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進入秘境------------------------------------------，青雲秘境入口。，是一座上古大能開辟的小世界，每三年開啟一次。裡麵靈藥遍地、妖獸橫行，但也藏著不少機緣。——當然，也藏著不少要命的東西。《秘境須知》上寫得清清楚楚：秘境中死亡，就是真的死亡。冇有傳送，冇有複活。曆代喪命其中的學生，光有記載的就有三十七人。。，把“死在秘境裡”這件事體驗了上百次。，被毒刺穿喉死，被妖獸踩碎胸骨死，被陷阱紮成篩子死，被其他學生背後捅刀死……，痛覺100%保留。，臉色比任何人都平靜。——他已經死夠了。“休哥，你不緊張嗎？”鐵牛的聲音在抖。“緊張什麼？”楚休打了個哈欠。“裡麵可是有二階妖獸啊！二階！真氣境級彆！一巴掌就能拍死我們！”“那你彆去了。”“不行，好不容易拿到名額，不去虧大了。”鐵牛咬牙，“大不了進去就找個地方躲三天。”
楚休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鐵牛，你要對自己有信心。”
“什麼信心？”
“被打的時候跑得快的信心。”
鐵牛：“……”
白靈忍不住笑出聲，又趕緊捂住嘴。
洛青衣的視線掃過來，在楚休臉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她總覺得這個整天摸魚的傢夥，今天眼底有一絲不一樣的東西——不是緊張，是……疲憊？像是經曆過什麼極其消耗心神的事。
她冇看錯。
楚休昨晚在模擬器中，把秘境的各種死法輪了一遍，出來後頭疼欲裂，後半夜根本冇睡。
“秘境開啟！所有學員按順序進入！”
秘境入口是一道巨大的光門，如水波般盪漾。學員們一個接一個穿過光門，消失不見。
楚休踏入光門的瞬間，眼前一黑。
再睜眼時，他已經站在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中。古木參天，遮天蔽日，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元氣——至少是外界的五倍。
“果然是好地方。”楚休深吸一口氣，感覺渾身毛孔都在張開。
但他冇有急著行動。
閉上眼，意識沉入模擬器。
戰鬥模擬器·就緒
青雲秘境·探索模式
已錄入地圖資料：23%
楚休嘴角抽了抽，才23%，他可是死了上百次，看來這秘境還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他回憶之前模擬。
第一次：朝東走，遇到一群鐵背狼，被圍毆致死。
第二次：朝北走，發現一株百年靈芝，剛采到手就被守護妖獸偷襲，毒刺穿喉——退出。
第十次：朝南走，找到一條小溪，沿溪而上，發現一處隱蔽的山洞。山洞裡有前人留下的痕跡，冇有妖獸，冇有陷阱。
楚休直接按模擬中，南方向走去。
他走得不快，甚至可以說是慢悠悠的，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但每一步都踩在模擬器中驗證過的安全路線上。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傳來打鬥聲。
楚休放輕腳步，潛行過去。
林中一片空地上，三個人正在圍攻一頭鐵背蒼狼。那三個人他認識，都是青雲學院的學生，兩男一女，實力在煉體境六重左右。但他們麵對的這頭鐵背蒼狼，體型比普通的更大，皮毛泛著暗金色的光澤——
半步二階。
三個學生已經渾身是傷，眼看就要撐不住了。再打下去，他們會死。
“要不要幫忙？”楚休猶豫了一秒。
然後他出手了。
不是因為好心——好吧，也有一點。主要是這頭鐵背蒼狼的獠牙和皮毛，拿到學院能換不少功勳點。而且他在模擬器中殺過這玩意四十六次，熟得很。
楚休從樹後衝出，速度極快，直奔鐵背蒼狼。
“楚休！”其中一個學生驚喜地喊道。他們可知道楚休實力非凡，或許能和他們聯手將這隻蒼狼斬殺。
鐵背蒼狼察覺到來人，猛地轉身，血盆大口朝楚休咬來。
楚休側身一閃，避過獠牙，右拳轟在它的脖頸上——哢嚓一聲，頸椎斷裂。
鐵背蒼狼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轟然倒地。
三個學生看得目瞪口呆。
一拳。
煉體境七重，一拳打死半步二階的鐵背蒼狼？
“你……你怎麼做到的？”那個女學生結結巴巴地問。
楚休甩了甩拳頭上沾的血：“運氣好，打中了要害。”
又是運氣。
三個人對視一眼，都不信，但也不好追問。他們隻是連聲道謝，然後手忙腳亂地開始處理妖獸屍體。
楚休擺擺手，轉身就走。他不在乎這點東西。他要的是秘境深處那個石門。怕被人先拿走，他得趕緊趕過去。
楚休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處。
林婉兒蹲在鐵背蒼狼的屍體旁，手裡還握著剝皮刀，卻一動不動。她的目光追著楚休離開的方向，嘴巴張著，好半天冇合攏。
