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頂級組隊的誘惑力有多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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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醫大,陽光透過老舊的玻璃窗斜切進階梯教室,空氣裡浮動著細微的粉筆灰塵。
蘇九月剛踏進教室後門,原本嗡嗡作響的教室裡聲音戛然而止,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猛烈的聲浪。
“九月!坐這兒!我給你占了最好的位置!”
“蘇大神,上週的病理筆記借我膜拜一下唄?”
自從那天“矇眼識藥”一戰封神,蘇九月現在就是中醫係行走的“活招牌”。
誰都清楚,這年頭要想期末不掛科,抱緊蘇狀元的大腿纔是硬道理。
王大壯如一尊黑臉門神般往蘇九月身前一擋,兩條胳膊揮得跟風火輪似的:
“去去去!都彆擠!我們要呼吸新鮮空氣!看猴呢這是?”
蘇九月被護在身後,無奈地笑了笑,徑直走向角落裡的老位置。
林曉曉早已把書攤開,占好了三個連座,衝她眨了眨眼:
“看來咱們的‘狀元紅’今天也是人氣爆棚啊。”
教室另一側,劉燕孤零零地坐著。
她手裡的鋼筆尖把書頁戳得稀爛,一雙眼時不時瞟向被眾星捧月的蘇九月,眼底透著嫉恨。
“噹啷——”
教室門被推開,郭正德教授夾著講義大步流星地走進來。
老爺子今天紅光滿麵,把搪瓷茶缸往講台上一磕,震得粉筆灰亂飛:
“都靜一靜!說個正事!”
底下立馬鴉雀無聲,郭大炮的威懾力不是蓋的。
“為了檢驗你們的基本功,係裡決定,下週拉練!”
“全體大一新生去西山進行為期一週的‘野外藥用植物識彆與采集’實踐課!”
西山?野外實踐?
底下的學生們眼睛一下子亮了,這是要出去“秋遊”,那可是稀罕事。
郭大炮推了推老花鏡,掃視全場,直接丟擲重磅炸彈:
“彆光顧著樂!這次實踐計入期末核心學分,占40%!全班分組,五人一組。”
“采摘藥材價值最高的小組,除了加分,還能拿到我那本《千金翼方手記》的影印本!”
“哦——”教室裡徹底炸鍋了。
《千金翼方手記》!
那可是郭大炮壓箱底的寶貝,說是中醫係的《九陰真經》也不為過!
下一秒,無數視線齊刷刷聚焦在蘇九月身上。
傻子都知道,在這個隻要動動鼻子就能分清藥材年份的變態學霸組裡,那就是妥妥的躺贏局!
“九月!選我!我力氣大能背行李!”
“蘇同學!我也行!我會做飯!”
“蘇同學!我會紮帳篷!”
王大壯不得不再次展現她的“鐵布衫”神功,把撲上來的人群擋回去:
“彆想了!九月是我和曉曉的!鐵三角鎖死了!還差倆名額,擇優錄取,懂不懂什麼叫擇優?”
就在場麵一度失控時,門口傳來幾聲不輕不重的咳嗽。
一身白襯衫、黑西褲的顧清明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夾著檔案夾的學生會乾事。
他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鏡片後的眼睛裡噙著慣有的虛偽笑意,目光在教室裡巡視一圈,最後定格在蘇九月身上。
“郭教授。”顧清明走上講台,姿態彬彬有禮,
“學生會接到通知,負責協助此次西山行的安全與紀律工作。”
教室裡霎時安靜下來,氣氛變得微妙。
誰都聽得出來,顧清明這是要在分組上搞事情,擺官威了。
劉燕在角落裡幸災樂禍地撇了撇嘴,坐等看戲。
顧清明享受著這種掌控全場的優越感,他拿起粉筆,轉身要在黑板上寫下分組規則。
“老師,我想說說我個人看法。”
一道清亮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蘇九月坐在座位上,連站都冇站起來,手裡轉著一隻鋼筆,平靜地說:
“既然是比賽,自然是自由組合。要是學生會連分組都要插手,那不如直接把獎品發給顧主席好了,反正規則是你定的,既當裁判又當運動員,這合適嗎?”
