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歡宗”加強了對葉凡的一切保護與隱匿措施。
葉凡所居的“聽濤小築”,外圍看似如常,實則暗處的護衛力量增加了數倍。
且全是金丹後期以上的精銳,由元嬰期長老帶隊守護。
更有擅長陣法的元嬰長老重新佈置了數層連環預警與防護大陣,將小築守護得如鐵桶一般。
宗內關於“範葉”長老的一切資訊被列為絕密,知情者僅限於鳳香妃、合歡宗主等寥寥數位核心高層。
並且嚴令宗內弟子不得探查其煉丹細節與來曆。
葉凡本人也感受到了這種變化。
他外出時,總有種被無形目光注視著的感覺,那並非惡意,而是緊密的保護。
小築周圍的靈氣流動也變得更加隱晦複雜。
他心中明瞭,自己費儘心力煉製的那批丹藥,已經像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激起了滔天巨浪。
葉凡站在小築窗前,望著空中不時掠過的各色遁光,眼神深邃。
“樹欲靜而風不止!……”
葉凡低聲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儲物戒。
裡麵除了各種靈材,還有數瓶他未曾拿出的“龍虎氣血丹”與“合歡丹”。
這是他為自己和在意之人準備的底牌。
風暴已起,他唯有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
手中的籌碼更加豐厚,才能在這旋渦中,護住自己,護住所念之人。
……
一艘雲舟穿行於九霄雲海之上,船身以萬年“紫檀木”打造,表麵流淌著淡金色的防禦陣紋。
這是“天元宗”宗主戴天旭的靈舟“鎮嶽樓船”。
此刻舟上正載著滿載而歸的宗主戴天旭和其道侶“雲渺仙子”,以及此次隨行參加慶典的長老弟子。
他們正在返回山門的路上。
舟內主艙,雲渺仙子斜倚在鋪著雪狐皮的玉榻上,指尖輕輕摩挲著那枚盛放“合歡丹”的寒玉瓶。
丹藥散發出的溫潤道韻透過瓶身,讓她因道傷而滯澀多年的經脈都感到一陣久違的舒暢。
“上次的‘混元丹’已經將你的道基之傷痊癒了大半,現在有了此丹,你的道傷痊癒有望。”
戴天旭坐在對麵,眼中滿是溫柔。
“到時你的道傷痊癒,我或許也可以嘗試衝擊一下元嬰後期的壁壘?……”
雲渺仙子嫣然一笑,雖麵色仍有些蒼白,但眸中已恢複了往昔的神采。
她嬌羞地回應道。
“有了此丹,我和夫君大道有望啊!”
她沉思了一下,忽然想起些什麼,對侍立艙外的弟子說道:
“去將紅冰喚來。”
片刻後,豔紅冰步入艙內。
她今日穿著“天元宗”內門長老的月白道袍,腰束冰藍絲絛。
長發以一根簡單的玉簪綰起,素麵朝天,卻難掩那份冷豔出塵的氣質。
隻是細看之下,便能發現她眉宇間多了幾分以往沒有的柔媚,行走時腰肢輕擺的弧度,也似乎……
更柔軟了些?
“弟子見過師父、宗主。”
豔紅冰盈盈一禮。
“雲渺仙子”仔細打量著自己的愛徒,心中輕歎。
她早在很久之前就察覺到了異常。
——豔紅冰元陰已失,身上的玄冰氣息也不再純粹,反而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陽和溫潤。
“紅冰,坐。”
雲渺仙子拍了拍身側。
豔紅冰依言坐下,心中卻有些忐忑。
師父的目光太過銳利,彷彿能看透她所有的秘密。
雲渺仙子端起靈茶,輕輕吹了吹茶沫,狀似無意道:
“紅冰,你年齡也不小了。
道侶之事,可有考慮?”