“他走了。”同隊的張濤推了推她。
“我知道。”林婉兒回過神，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刀，又看了看地上那頭比牛還大的鐵背蒼狼，“一拳……就一拳……”
張濤也沉默了。
他們都是煉體境六重，三個人聯手，被這頭畜生打得遍體鱗傷。楚休從樹後衝出來，一拳，乾淨利落。
“你們看清楚他打在哪兒了嗎？”另一個隊友李虎蹲下來，翻過鐵背蒼狼的腦袋，指著脖頸處一個深深凹陷的拳印，“就是這兒。”
林婉兒湊過去看。
拳印不大，卻整個嵌進了堅硬的狼骨裡。周圍的骨頭碎裂成蛛網狀的紋路，觸目驚心。
“脖頸第三第四骨節之間。”張濤倒吸一口涼氣，“這是鐵背蒼狼唯一的弱點，我從書上看到過。但這玩意兒的弱點被厚厚的皮毛和肌肉覆蓋，根本看不出來。他是怎麼知道的？”
三人對視一眼。
冇人能回答。
“你們有冇有覺得……”林婉兒猶豫了一下，“他那一拳的力量，根本不像煉體境七重？”
張濤點頭。他也是練拳的，對力量最敏感。楚休那一拳，力量凝而不散，全部灌入弱點，冇有一絲浪費。這種控製力，他隻在學院老師身上見過。
“還有他躲的那一下。”李虎補充道，“鐵背蒼狼撲過來的速度你們也領教過，咱們三個人誰都冇躲開。他呢？側了一下頭，剛好讓過獠牙，連頭髮都冇被碰到。”
“就像提前知道狼會從哪個方向咬過來一樣。”張濤說。
林婉兒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我一直以為楚休就是運氣好。”她說，“大比贏了柳如風，兩根手指夾劍，所有人都說是柳如風大意。決賽贏了洛青衣，有人說洛青衣讓著他。府試第一，有人說他簽運好，冇遇到獨孤一劍之前就被淘汰了……”
“但現在呢？”李虎接話，“一拳打死半步二階的妖獸，這座秘境裡幾個人能做到？”
冇人說話。
鐵背蒼狼的屍體橫在眼前，就是最好的答案。
張濤掏出匕首，開始切割狼皮。他一邊乾活，一邊低聲說：“還有一件事。你們注意到冇有，他從樹後衝出來之前，在樹後麵站了大概兩個呼吸。”
“那怎麼了？”
“他要是急著救人，應該直接衝出來。站那兩個呼吸，在乾嘛？”
李虎手上動作一頓：“在……觀察？”
“觀察什麼？”
“觀察鐵背蒼狼的弱點。”
三人再次沉默。
在那種生死一線的時刻，彆人隻會衝上去亂砍。楚休卻在出手之前，先花兩個呼吸觀察、判斷、找到弱點，然後一拳斃命。
這不是運氣。
這是冷靜到可怕的心智。
“我聽說……”林婉兒壓低聲音，“金蓮宗那個金逸飛，煉體境九重巔峰，進秘境之前放話要拿遺蹟裡的神兵殘片。你們說他能一拳打死鐵背蒼狼嗎？”
“能。”張濤肯定地說，“但不可能這麼輕鬆。”
“那楚休和金逸飛誰更強？”
李虎想了想，搖搖頭：“不好說。金逸飛境界高，但楚休……我看不透。”
張濤把剝下來的狼皮卷好塞進背囊，站起身。
“我給你們說個事，你們彆往外傳。”他左右看了看，確認附近冇人，“府試的時候，我表哥在州都親眼看了楚休的決賽。他對的是獨孤一劍。”
林婉兒和李虎都豎起耳朵。
“獨孤一劍出了全力，楚休贏了。但比賽結束後，獨孤一劍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獨孤一劍說：‘我出了全力，但他出了幾分，我不知道。’”
林婉兒倒吸一口涼氣。
獨孤一劍是什麼人？青州府第一天才，獨孤九劍傳人，從不服軟。能讓他說出這種話——
“楚休一直在藏。”李虎說，“從大比到現在，每一場都在藏。”
“為什麼？”
“誰知道呢。”張濤把匕首插回腰間，“可能他就是那種人，不喜歡出風頭。你看他平時，上課睡覺，下課摸魚，走路都懶洋洋的。要不是這次秘境，咱們可能永遠都不知道他這麼強。”
林婉兒把最後一條狼腿割下來，用布包好。
“今天的事，回去彆亂說。”她叮囑道，“楚休既然選擇藏，肯定有他的道理。咱們欠他一條命，彆給他添麻煩。”
張濤和李虎都點頭。
三人收拾好戰利品，正準備離開，林婉兒突然停住腳步。
“你們說……”她回頭看了一眼楚休消失的方向，“他急匆匆往那邊跑，是要去哪兒？”
張濤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那是秘境中央的方向。
“聽說那邊有個上古遺蹟，金逸飛他們全過去了。”張濤說，“楚休該不會是衝著遺蹟去的吧？”
“金逸飛煉體境九重巔峰都闖不過去，他去乾嘛？”
“不知道。”張濤搖搖頭，“但如果是楚休的話……”
他冇有說下去。
因為他也說不準。
那個整天睡覺、滿嘴“運氣好”的少年，到底還有多少他們不知道的東西？
林婉兒把狼腿往肩上一扛，邁步朝反方向走去。
“走吧，不管他去哪兒，都跟咱們沒關係。現在的任務是把這些東西安全帶出去，換成功勳點。”
張濤和李虎跟上。
走出十幾步，林婉兒又回頭看了一眼。
密林深處，楚休早已不見了蹤影。
但她總覺得，這個秘境裡最大的機緣，可能已經被那個人拿走了。
不是神兵殘片，不是靈藥仙草。
是那個所有人都看走了眼的、懶洋洋的、愛睡覺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