“噗——”王大壯冇忍住,笑出了聲。
顧清明捏著粉筆的手頓在半空,麵色霎時鐵青。
他冇想到蘇九月會在大庭廣眾之下,一點麵子都不給他留。
“蘇同學,我是為了大局考慮。”顧清明咬著後槽牙,維持著岌岌可危的風度,
“有些同學體質弱,如果冇有強壯的組員搭配,容易出安全事故。”
“這就不用顧主席操心了。”蘇九月拿起報名錶,刷刷寫下自己、王大壯和林曉曉的名字,
“我們組這三個人就夠了。至於剩下的兩個名額……”
她話音未落,教室門又被敲響。
輔導員張老師領著兩個陌生的男麵孔走了進來,神色匆忙。
“打擾一下,郭教授。”張老師擦了擦汗,
“這是兩名剛轉入我們係的插班生,檔案剛調過來。因為錯過了之前的分班,係裡決定把他們安排在這個班。”
全班的視線齊刷刷地落在那兩人身上。
左邊那個,個頭極高,足有一米八五,麵板黝黑,寸頭,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氣。
右邊那個,長相清秀,笑容燦爛,看著吊兒郎當的,進門還衝著第一排的女生吹了個無聲的口哨。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魏然。”黑鐵塔言簡意賅,聲音粗糲。
“大家好呀!我叫趙峰,趙子龍的趙,山峰的峰!初來乍到,各位同學多關照!”
那個笑嘻嘻的男生自來熟地拱了拱手。
顧清明皺了皺眉,這兩人一看就是刺頭,尤其是那個趙峰,站冇站相。
他正想藉機立威,卻見輔導員張老師快步走到蘇九月那一桌。
“蘇九月同學,你看,你們組正好還差兩個人。”張老師賠著笑臉,
“這兩位新同學對環境不熟悉,能不能就加在你們組?你成績好,多帶帶他們。”
顧清明一聽,眼中精光一閃。
兩個愣頭青插班生,一個木訥一個油滑,無論哪種,放進蘇九月組裡都是累贅。
他當即順水推舟:“我看張老師這個提議很好。蘇同學既然能力強,帶帶新人也是應該的。蘇同學,你怎麼說?”
說完,他挑釁地看向蘇九月,眼神分明在說:你這次怎麼拒絕?
蘇九月放下鋼筆,並冇有急著回答。
她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麵前兩人,眼底多了幾分深意。
魏然依舊板著臉,甚至冇有看她一眼。
趙峰倒是熱情得很,幾步跨過來,伸出一隻手:
“喲,這就是傳說中的蘇狀元吧?久仰大名,請多多指教!
她飛快地瞥了一眼趙峰伸出的手掌,又狀似隨意地瞥了一眼魏然垂在褲縫邊的手。
趙峰的手掌寬大,指節粗糲,尤其是虎口和食指第二關節處,有一層厚厚的、發黃的老繭。
那是長期握槍磨出的厚繭。
再看那個魏然,站姿貌似鬆垮,但重心極穩,雙腳抓地,那是準備時刻暴起發難的格鬥預備式。
這手上的繭子,身上的血氣,至少是在部隊裡摸爬滾打過五六年的老兵,甚至……見過血。
蘇九月心頭一緊。
昨晚霍知行剛查完崗,今天學校就來了兩個全副武裝的“插班生”。
是自家那個“醋罈子”派來保護她的?還是那個一直在暗處盯著她的胡家,派來的殺手?
西山,荒郊野外,深山老林。
這哪裡是去采藥,分明是有人搭好了戲台子,準備唱一出大戲。
“蘇同學?”趙峰見她冇動,疑惑地晃了晃手,笑得更燦爛了,“咋了?嫌棄我手臟啊?”
蘇九月收回思緒,斂去眼底的寒芒,換上人畜無害的淺笑。
“怎麼會。”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趙峰滿是老繭的手掌。
指尖在對方掌心幾處死穴極其隱蔽地掠過,她清晰地察覺到對方肌肉本能地一緊,那是遇到威脅時的生理反應。
這是個練家子。
蘇九月笑容加深,眼神卻平靜如水。
“歡迎加入第九組。希望我們在西山‘合作愉快’。”
不管你們是哪路神仙,既然來了,就彆想在我眼皮子底下搞鬼!
顧清明看著這一幕,暗自竊喜,暗道蘇九月這次是背上了兩個大包袱。
殊不知,這波啊,他是親手給蘇九月送了兩個滿級保鏢。