豔紅冰心頭一跳,強笑道:
“師父說笑了,弟子一心向道,暫無此念。”
“話不能這麼說。”
戴天旭接過話頭,笑嗬嗬地說道:
“雙修之道,亦是大道。
我天元宗內便有不少青年才俊。
比如‘執法殿’的趙長老,三十歲便築基中期,現在不到二百歲便已是金丹大圓滿境界。
又比如‘赤焰峰’新晉的那位……”
葉紅冰一邊聽著,心裡卻是焦慮異常。
她手一抖,杯中茶水濺出幾滴。
雲渺仙子看在眼裡,心中瞭然,麵上卻故作不悅:
“怎麼?這些你感覺怎麼樣?”
“師父!”
豔紅冰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焦急。
“弟子暫時不想考慮道侶之事!”
“哦?”
雲渺仙子挑眉,“為什麼啊?說來聽聽。”
豔紅冰張了張嘴,卻不知如何說起。
難道要告訴師父,自己心中已經有了葉凡?
兩人可沒少偷情雙修,不僅助她修為突飛猛進,還讓她的體質進化成了廣寒靈體?
見她欲言又止,雲渺仙子歎息一聲:
“紅冰,為師知道你性子冷,不願多言。
但道侶之事關乎你道途,馬虎不得。
這樣吧,回宗後,為師便替你向趙長老提親。
此子家世、天賦、品性皆是上選,與你正般配。”
“不!”
豔紅冰霍然起身,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師父!弟子……弟子不想與他結為道侶!”
“為何不能?”
雲渺仙子放下茶盞,目光漸冷。
“莫非你心中已有他人?是誰?”
艙內氣氛驟然凝滯。
豔紅冰咬著下唇,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她知道,今日若是不坦白實情,恐怕很難過關啊!
可自己與葉凡的事情,現在如何開口?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跪地。
“師父!弟子……弟子心有所屬!”
“雲渺仙子”與戴天旭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
戴天旭揮手佈下一道隔音結界,沉聲道:
“紅冰!你是我與你師父看著長大的,有話但說無妨。
豔紅冰抬起頭,臉頰泛起紅暈,聲音細若蚊蚋:
“弟子已有道侶!是……是‘煉丹閣’的葉凡。”
“葉凡?”
雲渺仙子蹙眉,“葉凡?就是剛成為林婉兒道侶的那個葉凡?
紅冰,你怎麼也跟他扯上關係了?
他究竟有何特異之處?連你也……”
“師父!”
豔紅冰打斷她,眼中浮現出回憶的光彩。
“葉凡他,他……他應該是身負傳說中的‘九陽混元聖體’!”
“什麼?!”
戴天旭猛地站起,元嬰中期的威壓不受控製地溢位,艙內桌椅震顫。
“九陽混元聖體!”
那可是上古傳說中的至陽體質,號稱“行走的太陽”!
對修煉陰寒功法的女修而言,是比任何天材地寶都珍貴的爐鼎——不,是道侶!
雲渺仙子也驚得臉色發白,顫聲道:
“你……你如何得知?難道你們已經……?
怪不得!……”
豔紅冰閉上眼,點了點頭。
既然已說破,索性全盤托出:
“一年前,弟子偶然發現葉凡身具極陽體質。
弟子當時正為功力進展緩慢著急,便……便與其有了接觸。
後來……後來我們便時常……相會。”
她聲音越來越低,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
“葉師弟的陽氣至純至陽,與弟子的玄冰之體……相得益彰。
不僅助弟子祛除了寒毒隱患,更讓弟子的體質進化成了‘廣寒靈體’。
弟子能如此快突破金丹中期,全賴葉凡之助。”
雲渺仙子聽得目瞪口呆。
她握住豔紅冰的手腕,一縷神識探入——果然!
豔紅冰體內玄冰本源已化作一汪生機勃勃的寒泉。
泉眼處隱隱有月宮虛影,正是廣寒靈體初成的征兆!
更讓她震驚的是,豔紅冰經脈間流淌的靈力,竟帶有一絲純陽道韻!
那是與至陽體質雙修後留下的印記,做不得假。
“你們……已經雙修一年了?”
雲渺仙子聲音乾澀。
“他在宗門時,我們時常約會。”豔紅冰羞得抬不起頭,“都是趁夜……夜晚。”
戴天旭倒吸一口涼氣。
與九陽聖體雙修,難怪豔紅冰修為精進如此之快!
這等機緣,怪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