天元宗’，以後他修為越高，對我宗也越有利。
這層香火情分，什麼時候都會發生作用。
而且還有紅冰與他的這層關係，也是最好的紐帶。
待回宗後，我們或可借紅冰之口，與葉凡重新建立聯係。”
“雲渺仙子”也微微點頭：
“隻是‘合歡宗’那邊……”
“鳳香妃是個聰明人。”
戴天旭微微一笑，說道：
“她既敢將葉凡推到台前，就該想到會引來各方覬覦。
我們隻須靜待時機即可。”
他轉身握住雲渺仙子的手，鄭重說道：
“當務之急，是先治好你的傷。
有了‘合歡丹’，我有七成把握可助你痊癒。
而且我也想衝擊一下元嬰後期瓶頸。”
“雲渺仙子”依偎在他懷中，輕聲說道：
“一切聽夫君安排。”
雲舟繼續前行，艙內恢複了平靜。
……
許青玥的洞府“青玥小築”位於“合歡宗”後山，四周被千年桃林環繞，終年落英繽紛。
與鳳香妃寢宮的華麗雍容不同，此處佈置得清雅彆致，竹樓水榭，曲徑通幽，更像是一位隱士的居所。
葉凡熟門熟路地穿過桃林禁製，手中把玩著一枚剛煉成的“幻音螺”。
——此物注入靈力後，可模擬世間萬音，從鳳鳴龍吟到細雨落花，妙趣橫生。
他今日特意換了身月白繡銀竹紋的長衫，發髻以玉簪鬆鬆綰起，頗有幾分閒雲野鶴的灑脫。
小築正廳，許青玥正臨窗撫琴。
她今日未著長老華服，隻一襲淡青襦裙，外罩煙紗半臂，雲鬢斜插一支碧玉步搖。
琴聲淙淙如溪流，指尖流轉間，廳內靈氣隨之輕漾。
竟引得窗外桃花簌簌而落，在簷下旋成粉色的旋渦。
“葉郎今日好興致。”
許青玥未抬頭，唇邊卻漾開笑意。
“又帶了什麼新奇玩意兒來哄我？”
葉凡走到琴案旁，將“幻音螺”輕輕放在案上：
“此物名‘幻音螺’，無聊時解個悶。”
許青玥停手，拈起螺殼細看。螺身溫潤如玉，表麵天然生有雲水紋路。
她渡入一絲靈力，螺中頓時飄出清越鳥鳴，緊接著是鬆濤陣陣、泉水流淌。
最後竟合成一段從未聽過的玄妙樂音，聽得她眸中異彩連連。
“果然巧妙。”
她笑意盈盈，愛不釋手，“葉郎煉器也如此精妙，心思也是這般玲瓏。”
葉凡順勢在她身側的蒲團坐下，自斟一杯桃花釀：
“青玥喜歡便好。
說起來，我近日參悟《陰陽造化經》，對‘極樂銷魂手’又有心得，不若與青玥探討一二？……”
“你！你又想……”
話音未落，廳外禁製忽然傳來一陣波動。
“太上長老！南疆‘萬毒教’海碧蘿求見！
許青玥黛眉微蹙，感應片刻後，神色變得有些古怪：
“竟是她！……葉郎。
來的是位故人，你見見也無妨，隻是……”
她話未說完，一道傳音已至：
“青玥姐姐，小妹不請自來，還望莫怪。”
聲音柔媚中帶著一絲沙啞。
葉凡一震！
難道是她？
前幾天拍賣會上那位“萬毒教”的“毒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