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的目光落在白毛田曉萌身上的時候。
她忽然微微一笑。
“看來我還是低估你了，我隨手佈下的那些小玩意，果然攔不住你這天外邪魔。”
“不過你也真是大膽，知道我的存在後，竟然還敢闖入到我的心景之中，你以為你真的能殺死我嗎？”
“你....不怕死嗎，妖魔！”
當她最後一句說出，雪白的高馬尾猛然飛舞開來。
周圍雲海宛若狂暴一般，轟隆隆作響。
周圍萬盞雲朵，似是要將方青塵的心靈化形淹沒其中！
她輕輕站起，手指自然而然的捏成劍指，一身漢服隨風飛舞。
宛若是古代傳說中的劍仙臨凡，要行那斬妖除魔之事。
即便隻是一縷濁念所化，但那淩厲的氣質，卻似一柄利劍直刺雲霄。
而她的雙眸，更是直接變為水藍色。
與田曉萌武道天賦尚未進化之時，眼瞳的樣式一般無二！
隻是，麵對如此強悍的氣勢，方青塵依舊麵不改色。
黑霧小人無動於衷。
隱沒在黑霧中的眼眸，冷漠的彷彿沒有任何情感。
“別裝了，你若是能對我造成傷害，在我闖進來的那一刻早就動手了。”
“根本不會等到現在放狠話。”
“省點力氣吧，我還有點問題想要問你，可別自行消散了。”
他淡淡的說道。
氣氛一下就變得凝固起來。
下一刻。
白毛田曉萌那驚天的氣勢如同泡沫一般怦然破碎。
十分驚奇的看著方青塵。
“嗬，你竟然能看出我的虛弱。”
“看來師父所說的末法時代，也並非如我想象的那般眾生矇昧。”
“我隻是很好奇，你是如何將陰神修成這等邪魔形態，卻又能保持一顆高潔的赤子之心。”
“又是如何在弱冠之年就斬三屍，將真靈修煉到陰神出竅的境界。”
“如此驚才絕豔，怕是那位在世的兵主，也遠不如你。”
她聲音清雅，好奇的開口說道。
所謂真靈，陰神，都是古老的修行中，對人之靈魂的稱呼。
陰神出竅正對應了武道時代的心靈化形。
古代有一些修行深厚的高僧，道士，大儒，諸子，因為時代限製，體能無法提高，機緣巧合之下卻將心靈磨煉的如水晶一般純淨無瑕。
從而達到了陰神出竅，神遊天地的心靈境界。
與心靈化形的由虛轉實，心靈幹涉物質，降臨物質界有異曲同工之處。
方青塵在成為武聖之後，為了擴充套件視野，在國家圖書館飽覽古籍。
對這些古代修行知識也頗為瞭解。
一聽就懂。
不過，他並不想和白毛田曉萌解釋。
黑霧小人標誌性的一聳肩。
“呐，這迴你就見識到什麽纔是天才了吧？”
“說吧，你是誰？”
“你最好老實迴答我的問題，不然我不介意徹底轟碎你，還有這破棋局。”
“哦？你不怕傷到‘她’的真靈？”
“老奶奶，我幾瓶太陽精華就能給她補迴來，你懂什麽叫太陽精華嗎？”
“哼，聞所未聞，太陽之精隻在朝陽，其無形無相，怎麽能放入到瓶子之中。”
“沒知識真可怕，時代變了，老奶奶。”
“你....”
方青塵一口一個老奶奶，顯然對她的殺傷力很大。
她柳眉倒豎，瞪了方青塵一眼。
不過，方青塵的話倒也讓她眼界大開。
“這世間，終是走出了一條新路。”
“我名，田蹻（音同橋）。”
她輕聲呢喃，眼波轉動，在方青塵的隻言片語中，似是看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人有三屍，下屍神，與主姓，其名為蹻。
方青塵微微有些失望。
他本想看看田曉萌的下屍神有什麽來頭。
看來是沒希望了。
她連自己的真名都忘記了，隻知屍神之名。
以及一些最深層次的記憶。
田蹻轉眸，看了一眼一動不動的田曉萌。
“她對你很重要？”
“你這等境界的修者，應該知道心景的兇險。”
她漠然問道。
方青塵微微一笑。
“是非常重要的夥伴。”
田蹻點點頭，水藍色的眼眸露出一副滄桑之色。
“夥伴嗎？”
“怪不得....”
她的神色稍顯柔和。
漫步走到石桌前，低下頭靜靜的凝視著田曉萌。
口中輕聲低語，似是在說給自己聽，又像是在為方青塵解惑。
“我雖是她體內的一股濁氣與惡念所化，可誕生之時往事記憶卻浮現出來。”
“隻可惜，人世茫茫，白雲蒼狗，我亦不知我究竟是誰。”
“但這些現在也已不重要，我終有消散之時，我的時代....早已結束了。”
她悠悠說道。
方青塵默然。
下屍神田蹻，應該沒有騙自己。
他能感受到，現在的田蹻就隻是一縷殘念。
自己在小橋上的一擊，對她的傷害應該很大。
想來，即便自己不出手，等她消散，田曉萌也能自行醒來。
屆時，吸收了下屍神田蹻的殘念和古老記憶，田曉萌的戰鬥經驗自然也會暴漲。
心靈化形也會順利完成。
似是看出了方青塵心中所想。
田蹻並沒有表現出怨恨的情緒，反倒是解脫般微微一笑。
“你叫方青塵吧，很脫俗的名字。”
“她的棋力已盡，你陪我下盤棋吧，贏了我，我的一切都是她的了。”
“像你這種奇才，棋道應該非常精通。”
她一撫古典漢服，坐在石凳上。
手指一指棋盤。
黑霧小人表情高深莫測，深沉的看著棋盤。
可他哪會啊。
隻能裝裝樣子。
“你說的是真的？”
“我還能騙你不成？”
“落子吧。”
田蹻手指在虛空一抓，一枚黑子出現在指尖，淡然說道。
方青塵裝模作樣的看了看棋盤。
“贏你，這倒也簡單。”
田蹻聞言，嗬嗬嗬的笑了。
笑聲張揚如劍。
“贏我？哈哈哈....”
“你可知，在我的時代，我八歲踏入棋道，十三歲便已不敗，又十年時間遍尋世間，敗盡天下棋道聖手，破盡天下殘局。”
“連我那窮究天機的師父都不敢說穩贏我，憑你？”
她冷笑了一聲。
方青塵同樣狂笑一聲。
“我學棋兩天半，就已無對手。”
“吹牛！”
“不信？那你等我一下，我出去思考一下，迴來就贏你。”
田蹻不屑的哼了一聲。
“是想去找幫手吧，又有何妨，我曾同時對弈十三位棋道聖手，盡勝之，對方七人嘔心吐血！”
“我給你三日時間，遍尋天下棋道高手來戰我。”
她傲然說道。
說罷，她手掌一揮。
方青塵知道她是送自己離開，也並未反抗。
天旋地轉之後，心靈化形黑霧小人再次迴歸肉身。
收迴點在田曉萌眉心的手指。
方青塵腦子裏迴想著棋局。
順手拿過手機，熟練的開啟了阿爾法狗·終極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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